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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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空阴沉沉的，终于兜将不住，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雨不大，但是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日方考察团把沈乔年公司设计的软件和合作方案研究了一遍，但是在价格方面，精明的川口良久表示是否还可以再往下降一个百分点，将合作年限延长两年。
FR原来用的ERP（Enterprise Resource Planning 企业资源计划系统）软件同样是花了大价钱引进的，但是真正用到的也不过是其中“进销存”和“库存”管理。其中最根本的生产交期、质量和成本的控制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这次沈乔年他们公司研发的这一款新的软件，是将“生产管理”为核心的ERP和MES（execution system，简称MES））高度集成的生产企业管理软件。沈乔年将之命名为SXS系统。
产品简报安排在十一楼的小会议室里，陈经理在沈乔年的提议下，让人打电话将许珩叫来参与了这次会议。
台上沈乔年沉稳自信，简明扼要地阐述了设计这一系统的理念，以及在今后企业运用当中软件所存在的优势。
简报完毕之后，PPT的最后一个页面定格在“SXS软件”这几个字。许珩盯着那几个字，若有所悟地看向沈乔年。他正侧身专注地听着日方代表和中方管理层商议。像是感应到许珩的目光，他看了过来，然后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字，解惑一般微微挑眉冲她点了点头。
SX，沈乔年，许珩。
许珩低下头，怕止不住上扬的唇角泄露自己内心的高兴。
会议最后拍板，川口同意在价格上再做商榷，并将在三日后将此方案带回日本，提交董事会。
下班的时候，沈乔年发来短信，让许珩在公司门口等。
雨还在下，一场秋雨一场凉，许珩在门口等的时候，同事进出带进来裹着湿意的风吹到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引起一阵阵凉意，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窜起一粒粒细小的鸡皮疙瘩。许珩往旁边让了让。
雨势稍微小了一点，台阶下面低洼的地方积了一个个小水坑，雨水滴落下来的时候，溅起一朵朵水花，然后一圈一圈地涟漪荡漾开去。
沈乔年走出电梯就看到许珩倚在那里，神情迷惘地看着外面，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着。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个个的字母：S,X,S,X......
许珩从玻璃幕墙中看到身后的沈乔年，收回手指，待看清楚自己在上面画的那一个个字母，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心思明明白白地坦诚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保留。
沈乔年拿过她手里的包，“走吧。”
一顶大伞，撑起一小方空间。沈乔年伸手箍住许珩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看着点儿脚下，别踩水里。”
许珩迟疑了下，就将手从他身后揽过，搭在他腰侧。沈乔年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
公司规定，不是本公司的员工的车辆一律停在公司外面的绿化带旁边。不算短的一条路，伞下的两个人却一致觉得太近。
上了车，沈乔年发动车子，开了暖风，又从后座拿了块毛巾出来，“先把脚擦干，鞋子别穿了，待会我抱你上去。”
许珩只在许琅那里放了几身衣服，鞋子却并未备好。因此仍旧是昨日那双单鞋，而为了配这双鞋子，她今天也依旧穿了裙子。一路走来，尽管雨不大，但是地面水坑太多，鞋子还是湿掉了。
许珩脱了鞋子，拿毛巾慢慢擦着。其实湿掉的还有一层丝袜，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好意思把这连裤袜当着沈乔年的面给脱下来。
沈乔年胡乱擦了下自己，看着许珩磨蹭着不动，伸手拿过毛巾替她擦起来，擦着擦着才发现许珩脚上其实还有丝袜，他扯了扯那丝袜，知道了她不自在的原因，瓮声瓮气地说：“脱了吧。”
许珩推开他，“一会就干了。”
“我不看，你脱了吧，脚受凉了不好。”
许珩红着脸不动。
“你要不好意思，我帮你把它撕开了？”话音未落，他已然动了手。
只是这丝袜沾了水，却没那么容易就被扯破了。沈乔年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情势所逼，迫不得已啊......”说着，顺着小腿一路抚上来。
