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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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面像被钉了根桩子，一抽一抽的疼。昨天的那一幕幕争先恐地涌现出来，许珩想，还是醉死算了。
抓过闹钟一看，还好，不到八点。今天周日，爸妈应该都在家，昨晚回来有没有被说不知道，今早肯定是避不过了。至于伤心事，还是不要再想，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匆匆忙忙洗漱之后，许珩把头发绑了起来，镜子里的人看来还好，除了脸色稍微有点差。许珩用手搓了搓双颊，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下了楼。客厅里没人，但有隐约的人声从餐厅那里传来。许珩站在门口，看到冯致和叶景天居然都在，正围着餐桌和她爸妈一起吃早餐。冯致第一个看到许珩，用拿着油条的手冲她挥了挥。许珩报以一笑，有些忐忑地看着许国璋和翟美凤，喊了一声：“爸，妈。”翟美凤站起来，去厨房给许珩盛粥，许国璋抬头看了她一点，点点头，“坐下吃早饭吧。听你妈妈说工作找好了？”
“找好了，在区政府那里的，日资单位。”
“既然有了工作了，那就认真点，以后早上起早点。”
“知道了，爸爸。”许珩答完才拉开椅子坐下。翟美凤
端了粥和豆浆出来，插话道：“好了，大清早的就说教。阿珩都这么大了，这点事还是有分寸的。”
“就是，许叔，阿珩现在是大姑娘了。”冯致一半调侃一半装老成的说了一句。然后转头问叶景天：“叶哥，你刚说的区政府临湖那里那几栋楼，是不是真的有内部销售啊？”
叶景天抿了口豆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才开口，“是有，不过都是打算预留给一些和我们有业务往来的客户的。我自己也留了几套，都是六十到八十平方的小户。价格在二三十万之间，所以来问问许叔要不要留个两套。许琅不是在那里上班么，阿珩的新单位正好也在那里。”
如今的房价猛涨，就镇上，好一点的地段也要三四千一个平方，邻镇因为形成了一个比较齐备的商业圈，连着房价也水涨船高，去年年底就炒到了5000到6000不等，更别说是现在的区政府附近了，以8500每平方的均价来算，家里没个百来万别想买到中意的房。如今按内部价，虽说是小户型，但只二三十就能买下一套，怎么算都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冯致最善察言观色，一听叶景天这么说就知道有戏，“哥，这事我怎么也要插一脚了。能不能给弟弟我也弄个一套？”
叶景天笑而不语。冯致心里明白，这事儿主角是许叔一家，不过看样子十之八九是能成的，要不他也不会当着自己面来说了。
许珩从叶景天一开口就直着耳朵在听，在对于冯致的没节操表示无语之际，心里也在盘算：去新单位要倒两次公车，来回起码要花三个小时在路上，如果自己有套房的话自然方便许多。不过家里情况许珩也清楚，自己爸妈教了一辈子的书，每月那么点工资，虽说现在绩效了，工资奖金多了些，可手头的存款肯定也不见得有多少，何况还要留着给大哥预备婚事之类。自己之前两年也存了一点，但要拿去买房，不过杯水车薪罢了。但是，这真的让人很心动啊！
叶景天微不可查地瞥了许珩，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许国璋没有开口，显然也在心中计量。倒是翟美凤女士忍不住了，推了推许国璋：“老许，你倒是给句话啊。这么划算的事上哪儿找啊？”
“许叔，阿姨，我看这事这样吧，等许琅出差回来一起商量了再说，反正房子在哪儿，不急。”
“哎，也成。小叶，吃早饭，这豆浆再不喝要放凉了。”
吃过早饭，叶景天表示要去趟公司，冯致也着一起要走。许珩在翟美凤的示意下，将二人送到路口。
叶景天上了车，看了眼许珩，这才一路疾驰而去。冯致在一旁拍了怕许珩的肩，“哥哥我够意思吧，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当救兵。”
许珩笑了，“知道，老大。要不是你，今天一定被我爸骂死。”冯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是啊，你过关了，哥哥我最晚喝了一肚子的酒，这头到现在还在疼呢，得赶紧回家去睡个回笼觉去。”说完忍不住按着许珩的肩又说了一句：“昨天的事别多想，就让它都过去吧。”
