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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孩子与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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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舞者,最重要的就是一双跳舞的腿。
一个妓/女,最重要的是一副漂亮的躯壳。
而一个女人,最重要的莫过于她的男人和孩子。
而现在,她的男人死了。
“雄狮”朱猛死了。
而他平生最钟爱的一个女人正在跳舞。
她跳起舞来轻盈妖娆得就像一只飞舞的蝴蝶。
因此她有一个名字叫作蝶舞。
说实话,蝶舞这个名字我觉得很俗,比朱猛这个名字还要俗。
什么司马超群,什么高渐飞,都是俗气的名字。
唯有他的名字是那么特别,那么高贵。
紫气东来卓东来,多霸气的名字,就好像独孤求败、东方不败、西门吹雪、叶孤城、李寻欢等人的名字一样。
话说独孤求败、东方不败、西门吹雪、叶孤城……都是谁?
李寻欢我知道: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他曾经惋惜不能和李寻欢生在同一个时代,也曾庆幸不曾和和李寻欢生在同一个时代。
英雄的寂寞,与英雄的野心。
他的寂寞我来陪伴,他的野心我来守护。
昏迷了二十天,我想起来了一些东西——比方说我是怎么稀里糊涂脑袋一热就杀死了朱猛然后自己昏迷了过去的。
用一句术语来说,这叫精神力透支。
而我是一个精神力异能者。
我非常淡定地杀了人,事后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我觉得我以前可能是个杀人狂。
但又不像。
如果我每杀一个人都要昏迷二十天,我早就死了,被饿死的。
感觉精神力异能者好像挺牛B的,一定是因为我太弱的缘故。
我是一个弱小的精神力异能者,杀了一个人后精神力到现在才恢复了一半,如果想再帮他杀人,还得等个十几天。
我倒不是急着去杀人,蝶舞这种小喽啰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搞定了,用不着牺牲我陪伴他的时间。而且我不想他再担心。
我迫不及待的是,我好像找到了一种能和他沟通的方式,精神力完全恢复后,我可以试一试。
蝶舞披上了雪白的银狐斗篷,她的脸色苍白得她的斗篷一样。
蝶舞的腿修长而结实,线条匀均柔美,肌肉充满了弹性,在闪动的火光中看来,她的腿极美,美得让人愿意为她下地狱。她的腿就好像是象的牙、麝的香、翎羊的角,是她生命中最值得宝贵珍惜的一部份,也是她所有一切不幸的根源。
就像被主人展示完了的珍宝又被锁进箱子里,蝶舞蜷曲着麻木的躯体坐在铺满紫貂的软榻上,乳白色的脚踝上又被扣上了沉重的脚镣,磨出艳红的伤痕。
她幽幽地仰头盯着卓东来,眼神像雪地里的一抹寒焰,透露出绝望中的期望。
“我的孩子。”她开口,疯狂而乞求,又畏惧,又轻蔑。
他奇怪地看着她,盯着她看了很久,声音冷淡,唇角却勾出优雅的笑意,笑眼中充满着残酷的意味:“你应该对我好一点。”
蝶舞也笑了,笑颜风姿优雅如贵妇,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个婊/子:“你要我怎么样对你好?”她忽然问他:“是不是要我陪你上床睡觉?”
她的笑声越来越疯狂:“可是我知道你不会要我的,因为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喜欢的只有一个人,你这一辈子活着都是为了他……”
卓东来知道她说的是司马超群,但他突然想到的是他的兄弟,那个一生下来就死了的兄弟,曾经和他在母胎中/共同生存了十个月,曾经和他共同接受和争夺过母胎中精血的兄弟。
他给了她一耳光。
只有卓东来知道,这一耳光并不是为司马超群打的。
司马超群病了。
我知道他其实是走了。
我知道,卓东来也知道。
于是他将郭庄和吴婉的事戳破了。
他将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的吴婉独自丢下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她一眼,他以为吴婉会害怕,会愤怒,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会消停一些了。一个人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没有一件能瞒得住的话,自然以后不管要做什么事,都会特别的小心谨慎,三思而行了。
他高估了吴婉,也低估了吴婉。
这是一个温柔而尖锐的女子,能一边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一边红杏出墙,一边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一边杀死了他们。她的害怕,她的愤怒,没有灭亡,也没有爆发,而是用永远的沉默像一滴无解的毒液,渗透到了卓东来与司马超群之间,一点一点噬去了牵绊的丝线。
我感受着小楼中消逝的生命,默默收回了精神力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