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first date 又或者，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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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的……勉强算是一吻定情之后吧，这是两人颇具纪念意义的初次约会。
这段日子以来，沈倾池的工作一如既往忙得不可开交，而原本无所事事的梁雅君，因为假公济私临时趟了一次浑水之后，便怎么都甩不开S市的生意这颗烫手山芋了，这下竟使得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反倒比当初要来的更少了。
梁雅君自然不可能对这种局面听之任之，恰逢沈倾池今日亦因故休假，虽然不能一整天都陪着自己，也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强，更何况……说到底她的小算盘更关心的还是看完电影后的漫漫长夜吧。
片子是梁雅君选的，她特意研究了一下近期排行榜上的大片，最后还是挑中了这样一部不怎么惹眼的文艺爱情片。
因为是小成本制作，没什么大牌明星，排片的时段也算不得很好的缘故，放映厅里的观众并不多。两人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四下一望，隔上几排才看得到两三个人影。
梁雅君于是很心安理得的握着沈倾池的手不肯放，沈倾池看了她几眼，倒也没有挣脱，荧幕慢慢亮起来，照亮了沈倾池的侧脸，或许是工作强度高的缘故，她看起来有几分倦意，尽管望着大荧幕，但眼神却仿佛有些心不在焉。
影片开始了。
这是一部有关于青春的故事。画面唯美，配乐动人，虽然情节并不复杂，但胜在取了最能引人共鸣的题材，因此，梁雅君和沈倾池都看的十分投入。
只是不同在于，沈倾池倒是真的被影片所吸引，而梁雅君的目光却一直没从前者的身上移开过。
真奇怪啊。
梁雅君支着下巴略略侧过身体眯眼观察沈倾池的表情，心下默默感叹道。
平心而论，阅人无数这句话梁雅君也算是很有资格讲的，只是见过、追过也吃到过不少的美人，却还真没有一个像沈倾池这样，让她能这样单单望着就觉得满足的。
——不，其实也并非是独一无二的，也曾有过这样一个人，让梁雅君只要能安静的靠在她的身边，什么都不用做也会觉得幸福的。
「清纯无辜，楚楚可怜，又像是有些秘密」。
梁雅君一直没有这样比较过，她总是刻意让自己避开那些往事，直到今天听蒋怡这样总结起来，才不免有些挫败的意识到，原来，在潜意识里……自己还是找着那个人的影子么？
这么想着，梁雅君看着沈倾池的目光渐渐从一味的欣赏转而变得复杂起来。
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看罢了，然后因为细枝末节处的那些矛盾而起了兴趣，一直到现在……这大概算是梁雅君进展最慢的一次了，即便到现在，同沈倾池也不过局限在牵牵小手亲亲小嘴的小学生阶段，这在过去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
梁雅君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来的耐性，让她可以这样，仿佛真的是在恋爱一般，循序渐进这么小心，这么体贴。
她只是觉得值得这样，沈倾池，值得被认真对待。
等一下……她刚刚，是想到了……「认真」么？
黑暗中，梁雅君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猛地坐直了身体，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不禁又偷偷去瞄身边的沈倾池，好在对方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动静，而是怔怔望着荧幕，正……正无声哭泣着？！
梁雅君有些茫然。她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开小差的时候究竟错过了怎样感人的场面，让沈倾池突然之间泪流满面。
而且……她哭的真的很伤心，明明没有声音，明明电影院昏暗的环境让人并不很看得真切她的脸庞，可是那种伤心，竟像是某种可触可摸的物体一般，让人坐在一旁都能鲜明的感觉到。
梁雅君心头一紧，忍不住出声喊她，沈倾池似乎吓了一跳，有些受惊的看过来，两人视线相处的瞬间，梁雅君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她刚刚将沈倾池从很遥远的某处拉回了现实，而如果可以，对方其实根本不愿回来。
「还好吧？」强压下心头陡然涌起的不快，梁雅君又问了一声。
沈倾池仓促的擦掉脸上的泪渍，摇摇头。只是她的表情，还是令人觉得下一秒她依然要忍不住哭起来。
应该要疑惑的，应该会心疼的，可是不知道为何，身体里喷涌而出的，满满都是烦躁不快。
「走吧。」梁雅君口气生硬的说罢，率先站了起来。
沈倾池茫然的望着她。
「不看了，我们走。」梁雅君头一回用这样不耐烦的语气同沈倾池说话，然后也不待对方有什么回应，强硬的将她也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沈倾池只好跌跌撞撞的被她拉出了放映厅。
由于并不是散场的时间，走廊里并没有什么人，沈倾池被梁雅君拖着直往前跑，因为跟不上而险些摔倒，幸好手快拉住了一旁的扶手才幸免于难。
梁雅君被她这样顺势往后一扯，这才像猛然清醒过来一样，停下了步子，转身看她。
沈倾池扶着扶手，气喘吁吁，又因为哭过，眼睛脸颊都是红彤彤的，看起来有点狼狈，又有点……
