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劫》懒散

54、第 54 章 “没关系

　　“没关系，以后换我来爱你，换我来追逐你的脚步。”他垂下眸子，温柔似水的眸子望着她。林璃儿嗤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她向来活得清醒，只是遇上苏赫之后，自己陷入漩涡之中，难以自拔。当她真正静下心来之后，没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开的，也没有什么事看不透的。花族的女子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爱憎分明，她完整地继承下这些，一切结束之后，便会回到原点。手腕处冰凉的触感，一只莹白的玉镯被戴在她的手腕之上，苏赫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她贪婪地举起自己的手腕，顺着月色观察着那只手镯。当初喜欢苏赫喜欢到没了自我，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送给他了，现在能回到自己手上，心里的遗憾算是小了些。她唇边的小小满足的笑意被苏赫抓在眼底：“谢谢。”她触碰着手腕上的玉镯，礼貌性地回答到，莫名的距离感已经在两人之间拉得老长。这夜真的冗长，苏赫沉着的心随着林璃儿礼貌的回话，冰冷冰冷地忘记了跳动般，麻木地抱着她朝着山顶走去。
　　银针扎入抽出，灵巧的双手在默夙和苏轩贤身上拔着银针，见到两人迷迷蒙蒙睁开惺忪的睡眼，何雨馨算是松了口气：“你们现在可不是睡着的时候。”默夙沉迷于林璃儿留给他的梦境之中，太大的意外和冲击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如何抉择。童年里对她六年的期待，后来对她十年的憎恨变得渺小起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将他围绕住，或许这十几年的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相比于默夙，苏轩贤的情绪倒是显得异常平静，他伸出手：“去找你娘吧！”默夙迟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苏轩贤将他拉起来，转头问向何雨馨：“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何雨馨想了想花瓣消失的方向，指向山顶：“或许是山顶吧！花族的人若是。。。生命走到尽头，会选择在高处，因为日出之时，她们便能看见花族的海市蜃楼，寓意落叶归根。”
　　默夙望向夜空之中，水蓝色的龙正在空中与一条锁喉圈奋力地战斗着。“我先去帮齐仓了，她那边麻烦你们了。”说完这句话，默夙几乎是飞奔着朝着齐仓的方向而去，苏轩贤想喊住他，被何雨馨拦下：“算了，他需要时间来平静吧！我们现在马上去山顶，默夙他。。。。。应该会来的。”黑衣少年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苏轩贤和何雨馨转身朝着山顶而去，现在离黎明来临，已经不远了。
　　冰冷的剑划过锁龙圈，被冻结的锁龙圈失去了一切力气，坠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齐仓化为人形，稳稳地站在地上：“想不到这玩意，就被默夙的剑给打败了？！”剑回到默夙的手里，他赶到齐仓身边：“夜染星毒呢？”“估计在暗阁吧？！只是这一战他们损伤惨重，烟琼的罪过算是闹大了。”庆未和苏清儿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果然是夏伊玄舞的弟子。”说完这句话，她小声地对苏清儿说：“好了，我们现在撤退！”苏清儿点了点头，烟雾四起，待烟雾消散，早已没有两人的踪影。
　　夜染城的丧钟响起，经久不息。不少将士听闻丧钟的声音，纷纷地跪下身去。夜染星毒立于皇城中最高的塔楼之上，俯瞰着整个皇城。高处不胜寒这句话的意味，他真的是领悟到了。“星毒，以后我会陪在你的身边。”精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声音柔柔地说着。夜染星毒没有回头，即将黎明的天，夜色渐渐散去：“谢谢。”他微微发红的眼眶被一缕光刺痛，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父王，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愿意当夜染星毒，倘若这是你的意愿，我也会努力撑下去。
　　清冷的早上，凉风习习，风吹落了林璃儿的发丝。她已顾不得自己早已恐怖之极的脸，虔诚地跪在地上：“花族林璃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以赎我今生犯下的错。”她磕着头，平静的眸子，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情感。白骨尽显的双手，垂在身侧，眼前出现一片花海，一位慈祥的老人立于花海之中，慈眉善目：“璃儿，你终于知错了。但真的晚了，昨晚那颗鸢尾花的星星陨落了，你可知道原因了吧？”林璃儿点了点头：“璃儿知道，那是我的生命消失了，我接受。”老人转过身去：“花族等着你回来。”海市蜃楼的景象消失不见，苏赫不知道林璃儿刚刚自言自语说的什么，他坐在她的身边，感受着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含着笑。她已经死了，化为白骨的骷髅在阳光下，显得冷冽孤独。颤抖的手挽住她的肩膀：“璃儿，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了吗？”
　　站在不远处的苏轩贤，何雨馨，默夙皆愣在原地，看着苏赫抱着一具骷髅哭得撕心裂肺。苏轩贤率先转过身，靠着树干，将头高高扬起，眼睛睁得大大的：“其实你娘亲是个好人，我以前真的很依赖她。”默夙死死地盯着那具骷髅，黑色的眼眸里泛起大雾：“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我跟她的时光我真的不记得。”何雨馨知道两个人的情绪一直在憋着，她有些害怕，拉拉两人的衣角：“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苏轩贤眉头皱得很紧，要不是那个梦境，他真的快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是那么调皮的孩子，也有人陪着自己一起疯。他闭上眼睛轻轻地答：“没有难过。”
　　“默夙！”魄澈脏兮兮的小脸冲到默夙的面前，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默夙，我觉得你要是还是嫌我烦，我还是想呆在你身边，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吗？还有。。。。。。”话还没说完，魄澈已被牢牢地抱住，冰凉的泪滑落在魄澈的脖间，让她莫名的心酸起来，她拍拍他的背：“没事的，我在这里。”低低的啜泣声传到魄澈的耳朵里，默夙声音冷冷的：“我娘死了，我还没来及送她东西。”他攥紧手里编织好的花环，眼泪再次滑落下来。苏轩贤的眼泪从眼角滴落，他小声地说：“你不就是她最好的礼物吗？那时候她对我说过的。”何雨馨抱住苏轩贤，心底的难过也被他们影响地泛滥：“她一定很开心，你们都陪着她走了最后一程的。”阳光洒在四个人的脸上，是温暖也难以化开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