许珩目送冯致走远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准备回家，却发现路边停着的那辆银灰色丰田突然打开了车门，沈乔年从里面走了下来。
“上车！”沈乔年看许珩站着不动，打开了副驾驶的座位，然后看着许珩，轻声重复了一遍。
许珩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能理解他怎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我......”喉间有些干涩，在沈乔年的注视下，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来，“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和家里说一声。”
沈乔年没再开口，只抬手看了眼手表，催促的意思不言而喻。
许珩匆匆拿了包和手机，和爸妈说了一声，就一路小跑奔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许珩试着开了几次口，结果都没能成功。不是苦于话题的缺乏，就是被沈乔年一脸的冷淡给生生给压制住了。
许珩猜测了无数种可能，却独独忘记了那明琴的存在。其实经过昨天，事实已经摆在那里：沈乔年和那明琴。而自己，对于沈乔年来说，只是同学，最最普通的同学关系。除此，再无其他。可笑的是自己，以为会有电视剧那般峰回路转的剧情上演。
咖啡店里，那明琴坐在靠窗的座位。许珩于是了然，心里告诉自己别在乎，其实哪能真的做到无知无觉。许珩顿了顿脚步，暗自低头，伸手揉了揉脸部肌肉，试着放松一下，再换上一个尽量自然的表情。
“那明，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来约我呢。”许珩笑着对那明琴说道，“看到沈乔年，我还直觉奇怪呢。”
那明琴是满族，据说祖上可以追溯到皇室，读书时，大家习惯叫她那明，而忽略她的名。许珩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无论如何，自己不要在沈乔年面前再失了姿态。
“你当我和你说笑呢，你知道我是急性子的人。乔年说你昨晚喝醉了，今天肯定起不来，让我过几天再约你。呵呵，可我等不及了。”那明琴起身拉了许珩坐下，自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昨晚没有注意，许珩这时才发觉那明琴看来比以前瘦了许多，脸色似乎也比常人白皙不少。尤其这种天气，虽然是在空调里，但也不至于要到穿外套的地步，那明却是在外面套了一件不算薄的开衫。
“阿珩，昨晚喝醉了不好受吧？”
许珩尴尬地笑了下，“那明，昨晚我失态了，别生我气。”
那明琴爽朗地笑了一声，“哪会啊，生气了的话今天就不找你出来了。”
许珩安心不少。那明琴看了眼对面的沈乔年，又问道：“昨晚来接你的那个是谁啊？那么紧张你？”
许珩听到那明琴的话，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些模糊的片段，感觉脸上有些燥热。
那明琴一直注意着许珩的反应，见状立刻问道：“男朋友？昨天还不承认，不够意思啊。”
“真不是，他昨天刚好在附近，你知道昨天冯致也喝多了，没办法送我。”许珩急忙解释，解释完了，想想有点多此一举了。自己和沈乔年是再无可能了，看看现在，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在听自己和那明说话，似乎又不是，然而眼神却一直在那明身上。那明琴明丽动人，沈乔年也俊朗不凡，多么般配的两个人。许珩于是违心地点了点头，麻木地说道：“是的，我们在交往。”
那明琴听着许珩的话，悄悄看了看沈乔年，见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紧绷的下颚，让那明琴知道，此刻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一定不亚于惊涛骇浪在翻涌。果然，他站起身对许珩说：“你们好久没见了，慢慢聊。我在这儿你们肯定觉得不自在，我出去走走。那明，一会儿打我电话吧。”
沈乔年一直等走出咖啡馆，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许珩，现在可以把这个名字从记忆里剔除了，尽管鲜血淋漓，但是，不能再记着她，不能再骗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