梁雅君在心里对自己「啧」了一声，口气有些懊恼：「抱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没事吧？」
沈倾池摆摆手，梁雅君低头看着努力平复呼吸的对方，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要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很想问她，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哭得那样伤心？是因为想到了什么那样用心投入？又或者，到底是因为什么人才这样动情在至深？
可是也更想问自己，为什么要在乎这些，为什么会被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突然之间影响到情绪？
过了一会儿，沈倾池总算觉得自己的情绪平稳了一些，一抬头，却见梁雅君眉头紧锁的盯着自己，不禁有些紧张。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出声，又一起停下，顿了一顿，梁雅君移开目光，说：「夜色很好，出去走走吧。」
沈倾池闻言透过身侧的落地玻璃望了一望，点了下头。
经过一个白天的高温炙烤，S市的夜晚依然闷热潮湿。沈倾池和梁雅君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似乎是仍被方才的事情影响着，气氛有些尴尬。
「要吃冰激凌吗？」正当梁雅君闷头走在前面，思考着要说什么打破僵局的时候，却听到身后沈倾池问了一句。
她一怔，停下步子转头看她，却见沈倾池已经往街对面的那个小小冰激凌店走过去。
不一会儿，她举着两个甜筒，站在路边等红灯。
梁雅君站在马路这边望着她，这才注意到，沈倾池今天原来有好好的打扮过。
尽管在酒店里住的时候早见多了沈倾池将自己收拾的精致妥当的模样，可仅有的几次私下碰面，沈倾池都是以素颜示人的。
虽然无论哪种都让梁雅君觉得很养眼，可在今天这种日子里她的略施粉黛，似乎就藏着一些特别的味道了。
这么想着，梁雅君不自觉就微微扬起了唇角，看着沈倾池走过来，递上来一支同她身上穿着的那条连衣裙一样的草莓色的甜筒来。
梁雅君伸出手，却是掠开沈倾池的额发，轻轻拨到她耳后，看到她耳垂上那颗亮晶晶的耳钉，眸中惊讶一晃而过，不动声色的放下手，这才去接她递上来的冰激凌。
「很漂亮。」
「恩？」
「蓝宝石？」
沈倾池似乎完全被手中的美味完全吸引住了，都顾不上回答，梁雅君偏过头，只见她像是只小奶猫一样探出舌头舔舐着手中的冰激凌，那种小心翼翼的欢喜，让人心软极了。
梁雅君默默叹了口气，只好也对付起自己手上的那支，两个人这下渐渐的并肩走在一起，大概是容貌都很出众的缘故，引得不少路人纷纷回头，她们倒浑然不觉，继续散漫的吃东西走路。
「今天请假，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是不是冰激凌关系，梁雅君在电影院里突如其来的烦躁已经被完全冷静下来，她主动牵了沈倾池的手，随口问了一句。
「恩，母校百年校庆，回去看了一下。」
「咦？啊……」梁雅君非常懊丧的长叹了一声，「好想也去看看。」
「校庆吗？只是高中而已啊，也不好玩的。」被梁雅君过于遗憾的口吻吓到，沈倾池轻声安抚道。
「啧，只要跟你有关，我都不想错过啊。」梁雅君理直气壮的反驳。
话音一落，沈倾池呆了一呆，旋即微微转开了脸。
梁雅君当她是害羞，有些得意的欣赏了一会儿，这才又继续接着说：「恩，不过看你现在这样，也想象的出来，做学生时是什么模样。就算不是校花，起码也是级花，成绩优秀的乖学生，不过……体育可能不太在行？」
沈倾池吃惊的看了一眼梁雅君，随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一下：「恩，跑步只及格过一次。」
那一次，是有人在一旁陪着跑，一直支撑着自己最后一点点力气，才终于跨过了终点线。
那个时候，是多美好的时候。
「雅君你呢，在学校时是什么模样。」怕自己继续回忆下去就又要出不来，沈倾池赶紧把问题还给梁雅君。
「我啊……」梁雅君摸摸下巴，有点怀念评价道，「可不是什么好学生呢。」
沈倾池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看似坦然潇洒，却若隐若现，藏着几分惆怅神伤——又或者，只是因为自己耿耿于怀，才看谁都像是有放不下的过去呢？
「等一下，接个电话。」
沈倾池原本还想开口讲话，那边梁雅君手机却响了，她接起来简短的说了几句，转头对沈倾池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你的旗袍好了。」
沈倾池都已经快忘记这件事情了！
旗袍店里，被梁雅君催促着穿上新衣的沈倾池，大概是不习惯这种贴身剪裁的缘故，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唔，好看！」梁雅君一脸兴致勃勃的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个劲的夸。
衣服倒确实是真好看，沈倾池刚看裁缝把衣服打开来，自己也忍不住眼前一亮。只是漂亮归漂亮，但到底……
「可是，可是我也没有什么机会穿呀。」
梁雅君像是在观赏一件艺术品似的绕着沈倾池转了一圈，听到她这么说，停下来思考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用一种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的口气答道：「说道穿这件衣服的场合嘛……我倒想到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first d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