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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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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中过的很快.四年的时光不经意间弹指即逝.这段岁月却给我从未有宁静与幸福.爹娘待我视若已出.而我不用再受病痛折磨.健康的身体给了我许多从未有过的希望.慢慢的我的性格开朗了好多.心底的那抹伤痛在时间的磨合下也渐渐淡忘,前世种种,在我的记忆中愈发的恍然.仿若一切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而我,一直就是真实的生活在这个三百年前的时空里,一直都是.
只是,梦中,总是纠结着那一些熟悉的面孔,心疼的,伤痛的,迷茫的,无奈的,种种,种种,撕扯着我的神经,让我没由来的心痛如割。他们,好吗?我曾最亲爱的亲人们,大概,在他的们世界里,我早已死去了吧,我最亲的人,会是怎样的痛呢?虽然,我对于他们而言,一直是一种负累,可是,他们却从未抛弃过我,却总给我最无私的关怀和爱。我,甚至不能告诉他们,我没死,而且,活的,很好......
心底,没由来的升出一种很无力的感觉,懒懒的倚在满树粉花蕊的桃树上.
“小姐,你又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我被耳旁猛然响起的一声清脆的叫唤吓的猛然一征,回过头来,只见我的贴身丫环小蔓手捧香茗,俏生生的立在我的身后。俏丽的脸孔满是促狭的笑意。我回过神来,朝她佯怒的嗔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连小姐我想什么都要管吗?小姐你都敢吓,是不是该给你立立矩了?”她也不甘示弱,挑起两道好看的柳眉,抢白道:“这教有其主必有其仆,还不是您惯的,否则借我俩胆也不敢。” 我无奈的自嘲一笑,接过茶,不去理她。
小蔓是个率真的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本性里总是缺少一份率性和洒脱,所以一直以来,我都非常喜欢个性直爽的女孩。四年来的朝夕相伴,早已让我们结下了姐妹般的情谊。而且,接受了多年现代教育的我,骨子里压根就没有等级之分,何况,自己又何尝不是孤苦伶仃的一缕幽魂,若不是上天眷顾,让我得遇好人,恐怕自己如今什么也不是。因此,对于,从小就是孤儿的小蔓,自是更有一种莫名的怜惜和惺惺相惜之情。把她当作自己的姐妹一般,而生性开朗的小蔓,在生活上,细心的照料着我的起居,但在我面前,从来都没有什么规矩。父母皆是开明之人,又素来宠我,见我喜欢小蔓,和她甚是投缘,就更不会去说些什么了立些规矩之类了。
“小姐,你今天不上药铺了吗?”小蔓见我不主语,一脸心事的坐着不动,有点担心的问道。“不去了,身上有些乏。”我有点郁郁的答道。
虽是书香世家,但父亲从不拿那些规矩来约束我,没事的时候,我也经常去自家的药铺里帮忙。父亲空闲的时候,也常教我一些医理和其诗书。而在现代的时候,我就很喜欢这些,父亲的学问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因为本身的基础,我学的很快,领会也很深。父亲很是欣慰。娘常笑父亲说:“灵儿是个女儿家,你教她那些个东西作什么:难不成你还指她也中个状元,为咱家光宗耀祖吗?”父亲则把我搂在怀里,骄傲的笑道:“女儿家怎么了,我们灵儿慧质兰心,只是不屑那些个虚名罢了,若果真如此,怕是不输那些须眉呢”。娘望着我们其乐融融的父女俩,笑的温柔。那场景,竟是醉人的温馨。
很多年后,回想起那段岁月,竟好像是我两世的人生中,最为平静温情的生活。没有爱恨纠葛,没有复杂的人性,没有权利的争端,没有,最虚伪的算计和利用。
曾经以为,我的一生,就会是这样,在这风景如画的江南水乡,伴着父母高堂,寻一佳侣,安宁幸福的度过我的人生。如果,没有那场,致命的邂逅。
初春的点点寒意中也夹杂了几许醉人的清新,我没有撑伞,任这丝丝细雨温柔的洒在我的身上.岁岁年年的相处,我爱上了这烟雨江南.仿佛,我与生俱来就该生存在这里.走在青石板的小道上,点点泥水溅湿了我的鞋袜,我丝毫不在意.轻松惬意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好心情。
我要去给住在城南的柳姨送药。
柳姨是一个外地女子,主仆二人,只带着一个护院的男仆,平日深居简出,两年前搬来扬州,谁也不知道她们从哪来,只觉的气质高雅,不是一般的人家。前段时间,那位柳姨偶感风寒,募名请父亲看诊。
这本不需要我亲自送去,一来,最近药铺比较忙碌,再则,我对这位柳姨总有着一种难言的情绪。莫名就是想靠近她。
我轻轻的叩动着朱红大门上的铁环,门很快被打开了,一位年约三十,清秀端丽的女人撑着油伞迎了出来,她是随在柳姨身边唯一的丫环,据说是少年就相伴左右的,只听柳姨唤她“绿儿”。见我一独自一人立在雨中,微微一愣,随即将伞罩在我的头上,扶着我向内院走去。说道:“灵姑娘怎么一个人来了,下着雨呢,还劳烦姑娘亲自跑一趟,这让我们怎么过意的去”我微微一笑,说道:“不妨事的,我闲着,正好出来散散闷,再说,我想柳姨了。”说话间我们已来到了柳姨的卧房前。
“灵儿来了么?”清越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柳姨身着家常的玄色衣裙,头上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鬓,斜斜的插着一根通体洁白的白玉,斜靠在榻上,面色苍白,眼里却闪着灵动的光彩,说不出的风情婉约,让人跟本不敢猜出探她的年纪。
我的到来让她很高兴,我知道,她从心底喜欢我,就像我,并不知道她从哪里来,是什么人,为什么没有亲人相伴,就是莫名其妙的想靠近她,特别是她望着我的眼神,不同于母亲的温暖,却让我总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很久以前,就这样的望着我,脑子里也总会有一些模糊的影像划过,却快的让人抓不住。
柳姨从绿儿的口中知道我独自一人冒雨前来后,很是责怪了我一通,并让绿儿找来干净衣物给我换下,握着我有点发凉的手,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个的身子,莫非想像柳姨这样缠绵病榻么?”眼底流露出的关切之情,让我不禁的有种恍惚的感觉。
“小姐还说呢,这灵姑娘的品性啊,还真像您年轻的时候,刚才我也是这样说她的,她还振振有词,说什么春雨如丝般温柔,雨中漫步难得的惬意呢。还给我念了什么丁香啊,什么姑娘的,我可就不懂了。”
柳姨含笑望着我:“是吗?那么,灵儿,也给我念念吧”。
我整整衣裳,走到屋子的中间,轻咳一声,望着窗外的烟雨,曼声呤道: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默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阳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地,
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飘过这个女郎;
她默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窗外,依旧雨丝如织,一首《雨巷》已缓缓从我口中呤出。柳姨听后,半晌没有出声,只是出神的望着我,幽深的眸子里射出复杂的的感情,却是我不能懂的。是不是,想起了过往,也曾有过,这样少女的情怀,浪漫,掺杂着点点忧伤和惆怅,就像那朵,开在风里的丁香花,若有若无的散发她的芬芳,转身之间,伊人却已人在天涯。我相信,像柳姨这样,出尘脱俗的女子,一定也有过一段,为别人所不能知晓的美丽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