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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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云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看到罗瑞芹的一瞬间身子仿佛是被推入无极寒渊般，冷的连心都停止了跳动，最后却在一刹那间的对视后弯下了腰，缓缓地拾起了喜秤，动作连贯流畅地连自己都不敢置信。
扯出一抹连自己都觉得虚假地直想狠狠来上一巴掌的笑容，商云墨柔声道：「嗯……罗小姐……额不，该是叫娘子了，我手心里都是汗，才不小心脱了手，你千万别见怪。」说罢还摊出了手心，似乎是为了证明给她看真的是如自己所说。
罗瑞芹的视线由商云墨的脸不紧不慢地转移到他的手心，亮蹭蹭的烛光下，手心的薄汗还反射出些光芒，但是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或者说在商云墨看来就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让人发悚。
「无妨。」明明就是两个简单的字不是么？却像拿刀在厚厚的冰面上狠狠划过一道深痕般困难重重。商云墨轻皱了一下眉头，将喜秤放在了一旁。
然后，坐在床边的两人一时无话。
这就像什么，买了个外表包装华丽到不行的东西，开开心心的抱回家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坨翔，但是你还不能退货，还得天天面对着这坨翔笑脸逢迎。
斜眼偷偷瞧着对方在火光下闪烁的容颜，如果以一个男人来说，这张脸无疑是英俊无比的，上了妆虽然柔和了几分，但难掩英气勃勃，定是让无数女子心动……可偏偏！
自己真的是昏头了，看不见面容时还惴惴不安的小小期待着，总以为会发生奇迹，可事实证明奇迹不是这么好、这么容易发生的。如今既然已经娶了她了，那他商云墨就没有退路了，那十万两白银就当是把他买过来了吧。商云墨收起后悔的心，就算不断懊恼、不断怨天尤人，现实的现状还是不会有分毫改变的。
如今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他知道罗老爷不待见自己，若是能得到他的欢心，将罗家家业交给自己，也值了。
其实事先他早就听说了，罗家虽财大气粗，但人丁稀薄，罗老爷就罗瑞芹此一独女。女子做生意也不是没有听说的，但这罗瑞芹偏偏不喜，听说整日就是呆在家里，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罗老爷感年事已高，想早些找个继承人，可偏偏无果。加之相了无数次亲，罗瑞芹皆因不满意而找不到适当人选。
至于能让他碰上，当真是上天垂怜。
这么一想，商云墨的心情竟然就慢慢转好了。脸色也不似先前般苍白，有了血色，愈加漂亮起来。
「娘子……」
「相公……」
要么沉默，要么就是一同开口，商云墨本只是想打破这尴尬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却不想如此却是更加尴尬。
「娘子你先说。」商云墨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客气到不行。
罗瑞芹听到商云墨的话就皱了起眉：「相公叫我瑞芹便可。」声音没有之前这么冷了，但商云墨还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那好……瑞、瑞芹，还是你先说。」商云墨此时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现在嘴巴不利索了呢！
微微点头，却没有立马说。而是在商云墨盯了许久，似是在脑海中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罗瑞芹才悠悠地接着道：「我最近、身子有些不舒爽，今夜能否迁就一下瑞芹，委屈一下夫君？」甫一说完，便移开了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视线。
「所以瑞芹意欲为何？」说不开心是假的，商云墨巴不得离罗瑞芹远远的，夜里和一个男人模样的人在一起，想起来就觉得惊悚异常。
商云墨在心里喜滋滋也就算了。可人啊，有时候开心过头了就容易得意忘形，完全忘了不能表现在脸上。所以当耳朵不经意间捕捉到罗瑞芹的冷笑时，只归结为女子癸水时心情阴晴不定，并未多想。
「那最近几日就要委屈相公在地上休息了。不过衣柜里有几条厚实的被子，都铺上夜里寒气可以少些。」
「如此也好。我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在地上睡几夜也没什么大碍。总不能让娘子一介弱流在地上委屈，这也太说不过去了。」说罢还拍拍胸脯以示强壮，其实到底有多少料，他自己可是一清二楚的。不过这也是他的真心话，他虽不喜罗瑞芹，但毕竟对方是女子，又是新婚，还是让着点不会错。
罗瑞芹轻颔首，顶着有些重的头饰慢慢地站起来准备往衣柜去，却才准备迈开第二步就因为实在适应不了这身繁复的衣裳，而不一小心踩到了裙摆，结果可想而知。她也做好了天旋地转之后的疼痛的准备，但腰间却蓦然多了一双温暖的手，牢牢地锁住她。
一瞬间的懵怔，使得罗瑞芹好久缓不过神来，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商云墨的这张相似却又不似的脸，久久吐不出一句话来。
索性自己眼疾手快呀，商云墨暗自庆幸自己灵活，扶正罗瑞芹，替她拉好裙摆，道：「有什么事让我来就可以了，娘子你现在不方便，多注意些的好。今天你也该累了，我扶你去梳妆台梳洗一下吧。」说完，也没注意到罗瑞芹脸上滞留了许久的恍惚并夹杂着些许痛苦，扶着行动极不方便的她一点点、耐心地来到梳妆台前。
坐定，商云墨见罗瑞芹没有动手的打算，心下也明了了许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同一般女子不同，丫鬟侍女服侍的一堆一堆。想来这些事也都是侍女做的，她平时定是做得极少了。
感叹他商云墨的手还算巧，再加上……咳咳，平时留在一些莺莺燕燕里，被迫地帮忙插珠钗什么的也不见少做，很快就把头上一大堆首饰取了下来。看着妆台上摆了一排或大或小，或长或短的簪花、步摇之类，再加上一个闪耀夺目的凤冠，光是看着就觉得累人，更何况还要时刻提防着步摇的流苏不挂住头发而得走的四平八稳之类，商云墨立马庆幸自己是个男人。
把盘着的头发散下来，罗瑞芹才取下耳饰、璎珞圈，拿起梳子看似漫不经心地梳着黑发。若青丝真有三千丈，那她也要把这些缘愁剪断。
商云墨一旁哼哧哼哧地忙活着，把三条被子铺在床边，再加一条盖的，想必不会太冷。秋天虽然寒气重，但毕竟还没到暮秋，不会真的冷到哪里去。
见罗瑞芹洗漱好去了屏风后换衣裳，商云墨终于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气轻了许多，赶忙把身上乱七八糟的装饰取下来往旁边凳子上随意一放，就着地铺上换了中单。于是穿着中衣中裙出来的罗瑞芹就看到地铺上一片狼藉，皱了皱眉，无奈只好过去将饰品一一摆在梳妆台上，衣服都收拾好挂在衣柜里。一切都出乎商云墨预料的有条不紊，但更多地是却是羞赧！
这个晚上商云墨久久不能入睡，他不知道罗瑞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真实的一天啊……商云墨迷迷糊糊的想，蜷缩在被子里面好不舒坦，希望一切都是梦呀……其实娶亲什么都是梦，娘子是梦，罗瑞芹是梦，总之统统都是梦！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商云墨困倦的合上了眼，脑海中却倏地想明白了：难怪他觉得罗瑞芹有点奇怪，原来是声音没有之前的那么柔和了……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