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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恰厄来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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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珣捉住陈飞燕正高兴地打马回营,岂料一走出迷踪林,便察觉形势不对,原是袁成杰的三十万兵马竟是从天而降一般,突然插|入战局,自良州西南进入离山,对季威一师实施包夹。
就在季景珣怔愣的片刻功夫,陈飞燕迅速明白了战场形势,抬掌猝不及防地将季景珣震下马,随即策马狂奔,回了大营,季景珣眨着眼,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破口大骂,陈飞燕在马上回了他一个鬼脸,说道,“兵不厌诈,你终究是嫩了些!”
季景珣气得脑袋生烟,还欲纠缠,一支乱箭却从他后方凌厉刺来,生死关头的直觉,季景珣猛然往前扑倒,加之随后赶来的杨子城长枪一划,利箭险险擦着他的头皮钉入了土中,季景珣后知后觉发了一身冷汗,杨子城将人提拎到马上,说道,“大王有令,撤!”
军心有些紊乱和溃散,况且也不知袁成杰到底带了多少兵马前来,季威自然下令撤退,一路退到离山北面,安营扎寨,而袁成杰靠着护驾有功,余下二十万人和翎州的兵马留守离山,便毫无阻碍地带着剩余兵马挺进了建翎,虽然兵马留在了城外,可他仍旧带着一队二十名精兵住进了皇宫,甚至是厚颜无耻地请求皇上将长乐公主赐给他。
比起厚脸皮来,季景珣当真是输给了袁成杰,一番对比,陈飞燕竟也觉得这季景珣倒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起来,对着袁成杰自然没有好脸色,看到他连冷哼都不愿哼一个,直接无视走人,袁成杰咬牙切齿,恨恨想着,看你这小妮子还能猖狂几日?!
季威在营帐中一连派出去六个探子,而季景珣颇有些失落地坐在一边,他觉得这般进退不得,罪责在他,若是他没有不小心让陈飞燕逃走,眼下的形势就又是一番变化。
季威吩咐好所有的事,看了看季景珣,说道,“吃了败仗就信心全无,那从古至今,那些坚定不移又是如何来的?你去看看进儿和子城,哪个像你还有闲空坐在这里伤怀懊恼?”
季景珣出了营帐,没走出多远,就看到赵进和杨子城正在空手搏斗,便说道,“你们真是不嫌累,我都要化了。”
岂料他二人竟都不理他,一轮战下来,才喘着气儿说道,“累?嫌累就得吃败仗,不锻炼自己,等我们打赢了,我还是得灰溜溜地扣着‘被女娃娃打伤’的帽子回青州!”
赵进又接道,“既然打了就得赢,打不出名头来,回去不还得被喜乐笑死!”
季景珣一时怔然,突然讷讷地重复着,“是啊,打了就得赢……”却是吞下了后半句,若是输了,还有命回去吗?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爹呀,您可真是带着您儿子走上了一条输不起的不归路啊……
静默却又紧张的胶着,两方都不曾有半点动静,就在季威等候时机之时,建翎皇宫内袁成杰逼婚、陈飞燕逃婚的闹剧吵嚷得沸沸扬扬,逼急了的兔子都懂得咬人,袁成杰厚颜无耻之程度足够陈飞燕捅烂他的肠子,可陈飞燕只得手了一剑,便被袁成杰的贴身护卫制住,随即被暴怒的袁成杰软禁了起来。
皇宫内人心动荡,皇帝软糯无能,连着曹明都开始公然称呼袁成杰为摄政王,袁成杰心想这阉货倒是识时务,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摄政王的称号,可是百日皇权都未消受过瘾,一封八百里加急信顿时让袁成杰落了下乘。
边关告急,恰厄大汗努辛格带着十万之师突破了长城,正挥军南下,逼近带水,而季威帐下赵业带着二十万人马已经于三日前拔营奔赴安州,誓死抗敌,就在他沉溺于摄政王的权势之时,季威一举笼络了民心,当真是为国为民的正义之师。
袁成杰转念一想,季威如今守着良州的不过二十五万人,他若此时带兵攻打,胜算颇大,抓住季威逼他投降,那边关抗敌的功勋他亦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囊入手中,可若是输了……
若是输了,他定会遭受举国的痛骂,卑鄙阴险,趁虚而入,自古成王败寇,袁成杰细想之下,觉得还是静观其变为好,然而,三日后自定州和江州也传出了出兵抗御外敌的消息,袁成杰彻底被逼成了只图享乐的缩头乌龟,陈飞燕满眼鄙夷,说是誓死不嫁孬种狗熊,袁成杰大怒之下,当即率兵进驻良州,扬言必取季威狗头,看天下百姓还如何信仰他这个大英雄!
