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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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面，烟雾缭绕，偶尔听得几声雁鸣和猿啼，然后再穿过去，是年轻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情景，他们泛舟于碧波上，年轻男子指着江边的青山，逗得肩上的女儿哈哈大笑，站在旁边的女子见此情景，不由得嫣然一笑。接着雁鸣越来越大声，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庞然大物笼罩，这家子抬头望天，却看到一只雪白大鸟飞来，衔走了男子肩上的女儿，一瞬间，尖叫声、啼哭声不绝于耳。
梦里面的饶平沙见女孩被衔走，不由得内心一惊，“吓”的一声，全身一抖，从梦中悠悠转醒。
入目的是床上的红幔布，以及暖风流着口水的睡相。兴许醒前的那一抖，暖风吧嗒吧嗒嘴，提了两下眼皮，打着哈欠也跟着醒了。
当暖风看到饶平沙醒着，高兴地扑了上去：“小姐！”
睡了几天饶平沙禁不住暖风的一扑，恍然有晕眩的错觉。可是，那湿哒哒的，也是错觉么？
暖风放开她，然后把她扶起坐在床边，声音哽咽：“小姐暖风求你，宽心了吧”
宽心
饶平沙平静地看着暖风，木然的表情，但是眼泪却一行一行地流。
暖风握住饶平沙的手，喃喃道：“小姐，暖风会一直在您的身边的。”
与此同时，暖风身后的房门应声而开。
走进来的是余对歌，身后跟着几个端着东西的婢女。
“我来，奉命给饶小姐送东西的。”
“大人，小姐这儿暖风自会服侍好，不劳大人的操心了。”
余对歌听着暖风的语气里，火药味十足。漫不经心地用玉扇敲着手心，心里自然明白暖风如此态度的原因。“下去吧，我与你小姐，有话要说。”
暖风挡在床前，“不可，小姐刚醒，不可劳神。”
余对歌脸色倏地转冷，身形一偏，将暖风扫出门口，连带着那几个蒙圈的婢女，连人带门一并被扇风卷开。单这一下，假若放于大庭广众之下，余对歌绝对能惊艳得住一群深闺小姐，可落在饶平沙眼里，又会是哪番情景？
一阵沉默之后，余对歌率先开口，“京都来了消息，要宫主明日启程，参加一个月后的蛟龙吟大会。”
明知饶平沙不会回答自己，可是余对歌还是听了一下，想看她的反应。可那人就坐在床边，低垂的眉目，一脸的表情如同古井。须臾，余对歌又说：“宫主不在的这期间，这些婢女会侍候好你的。”
余对歌话已说完，见饶平沙还是闭口不谈的样子，终于放弃似的叹了一口气，甩了衣袖出门。
敞开的门外阳光大肆地跑进来，如同跃动的光点，跑进饶平沙的眼里，在不可察之中，她稍稍睁大了眼，而后敛下眼皮，她动了下手，抓住锦被上的东西。握住，便不再松开了。
院落外的桃花一定是纷纷开放，空气中的桃花香发了狂一样，钻进这间屋子，渲染着每一样物品，狂躁地标记着。就连暖风，折了一只样式好看的桃花枝插进瓷瓶里，捧进来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外面的天真好，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回答她的，却是饶平沙铺天盖地的、不可控制的发泄。
她魔怔似的抄起枕头摔向那桃花枝，然后自己跌落下床，啊呀尖叫地砸着屋里能抓在手里的东西。暖风被她吓得哆嗦在原地，眼泪在眼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嘴里一直念叨着：“小姐，我错了，小姐，我错了”
可是，暖风，你错了哪儿
饶平沙在魔怔中恍然醒过来，然后瘫痪地跌坐在地上，又发起呆来。地上满是瓷瓶碎片，扎在身上，饶平沙竟是一声不吭。这让暖风看得心疼至极，她急忙扶起饶平沙回到床上，转身要去喊余对歌，却听到饶平沙叫她。
暖风。
暖风立在原地，不知该说是心中激动，还是恐惧。她愣愣地转过身来看着饶平沙，想确认是不是她在叫自己。
饶平沙没让暖风失望，她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启，叫到：“暖风。”
暖风激动得跪在地上，全身颤动，惊喜得眼泪直冒，她抬头，扯出一个自认为和悦的表情，回应道：“我在！”
“暖风。”
“我在，小姐。”暖风惊喜得抬着头，期待着，自己的小姐，会说些什么。可是，直到日落西山，月明当空，四处静寂、只剩蛙声一片，她仍一直重复着，暖风
暖风握着她的手，把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给她。
小姐，我在
第二日，千山宫宫主与余对歌启程前往京都。
而后又半月。
这天，阳光照进门口有几尺长，和风把桃花的花瓣都吹进了门内，坐在床上的饶平沙的眼角突然“突突”地跳动了几下，紧接着，饶平沙拔高了声音，叫道：“暖风！”
“小姐！怎么了？”暖风一路小跑，从厨房里跑过来，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她张大嘴巴，然后睁大嘴巴，几番挣扎之后，饶平沙深深喘了一口气，这下子，连说话也顺畅许多了。
“暖风，”她半眯着眼睛，一直盯着地上飘落的一片花瓣，“我想吃桃花粥。”
“桃花粥？”
饶平沙指着地上的桃花瓣，“就用它们，就用他们。”
暖风想不透为什么自家小姐要吃桃花粥。但既然主子有要求，她当下人的，必然要满足主子。想着，便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花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