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锁深院》碧落岚溪

21、剪雪弄月仲秋夜（中） 这时，二小

　　这时，二小姐朝几人走来，面上的纱巾早已不知去向，华予芸望向她那张娇艳的面庞，果然是那日与思画一起在院中玩耍的小姑娘。在心底喟叹自己方才失态，又忙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来。

　　“大哥！”二小姐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走过去挽住华孝慈的手臂，转过身来对兀自看着华予芸愣神的公孙公子喜不自胜，无比娇羞的唤道，“复哥哥！人家等你好久了呢，你怎么才来？”

　　公孙复站直身，微仰着头，面上多了几分庄严，十分平静的回说：“娇艳妹妹！仲秋快乐。”

　　“复哥哥，我的礼物呢？”华娇艳摊出小小的掌心伸至公孙复面前，她一身上好绫罗，额间缀着一颗水滴状的明珠，臂上配了几对细致的金银手环，披帛环绕，似欲飞天而去，这会站在公孙复身旁，郎才女貌，倒十分登对养眼。

　　华孝慈望了一眼兀自在一旁盯着那二人眼睛也不眨的华予芸，忽道：“还未多谢妹妹赠笔之情，不知道妹妹想要何仲秋礼？”

　　华予芸一愣，见他问得认真，展颜笑道：“大哥言重了，大哥送来的糕点我很喜欢，在这合家团圆的日子，予芸只希望一家人平安顺遂，康健安乐的聚在一起，唯此心愿而已。”说着，仔细的盯着华孝慈，用天真稚气的口吻玩笑道，“不知道大哥可送得起我这等大礼？”

　　华孝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温柔的笑了，仿佛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顽劣的小女孩：“妹妹有此心愿大哥很欣慰，你瞧我们一家子不都好好在一起吗？倒是妹妹多虑了！”说罢，唤过一旁纠缠着公孙复讨要礼物的华娇艳，在华娇艳撅着嘴不满的瞪视下和公孙复回到了他们的宴席上。

　　华予芸打眼瞧去，那两桌便都是华孝慈的同窗了吧，只见他们对同桌一个花白胡子的长袍老头特别尊敬，就连那眼睛长在脑门上，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傲气的公孙复也不例外，想必那是书院的夫子了。

　　就在华予芸伸长了脖子观察形势时，华娇艳走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柳眉倒竖道：“凭你也敢肖想我复哥哥，你可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华予芸除心惊她对自己的态度外，忙连连摆手，看得出这二小姐钟意那位公孙复，方才她定是有了误会了：“妹妹，你听我说……”

　　“谁是你妹妹！我告诉你，我才是华府里嫡出的千金小姐，我母亲才是正房主母！离我复哥哥远一点听到没有？下次再让我看到我要你好看！”

　　华予芸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个十二来岁的小姑娘就算是盛怒之下也不见得多有气势，可是古人的女子的确早熟得很，她可不想卷入这种黄毛小丫头的争风吃醋当中。

　　“喂，那个谁。”华娇艳去而复返，在远处用兰花俏指尖对着她，满面恼色，“你跟我过来！”

　　华予芸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叫自己过去干嘛，隔着密密麻麻对坐攒动的人头，侍立在花灯架下的仆人中并不见福妈的身影，可能去别处帮忙了，便收了心思跟在华娇艳后面朝正堂走去。

　　经过一个着装淡雅的妇人身旁时，不禁多看了她一眼，那妇人也正转头看向她，竟是多日不见的二姨娘余氏。

　　她冷艳清贵的气质，正如夜幕笼罩下半空中那倾泻而出的紫色清辉，令华予芸心神俱颤，屏吸惊叹，竟一时移不开眼。

　　余氏面无表情的望着她，低声问：“你准备好了吗？”

　　华予芸一惊，收回那道过于明显的视线，盯住前方华娇艳的后脑勺，悄然打量四周发现并无人注意她，她放下心来，想到余氏那日送来的手抄经文，她未能破解后便一并交给姚妈妈送去庙里祈福去了，这会余氏意有所指，一时有些忐忑不宁。

　　随着华娇艳进入正堂，进入旁边一间离中庭距离较近的房间，房中已有几人，见她们进来，丫鬟婆子纷纷退了出去，只余下贾夫人和福妈。

　　华予芸望了一眼面带焦虑的福妈，对贾夫人屈身行礼道：“母亲，不知唤予芸前来所为何事？”

　　打帘内的窗旁塌下安放着一架红木古琴，浓郁的熏香隐隐环绕其上，华娇艳立在贾夫人身旁，嫉恨的瞪着华予芸，贾夫人瞥了琴身一眼，淡淡道：“弹吧！挑一首应景些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