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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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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准备回到弑神岛的默夙,却偶然遇见了一身狼狈不堪的夜染星毒。在离郝城不处的一个破庙里,夜染星毒脸色惨白地躺在一堆杂草堆里,瑟瑟发抖。默夙走近看到那张更加冰冷的脸,蹲下身摇摇他道:“喂,小夜?你还活着吗?”夜染星毒浓黑的眉眼下,很难得地还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没看见我还在动吗?”魄澈清澈的眼眸里倒映出夜染星毒越发痛苦的模样,她走上前,淡淡地说道:“他快死了。”夜染星毒拽着默夙的肩膀强忍着痛苦,坐起身,带着释然的笑意:“是啊,姑娘真是好眼力啊!”默夙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他的声音响起:“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什么?”魄澈抬起头,正好撞上默夙的那双眼睛,两人凝望许久,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她脸色有些绯红,小声地说:“没有办法,除非有灵药。”“灵药啊。”默夙自言自语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怀里拿出一株血红色诡异妖娆的花,花周身散发着淡淡红色的光晕。“这个可以吗?”默夙平静地问道,魄澈摇摇头说:“这是什么?我不知道。”而夜染星毒的眼睛被这株花吸引住了视线:“魔界的起死回生之花----红莲,你是怎么弄到的?”
“偷的。”默夙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却将魄澈和夜染星毒怔在原地。魄澈愣住纯粹是认为偷盗是不好的行为,而夜染星毒震惊的原因在于,红莲生长在魔界之王荣墟的宝座之下,他几乎一直呆在自己的寝殿里,那么默夙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拿到这个,而且还安全撤离了呢?想到这里,他压抑住胸口越来越锥心的痛苦:“默夙,你能送我回夜染城吗?这红莲我不需要。”“你能撑到那个时候吗?”默夙有些担忧的问道,“可以的!”得到夜染星毒肯定的答案后,默夙决定还是先将夜染星毒送回夜染城,再去他说的仙素岛将慕烟琼带回来。
只是他御剑准备离开的时候,见着魄澈一路小跑地跟过来,这让默夙有些为难,不禁开口道:“你没有想去的地方吗?跟在我身边也是很危险的。”魄澈扬了扬眼角,笑意肆掠地蔓延开来:“我不怕啊!”一只骨节分明好看的手出现在魄澈眼前:“那到时候不要哭鼻子。”魄澈反握住那只手,重重地点头:“嗯!”温暖的,奇怪的感觉在她心底里生长出来,夜染星毒微微眯着疲惫的双眼,见着魄澈这副望着前方的御剑之人,嘴角忍不住难得地露出了笑意,他越发感到疲惫不堪,身体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了般,如同一根羽毛,随风而逝。
感觉有手死死地握住自己,模糊的视线里,是快速晃眼而过的云海。呼啸而过的风清晰的在耳边,前方血红色的光芒刺痛了眼睛。一轮残阳正慢慢消失在一片云朵之中。突地就没了意识,听见很多嘈杂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渐渐却远了。当他再次睁开双眼,薄荷清香的气味让他清醒过来,头顶紫色的帷幔,以及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叫他立刻坐起了身。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国师----巫晏,他此刻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打量着夜染星毒,喜悦的神情溢于言表:“殿下,您总算是醒过来了。”“还是你有本事,我都觉得自己气数已尽,你竟然也能将我救活,不愧是国师。”夜染星毒一边说着,一边推开窗户。从房内俯视下去,正好看见魄澈仰头望向自己,那张脸在夕阳的余晖下绽放出单纯柔和的笑容,她伸出手朝着夜染星毒挥着手:“你没事了吧?!”夜染星毒仿佛从她的身影和笑容里,看到了慕烟琼的影子,他微微扬起嘴角,点着头。魄澈听到这句话,继续喊道:“你没事就好了,那我去找默夙了。”
