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劫》懒散

53、第 53 章 爱恨往往就

　　爱恨往往就在一念之间，真相大白的那刻，或许爱恨早已模糊了界限，你不知道这算是恶作剧，还是自己执着出来最后的结局。
　　崎岖的山路，林璃儿笑得有些癫狂，踉踉跄跄地朝山上走去。“好想回家，我真的应该听族人的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双手依稀可见白骨，她的脸隐于发间，没有停下脚步，内脏的腐化程度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茂密的树林，遮住了天上的星光，她很努力地寻觅着儿时所看到的那颗酷似鸢尾花的星星，无奈树叶遮住了辽阔的天空，她看不到，越来越无力，越来越力不从心。“不要再跟着我了，拜托了。”林璃儿一行清泪滑落脸颊，尴尬地双手抱住自己的脸，带着恳求的语气。
　　苏赫垂着头从一处树荫处走出来：“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你总会发现我的存在。”“嗯，我也很奇怪。”林璃儿惊讶于自己现在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是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样子了，还能更糟糕吗？她主动回过头来，那双眼睛波澜不惊地望过去，岁月在苏赫脸上的痕迹并不明显，他还是如十几年前那般，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林璃儿方寸大乱。相反的是，当年花族第一美人林璃儿，芊芊玉手已化为白骨，倾城的容貌正在腐蚀的作用下，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相貌，那双眼睛依旧美得惊人，只是失去了光彩：“这样的我，你可满意？”见苏赫仅仅只是站在原地，不言语。
　　她微微地一笑，衬得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很是慎人：“我们就此别过吧！苏赫。”她闭了闭眼，再睁开轻轻地叹息一声，拖着早已化为白骨的脚继续朝着前面走。要是还能见一次日出，要是还能在日光倾城的时候，看见花族的海市蜃楼，那该有多好啊！“不要走，璃儿。”温情的话语在林璃儿的耳畔响起，腰间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禁锢着。苏赫吻了吻她的脸颊，语气似孩子般的撒娇：“我爱的从来只有你一个。我的孩子也从来只有鸢末一个。”微风吹响树叶，沙沙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你是愧疚，是对我临死前的补偿吗？大可不必，你知道的，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她掰开他的手，自己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连再次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苏赫蹲下身，替她整理着凌乱的发：“想去哪里，你跟我说，我带你去。”“山顶。”她真的没有力气了，消失的生命力太快，她只想撑到山顶，为自己的错误忏悔。
　　苏赫将她抱在怀里，她真的很平静，连呼吸都很均匀，只是静默地闭着眼睛，不去看他一眼。“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了。可是我还是想说，是我的懦弱让我们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怪不得任何人。”林璃儿的确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角止不住的血，暗涌的越来越厉害。上山的路渐渐开明了，繁星落到苏赫的眼眶里，他仰着头观望着辽阔的夜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就要溢出来：“林璃儿，我说我爱你，是真心的。那些不喜欢你的话，是我撒的谎。”冷笑的声音从林璃儿的喉间发出，她难得地睁开眼睛，顺着苏赫的眼睛看向夜空：“我不相信，人只是这宇宙间的微弱的尘埃，我们是这样卑微的存在。从前我相信爱情能改变力量，直到后来我知晓有句话叫，哀莫大过于心死。我对你死心了，再无爱恨纠葛，你对我而言只是路人，却不可能再是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