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锁深院》碧落岚溪

41、破旧局险脱狼口 华予芸

　　华予芸回望了一眼还关着余想容的柴房，悄悄回到了予芸轩，绿枝恐怕并不知道她已经被放出来，可是当她进了院才发现，绿枝并不在她自己房中，整个屋子漆黑一片。

　　第二天等到吃饭时间，来予芸轩给她送饭的居然是玉珠，她这才通过玉珠知道原来前几日绿枝被贾氏指过去侍候贾秀了，其实就是给他做了通房小妾，大家都心知肚明。

　　此后给她送饭成了玉珠的新差事，华予芸自然高兴，只是想不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玉珠每日来都会给她带来余想容的消息，她还趁送饭时偷偷给送了瓶金疮药去，可是华予芸最近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便没有深究玉珠的金疮药从何得来。

　　她早已打算好待重阳那天带了余想容逃出府去，直接出了城门往慈州方向，所以这会跟玉珠说话就有点道别的意味。

　　“玉珠，你看我堂堂一府大小姐，居然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平安坠，就留给你做个念想吧。”

　　“小姐，这个玉珠不能要，小姐若要赏玉珠什么，不如待以后有机会赏我好吃的吧！”

　　“你这个吃货！”华予芸点了点她的脑袋，二人笑闹成一团。

　　眼看着重阳将至，这期间，正房派人送来了凤冠霞帔，其实是在成衣铺买了现成的，并不是按着华予芸的尺寸量身定做的，姚妈妈告诉她，当天府里会庆祝重阳节，她只需在过完重阳后穿好嫁衣在院中等着弄月来迎娶即可。

　　斗转星移，重阳佳节至，府里宾客临门，正如姚妈妈所暗指，并不是冲着华大小姐出嫁而来，众人单纯是来参加重阳宴会。

　　华府以她名节有损，嫁给弄月公子这一介江湖布衣，是以为辱，并不至于大操大办，只一抬小花轿从后门抬出府便可。华予芸心想，真乃天助我也。

　　她坦然的出现在重阳宴会，余想容已被软禁多日，形容苍白憔悴，华予芸乍然见到她，情绪差点失控。

　　“姨娘你没事吧？”她趁人不注意，悄悄过去找她说话。

　　余想容做了个禁言的动作，望了望左右无人，这才放下心来：“我很好，想到马上可以脱离这牢笼，我怎可以不好！”

　　“你的手……”她的双手过着锦帕，藏在袖中不让华予芸瞧见。

　　“别担心，芸儿，越到这种时刻越要沉得住气，华千山放我出来露个面，免得外面有流言蜚语，宴会结束我就要回到黑房子去。”

　　“那……姨娘怎么打算？”

　　“我自有办法，好了，有人过来了，快和我分开吧！”

　　华予芸点点头走开，转过身去，原来是华孝慈朝她走来，对他温和笑道：“多日不见妹妹，妹妹还好吗？”

　　“多谢大哥关心，小妹我再好也没有了！”华予芸细细看了他一眼，要说几个兄弟姐妹中，属他和自己生得最像，想到过了今晚便再也不复相见，一时心软下来，温言道，“大哥不久将要进京赶考了吧？予芸希望大哥可以早日高中状元，光耀门庭！”

　　华孝慈似感到她说此番话用了真心，敛了笑容，庄重得似跟她保证般，有礼道：“妹妹放心，大哥一定不会让妹妹失望，望妹妹好生等着大哥的好消息。”

　　华予芸敷衍的点点头，今日的宴会好热闹，弄月为了避嫌不会出现，除了知州府的公子哥公孙复外，她又瞧见另一个面生的男人，那人有着黝黑发亮的双眸，鼻翼挺拔，剑眉凌威自行，一人独自站在扎堆的人群外，任公孙复如何挑衅都无动于衷。

　　“妹妹在看谁？”华孝慈凑过来好奇的问，顺着她怔愣的方向，“那是步尘，他就是凌霜公子，若不是妹妹将要下嫁弄月公子，大哥倒不妨引荐你们认识。”

　　“大哥在说什么啊……”华予芸佯装娇羞，转过身去，与那个叫步尘的四目相对，步尘明显一愣，华予芸赶紧低下头去。

　　只听见不远处的公孙复嚷嚷起来：“步尘你这小子好端端脸那么红作甚！”

　　华孝慈长叹口气，怅然道：“大哥实在不舍得妹妹就此嫁人，可是放眼整个岚州城，恐怕也只有弄月公子能够给妹妹想要的。”

