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成亲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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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时仿佛走了一世，回来时却是白驹过隙。商云墨直愣愣地注视着灯火点点的街道，心鼓动地越来越厉害，已全然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而且身子不停地脱力，握着缰绳的手黏腻的很。他全然不敢侧身回望明明不远的轿子，会期待、也会害怕，前所未有的百味杂陈让他还来不及反应消化，就快到了家门口了，错愕的直到被人拉了好几下袖子才反应过来，竟是队伍已经停了。
两个八岁左右的小童相视一笑，各自拿着早就准备好了的花斗噌噌噌地欢脱地跑出队伍，朝着罗府大门大把大把地撒着谷物、豆子，轻灵的笑声更加助长了热闹的气氛，站在门口的一干人嘴里的吉利话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都兴致盎然的翘首等待着新婚夫妇。
商云墨下马后整整下摆，看着罗瑞芹高大的身躯却有着下人扶着踩着红毯一小步一小步走到自己身边，再多的声音不论是喜悦还是烦躁也一下子也都渺远了起来。
下人将牵巾两端各放在商罗二人手中，正婚礼算是正式开始了。
两人挨地极近，商云墨是这么以为的。毕竟交往了几个月，距离全然保持在一个胳膊距离之内，如今这么近的距离，反倒觉得不习惯了。
踩着红毯，缓缓步入罗家。耳畔的呼声更高，喜乐声也更浓。都说物极必反，商云墨有些疑问是否是因为太过热闹反而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呢？
商云墨紧紧攥着牵巾，生怕会掉了似的。明明没有碰到罗瑞芹，但她的体温似乎都从红绸传递过来了，自己的手都被热湿了。
每过一门，二人跪拜一次。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这么多道门跪拜下来，商云墨还是吃不消了，若不是身旁早有个一边偷笑着，一边又强装什么事也没有的人扶着他，恐怕正厅还没到呢他这个新郎就晕过去了。
终于到了正厅商云墨不着痕迹地粗喘几声，眼角余光瞥了眼罗瑞芹，对方虽然也有些吃力，却不似商云墨这般明显。
商云墨暗自埋怨也不给他二人一点休息的时间，但是终归还是不敢说出来的。
见时间差不多了，赞者喊了一声「拜天地」，众人才停下交头接耳或者哈哈大笑之声，就是一直悠远的《子越四时歌》也渐渐停歇。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屏息地注目着他们。商罗二人行至厅前，在赞者的唱词下，行了三次拜礼。
礼毕，按照下人的暗示，两人是终于被送进了洞房。
洞房的红，似乎没有第一次见到的这么耐看了，红艳艳的，刺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来了。在傧相的暗示下，商云墨走到床边作了一揖，以示邀请。罗瑞芹被人搀扶着，缓缓坐下。二人面对着面，商云墨脸上的红云烧的愈加灿烂，完全没有上限。
只是不知这锦袱下面的容颜……这么想着商云墨还有些小期待。（我会告诉你这句我是抄《XX没想到》么）傧相将两个半卺分别递给商罗，由一条红线牵引。
酒本来就不多，最多是抿上一口就足以，又在下人的服侍下交替了半卺，由着方才已有的痕迹，印了上去，这入了最的酒味，却是全然变了，细细品尝，却又似乎没变。
宾相手里拿了个盒底，里面盛了五谷、栗子、枣儿、荔枝、圆眼，口里念道：「阴阳肇位，二仪开天地之机；内外乘时，两姓启夫妻之义。凤凰且知协于雌雄，麒麟占吉于牝牡。」
随即兹者又道：「商郎凤卜，得淑女于河洲；罗姐莺詹，配才人于璧府。庆天缘之凑合，喜月老之奇逢。夫妇登床，宾相撒斋帐。」说罢，连果子带五谷抓了满满的一把往东面一撒，说道：「知撒帐东，新人齐捧合欢钟。才子佳人乘酒力，大家今夜好降龙。」唱毕，又抓了果子五谷往南一撒……好不热闹。（出自《醒世姻缘传》）
礼仪已罢，虽然满心不舍，但是把新房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也该是离开了。各自给商云墨揶揄或者别有用心的几眼，呼朋引伴地离开了。
屋外人声鼎沸，宴会上觥筹交错按照平时商云墨肯定是不难想象的。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头上盖着锦袱的罗瑞芹。
侍者拿出事先早就准备好的罗瑞芹的一缕秀发，又随即剪下商云墨的一缕，用红线绑紧塞进锦囊之中，塞在枕头下面才兴冲冲的离开。
这次是真真正正完全的寂静了，仿佛与外面的热闹隔绝了一般。商云墨有些不敢置信，明明才去迎接，怎么一转眼就已经进洞房了呢？
恍恍惚惚、满怀欣喜的拿起喜秤，深吸一口气后，商云墨尽量抑制自己颤抖不止的双手，以极慢、极郑重的速度挑起锦袱……满脸的灿烂和惴惴不安却都在下一刻灰飞烟灭。
虽然修了眉，上了妆，可这……这分明就不像一张女人脸！若说是女人脸就太糟蹋这个名字了，这、这怎么看都是张男人脸！
「哐当——」喜秤从手中滑落，商云墨惊愕不已地连气息都滞住了。
「相公。」罗瑞芹冷冷地开口，目光也是冷冷的。
商云墨在这一瞬间，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成亲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