沈乔年的手心热得烫人，许珩绷直了腿不再动。终于他的手停留在膝盖上，摸到这一处的丝袜还是干的，稍一用力就将它扯破了。然后又同样撕破了右脚的丝袜。许珩窘迫的脸都快烧起来了。你说你都撕了一只，明知道膝盖这里就是干的，偏偏还要再从小腿一路抚上来。
沈乔年看到她这个样子，俯下身握着她的两只脚，一个人低着头在那里闷声偷笑。
许珩用力蹬了他一下，“无赖。”
他放掉她，直起身，睨了她一眼，“胆子大了啊，待会收拾你。”
沈乔年在南湖佳苑这里也置了一套房，就在许琅的前一棟楼里。车子开到地下车库，沈乔年打开副驾驶的门，让许珩拿好包和鞋子，自己真的将她抱了起来。许珩不同意，但是沈乔年做了决定的事哪会轻易更改。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打赤脚吧，反正这双鞋子是不会给你穿了。”沈乔年恶劣地抢过她手里的鞋子，随手给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许珩无奈，只好将头埋在他胸前，祈祷不要遇到人。
“怕什么呀，别人看到了眼热来来不及呢。”沈乔年欠揍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许珩不说话，偷偷伸手拧了下他的耳朵。沈乔年顿住脚步，将许珩往上抬了抬，然后用抄着她腿弯的左手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臀部，“老实点。”
许珩瞬间僵硬。
电梯停在15楼，沈乔年换了个姿势，将许珩抗在肩上，然后单手开了门。
进门之后，右脚一勾，将门带上。把许珩放在沙发上，自己紧跟着也压了下来，“等一下求饶也不会放过你的。”
唇上似乎还沾着雨水的涩意，却消失在他近乎蛮横地舔舐啃咬之中。许珩吃痛，嘴角破皮的地方又裂开来了。
尝到嘴巴传来的血腥味，沈乔年才喘息着放开她，看到她红肿的嘴唇，又凑上去亲了一下，“弄疼你了，下次我注意点。”
呼吸渐渐平缓，沈乔年给许珩找来拖鞋，给她套上。“我去做饭，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吃完我再送你回去。”
许珩惊讶，“你还会做饭？”
“小瞧我。待会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一般人可都没这福气的啊。”
许珩嘘他，“你就吹吧，待会要不好吃看你怎么说。”
沈乔年冲她扬了扬手里的锅铲抗议，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许珩想了想，先打了个电话给许琅。许琅大概还在公司，背景嘈杂，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看了看在厨房忙碌的沈乔年，许珩拉开玻璃门，进了阳台。阳台一侧搁了一把躺椅，旁边放了张原木的小茶几，上面有套天青色的茶具。另一侧放了许多盆盆栽，以仙人掌居多。也是，以沈乔年这种疏懒的个性，大概也只有仙人掌才不会嫌弃他了。
盆栽旁边有个浅口的方形池子，一半沙子一半水，两只巴西龟正懒洋洋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许珩伸手戳了下其中一只，见它迅速地缩进了壳里，过了一会儿才慢慢伸出头来，那一对绿豆似的小眼睛状似看了许珩一眼，然后又趴在那里不动了。
许珩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心里疑惑怎么没有人接。挂断之后又打了她妈妈的手机。这次很快就被接通了。却是许珩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原因——她的爸爸妈妈，竟然在这种天气，出门做客了，去的还是叶景天家。
翟美凤说了自己在哪之后又说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明知道今天小叶生日，你还在公司加班。对工作认真负责是好事，可也要看情况不是？得亏小叶护着你。你可别忘了明天一定要把礼物给补上啊。”
后面翟美凤说的什么，许珩已经听不清了。挂了电话之后，想了想又拨了叶景天的手机，但在接通前又把电话掐掉了。
自己打过去说什么呢？祝他生日快乐？明明自己就是那个收回他快乐的人。还是问他将她爸妈接过去，又替她撒了个谎圆过去是为了什么？自己不在这六年，他不是也是家中常客？至于替她撒谎，许珩想，自己还要谢谢他没给揭穿了，要不然今天她爸爸妈妈说不定已经杀过来了。
沈乔年拉开门走了过来，拉着她进去按坐在椅子上，“尝尝吧，保证你赞不绝口。”
桌上摆了三菜一汤：凉拌皇瓜，香菇炒青菜，红烧排骨和一道番茄蛋花汤，卖相极好。许珩尝了一块排骨，味道确实好。竖了个大拇指给沈乔年，又伸筷子夹了一块。
沈乔年得意地看着她，许珩将筷子伸向他，在他张嘴的一瞬又将筷子调转了方向，排骨进了自己的嘴巴。
沈乔年笑着手揉了揉许珩的头发，自己也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看着许珩一口一口地自己做的饭菜，只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外面雨丝潺潺，一盏一盏的灯开始亮起来，雨水将那灯光柔柔地晕染开来。
这一刻，惟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