　　“大哥知道我想要什么？”华予芸反问他，面带笑容，她并不在意答案是什么，只是认为他说的话有点好笑。

　　“不管怎样，我是你大哥，总能猜透你一二点心事，以后若妹妹和弄月一起泛舟碧波，游历天下之时，可还会记得我这个大哥？”

　　听他如此说，这弄月倒真的合华予芸的意，然而自由是自己争取，幸福也是，她不能因为自由就将自己卖给弄月，她对他说不上讨厌，却也谈不上爱。

　　华孝慈静静的等着华予芸的答案，她正想扯些好话出来哄他开心，谁知，贾妈妈过来唤她，她随贾妈妈一起进到里屋，立马知道贾氏母女又找她弹琴来了。

　　不肖贾夫人开口，她自己已到到古琴前面乖乖做好，贾夫人见她如此，满意的离去，华娇艳照例是坐在外间，等华予芸一曲终了再行出去冒名顶替。

　　华予芸沉静了会心神，缓缓拨弄出几个音符，然后随着自己开始进入状态，她有找回了当初第一次抚琴时的那种感觉，双手熟练的弹出了一曲“佩兰”。

　　华娇艳托着腮帮昏昏欲睡，她并没有注意到，有人从窗户的缝隙里扔进一团燃烧着的棉团，面团在纱帐处迅速引燃，火舌吞噬而上，整幅布帘猛烈的烧了起来。

　　华予芸率先闻到了焦味，此时她的琴曲正进行到高潮处，十指飞快拨弄琴弦，指尖不停，想必外面的宾客们也正听得如痴如醉。

　　华娇艳发现房间着火，顾不得其他，惊叫着冲出了门去，浓烟袅袅从屋顶冒出，宾客们恍然觉醒，而众人感到更奇怪的却是，为何华府二小姐跑出来后，这琴音却仍未断绝，这真正在房中弹琴之人又是何人。

　　火势越来越大，房中的琴声戛然而止，华千山指挥着家丁们前去救火，一时外面忙乱成一团，等扑灭大火，众人长松一口气时，华予芸满脸黑灰，发髻散乱，从焦黑的堂间跑了出来。

　　此时无人能分辨得清她的长相，都以为是府中某个丫鬟在替二小姐抚琴，为待字闺中的二小姐博取美名罢了。

　　华予芸一路跑回了予芸轩，途中听闻刚起火之时，二姨娘因受到惊吓当场晕了过去，此时已被送回西厢请大夫诊治。

　　府里忙着清理火灾现场，此时肯定是顾不上她了，华予芸回到房中，将自己清理干净，一边静待着天黑，一边脱下了女装，浑身上下只剩下亵衣亵裤，然后找了根白绢布将胸前还不算大的两颗小桃子一层层裹平。

　　就在这里，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贾秀闯了进来，噙着□□，一面搓着手掌心一面朝华予芸走近。

　　傻瓜也知道这贾秀打了什么主意，看来，即使是出嫁前的最后一刻，贾氏也并不打算放过她，恐怕她是想让贾秀来将她玷污了，那样一来，即使嫁了出去，也非完璧之身，在这古代没有一个男人是会不介意的，婚后生活想必也绝不会幸福到哪去。

　　“贾秀，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她早就知道贾秀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通过他浑浊的眼睛，她就看出此人心术不正，阴险狡诈，果然，贾秀啥也不说，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直接合衣扑过去将华予芸扑倒在地。

　　这要是真正的华予芸，恐怕这一刻就得咬舌自尽了，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华予芸，想当年，她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在走夜路的时候遇到过色狼，可也通过自己的巧智免于被凌辱的厄运。

　　这个时候，情况越是危急越是不能慌乱，必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心要狠，出手更要狠。

　　既然做着反抗的打算，就存了反抗不得而必死的决心，甚至是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杀心。

　　华予芸被贾秀用力按在身下，他开始撕扯着她的亵裤，而此刻她反而一动不动，要么就是在他解裤腰带松懈的一刻，用膝盖用力顶烂他的命根子，要么就是在旁边找到重物击倒他。

　　冷静下来后，眼看着她的下半部分已经暴露在空气中，华予芸稳了稳手心的凳脚，那是一张步在床下的踩脚长凳，份量较重，长度两米不到，用他袭击贾秀的时候可能也会伤到自己，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此刻，那份被羞辱的感觉，只是令她一心想将贾秀弄死，而自己，已经无所谓生死了。

　　“砰”一声巨响，贾秀在上方鲜血四溅，华予芸自己有点眼冒金星，她飞快从他身下爬起来，抓过桌上的铁灯座，朝着贾秀太阳穴方向用尽全力猛击了十来下，看着贾秀摇摇晃晃的瘫倒在地，直至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