就在袁成杰丧失理智离开皇宫当夜,废柴皇帝走进了陈飞燕的房间,负责看守的两人并未将这懦弱的皇帝放在眼里,陈然掩上门,高喊着,“飞燕,何必执迷不悟?”自然引来陈飞燕的怒骂,监守的两人相视而笑,满脸嫌弃和嘲笑。
陈然不死心地高声劝说着,“如今只有摄政王能保住朕的皇位和江山,飞燕,不要任性,就当是为了哥哥如何?况且,摄政王地位显赫,你嫁过去如何也不会吃苦。”
陈飞燕拍案而起,吼道,“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无能,可到底留有人性,眼下是要连亲妹妹都要出卖了吗?你卖我求来的是我陈家的天下,我也就认了,可袁成杰狼子野心,你当真天真到以为他会一直甘做摄政王?”
争论不休,怒气相冲,可在监守看不到的地方,陈然却是和陈飞燕紧张进行着纸上交谈。
陈然写“逃”,陈飞燕摇头,陈然苦笑一番,奋笔疾书,“若你是男子,这恒朝也不会走上这般地步,只因我是男子,你是女子,可我已然无用,却还能用这条命拖住袁成杰,你才是我陈家最后的希望,去隐州求舅舅,只要你活着,我们总会要回来的。”
陈飞燕不由眼眶灼热,尚未来得及反对,便听到陈然怒喝一声,“朕是天子,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朕已经答应了摄政王,你是想让朕备受天下人耻笑嘛?!”
说着,掏出袖中匕首,猛然刺入了自己的腹部,陈飞燕大惊,陈然瞪了她一眼,痛吼道,“你,你竟然敢刺伤朕?!来人,来人!救驾!”
监守二人一听不对头,慌忙推门而入,便见无能皇帝腰腹间尽是鲜血,不由大惊,陈然见着他二人,急忙说道,“快,宣太医,朕,朕要死了!”
他二人愣了片刻,随即跑出一人前去找太医,可不能在摄政王不在期间让这无能皇帝死了,而另一个人当即俯身,给陈然做紧急处理,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陈飞燕举起木凳,毫不手软地砸下了他的后脑。
陈然一生养尊处优,何时受过此等痛楚,那一刀刺得没留手劲,疼得更是眼前阵阵发黑,勉力睁眼看着陈飞燕,说道,“走,走!”
陈飞燕怔怔看着地上面色惨白的哥哥,双目含泪地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咬牙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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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厄地处恒朝北面,地域辽阔却是地广多荒,沙漠横生,马背民族,游牧而生,近几年来,草木荒芜严重,牛羊成活率极低,不得不打起了恒朝富饶中州的主意。
可大汗努辛格无论如何也不曾料到,他此番带出的十万先锋兵马竟是无计可施地被阻在了带水岸头。
那些骁勇善战的草原英雄们,登船后却是一个个头晕目眩,呕吐不止,莫说继续作战,能否在横渡带水后尚有力气站稳都成了问题,努辛格头疼不已,这一耽搁,赵业的二十万援兵便已抵达了带水南岸,隔着带水与努辛格的军队呐喊对阵。
水战不可避免,不说努辛格不甘心被一条江河顿住征服大恒的步伐,就是赵业也不能放弃带水以北的土地和百姓,努辛格想的是等赵业大军过河,他们再战,而赵业想的却是恰厄不识水性,便堵住他们所有的路,让他们不得不水上作战。
双方却是都在紧锣密鼓地征船,努辛格也在日益加紧训练他帐下士兵的水性,而赵业则是每日派出两艘快船,在安全距离内大声辱骂,骂完便逃,弄得整个恰厄军队都是怒气烧天,群起激愤。
努辛格知道这是赵业的诡计,可是日子久了还不出战,必会影响到士气,军中已经开始流传他这个大汗怕事胆小的谣言,再这样下去,这仗也不用打了,直接收拾包袱滚回恰厄好了!
所以在赵业方面第七次隔水辱骂之时,努辛格下令,登船,挂旗,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