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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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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柳姨处出来后,心情总是郁郁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那双恍若沉淀了无数心事的眼神,那样的熟悉的心痛,揪结着我的心,脑子里模糊而至的一些画面令我恍然,却徒然的什么也抓不住,留不下.
雨渐渐的停了下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因为离家不是很远,我拒绝了柳姨让人送我回来,独自走在幽长的小巷里,任思绪溢满身心.
“姑娘,小心!”一声惊呼传来,将我从恍惚中惊醒。抬头一看,一辆马车疯了般向疾驰着向我撞来,马显然是受了惊,马上驾驭着马车的少年显的满脸慌乱,紧紧的勒住疆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式,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甚至忘了闪避,等我反应过来,右臂和右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随即听见一声凄厉的马嘶声,那匹疯马倒地而死,暗红的鲜血顺着马脖子依旧汩汩的流着,染红了满地青石。
随即,马车上走出了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显然是受了重伤. 胸口处还在不断的湛血,染红了裹着伤口的白衫布。靠在马车旁,摇摇欲坠,却丝豪没有影响到他的冷漠和贵气。
“姑娘,你没事吧?”少年小心的将我扶了起来,俊朗的面孔满是愧疚和担心。我小心的挪动了一下手脚,疼的我不禁的嘶了一口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怒道:“什么叫没事,没事你给我摔一下看看,也不看看这么窄的路,没事驾个马车发什么疯啊。”那少年被我一阵抢白,越发的不好意思,见我低头查看创伤,小心的说道:“实在对不住,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撞了姑娘实非有意,不如我先送姑娘到医馆先疗伤吧。”
我无奈的点点头,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出门喜欢带着小曼。我扫了他一眼,其实他长的很俊朗,约十七八岁的年纪,温文有礼却又一脸豪爽,关注我的眼神看起来好像有点心疼。心疼,我被自已突然冒出的感觉吓了一大跳,陌路相逢怎么可会心疼我这样一个陌生人,最多是内疚罢了。白衣显的有些狼狈了,但丝毫也没影响到他举止中的贵气,和那个受伤青年唯一相向的一点。
“你不用找医馆了,我家就在附近。我家就是开医馆的。”少年眼光一亮,高兴的问道:“真的吗?那姑娘可知道济仁堂的林大夫?”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然认识了,他是我父亲”。那少年闻言兴奋的抓住我的双肩,叫道:“太好了,那姑娘可以带我们去见令尊吗”。我的肩膀被他冷不妨的抓的生疼,恼怒的喊道:“放开,你干什么啊?”惊醒过来,松开了我,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林姑娘,我不是有意的。我们兄弟是从京城来做生意的,谁知路上遭遇了匪人的暗算,家兄为了护我身受了伤,赶到扬州城后,我们是蓦名去找林大夫为我兄长疗伤的,谁料马儿也遭了匪人的重击,以至于发了狂,冲撞了姑娘。”我望向那受伤的青年,想不到这样清冷的人会为了他的兄弟而舍身相护。不经意却对上了他深遂的双眸。冰冷的仿佛没有一丝生气。心底却没由来的微微的心疼。
“喂,怎么称乎你们啊?”我问那少年,他一笑,说道:“在下姓尹,在家族中排行十三,你可以叫十三,那是我四哥。”
“小姐!”小蔓焦急的徘徊在园子门口,看到我回来高兴的跳到我的面前:“你总算回来了,急死我们了。天哪,小姐,你怎么了弄伤了?”小蔓看到我的伤口后惊呼道。我摆摆手安慰她道:“没事,只是撞上了一点小意外而已。爹在家吗?”小蔓连忙点头道:“在啊,老爷和夫人一直在等你呢,你再不回来,夫人都急的要出去找了。”我点点头,叫了两名家丁帮了十三扶了他四哥到厅堂里。自己带了小蔓进了内堂。
“灵儿,这是怎么了?”爹娘见了我的时候,大吃了一惊,爹随即拿了药箱要为我清理伤口,我连忙说道:“爹,我自己来,您去外厅吧,女儿带了一个受伤的人回来,人家可是专门来请您的。”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和父亲说了一遍,听罢,他点点头,走了出去。
幸亏十三当日护住了我,我的手臂和腿只是擦伤了而已,并不严重,休息两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反倒是那个四爷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那日他胸口所重的创伤由于没有及时得到处理,引发了感染,再加上初春时节,乍冷还寒,又感染了风寒,病势来的很是汹涌,而且烧一直没有退下来。本来,十三打算看过病后要回客栈静养,无奈兄长病势沉重,不宜奔波,父亲便留他在林园养病。
那个十三真是有点本事,没几天,竟和父亲相当投缘,父亲也很赏识他,称他是不可多得的俊杰。但他好像总是很忙的样子,总是经常匆匆来去。却又放心不下他四哥,一有空就在旁边守着,常常弄的身心疲惫。而父亲每天还要去济仁堂问诊,我平常跟着父亲耳闻目染的也学了一些医术。因此,照料四爷的活反而落到我的身上来了。其实我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看他们的言谈气质,应该不是一般的人家,为什么出门在外却又连一个在身边照料呢。十三说他们是京里来的生意人,鬼才相信他的鬼话。
我望着四爷苍白的面孔,因不适而紧邹的眉头,因昏迷而紧闭的双眸。显得是那么孤寂而无依。
我用手背轻触着他额前的温度,还好,烧退了一些。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手却被他猛的抓住了,我挣了挣,他却越发的用力,抽不出来。
“娘...额娘...求您不要...走...不要走.....别再丢下儿子一个人.....”
满脸的期待与恍恐,此时的他,与初见时的冷漠判若两人。好像是被遗弃的孩子,无助的只想要留住手心里最后的温暖与爱。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拂去他眼角灼热的一滴泪。
我想起了当初同样的孤独与伤痛,
想起了当初离开亲人的失落与徘徊,
想起了当初初尝背判的滋味的心酸,
想起了当初从幸福云端跌落到谷底的绝望心寒.....
你呢?你又有着什么样的迹遇?让当初高贵冰冷的你,在意识迷糊时也如此的脆弱。让我,没有由来的心痛和怜惜,从此注定了一生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