余晖下魄澈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染星毒的视线里,他转过身,看向巫晏:“默夙在父王那里吗?”巫晏点点头,继而说道:“这回能救回殿下,全靠默公子的红莲。”夜染星毒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他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用来救我。”巫晏摇了摇头,冷冷地笑道:“他救殿下理所当然,这毒是慕烟琼的手下下的,他又是她的师弟,责任不是该由他承担一部分吗?我没叫陛下立刻灭了弑神岛,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了。”“你以为你是谁?!”一只茶壶被夜染星毒的衣袖扫到了地上,他愠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天子气息,气势将巫晏吓得立即跪倒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夜染星毒压抑着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平静地扶住桌角,淡淡地问道:“我中毒这些事,父王都知道了吗?”巫晏还陷在夜染星毒的威慑之中,结结巴巴地说:“是的,我算出这些的事情,陛下。。。都急坏了。。。。还好,殿下你没有。。。没有事。”“父王打算怎么解决?”夜染星毒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拳头,一切似乎变得不可收拾了。“追杀慕烟琼极其余孽,将静海家族彻底毁灭。”巫晏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清冷而淡漠。
夜染徵的寝殿里仅仅只有默夙和他两个人,这个穿着黑色龙纹的男人,坐在自己铺满奏章的桌前,眼角微微看着半跪的默夙,夜染徵没有什么表情,随手扔下一份奏章,又拿起另一份细细地看起来。默夙低垂着头,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他一向最讨厌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但为了弑神岛,他必须忍耐。已经一天半未进半粒米或一滴水,衬得他俊朗的脸有些惨白,黑曜石的眼睛里越发坚定。“你不能进去!陛下吩咐了没有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哎。。。你怎么还硬闯?!”嘈杂的声音丝毫没有打乱殿内冰冷的气氛,直到魄澈的身影冲到了寝殿之内。一只白皙的手拍在夜染徵的桌子上,有几缕银白色的发丝垂在夜染徵的指尖,他难得地顺着那发丝,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冰蓝色眼睛里,还带着怒意的小姑娘,精致的脸孔,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你是什么人,这么欺负默夙!”夜染徵还来不及握住指尖那淡淡的发丝清香,就看见它们快速抽离自己的指尖。魄澈跑到默夙身边,试图拉他起来:“默夙,夜染星毒已经没事了,我们走吧!”听到夜染徵慢慢走来的脚步声,默夙警觉地望向他,却见他满脸是泪,怔怔地望着魄澈,几乎是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筝儿。。。。。。”在那双手试图碰触魄澈双颊的时候,魄澈的眼角微微怒意地皱起,四周突兀支起的蓝色光圈将夜染徵弹开,所幸夜染徵只是踉跄了几步,并未受伤。
他有些惘然又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魄澈,呆呆地说:“弑神岛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但是仙素岛以及慕烟琼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默夙舒了一口气,道了谢,站起身。却看到夜染徵的眼睛一直并未离开魄澈,那种眼神里不似情爱,反倒是亲情的感觉。魄澈则不怕死地狠狠瞪着夜染徵:“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双眼啊!”默夙头疼地捂住魄澈,将她一边往外拖,一边慌张地说:“陛下不要见怪啊!她年纪还小。”夜染徵没有理会默夙的话,只是继续回到自己的桌前,拿起奏章看着,眼神却空洞起来。生气时的模样,骂人的口气,都与自己前年失去的小女儿夜染筝如此神似,想到这里,悲伤的情绪袭上他的心头,他握紧拳头,剧烈咳嗽起来,血迹一点点蔓延在奏折上,他仿佛没看到般,继续翻看着。
冰凉的台阶上,月光下的两个身影被拉得老长。“我真怀疑你的脑袋里都是浆糊吗?那可是当今的王,你居然这么放肆?!”默夙带着指责的口气,望了望天上那轮皎洁的月光,又望望身边从刚刚起,就一直拿着几根草编织着小玩意的魄澈。魄澈只顾专心着手里的活,语气云淡风轻道:“我很厉害的,再说,不是还有你吗?!”说话间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已然出现在魄澈的手上,她把玩着站起身,月色下她的脸如同镀上了神圣的光芒,她弯起嘴角,低着头看着默夙,眉眼弯弯的很是好看:“默夙啊!以后不要屈膝他人了,这样一点都不像你了。”说完她还伸出手揉揉默夙的头,叫默夙有些尴尬。默夙一把握住蹂躏自己头发的手,忍不住站起身来,两人站得很近,魄澈清晰地闻到默夙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她仅仅只到默夙的脖间,魄澈温热的呼吸萦绕在默夙的脖子,让他向后退了退。“我说你。。。。。”还没说完,魄澈突兀地踮起脚尖,伸出另一只手向默夙的头上袭去。“你还来啊?!”默夙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另一只手,挑衅地笑道:“哈哈,没得逞吧?!”魄澈嗔怒地对上默夙的眼睛,一双如墨般的黑曜石的眼睛,一双澄澈的冰蓝色眼睛,月色照亮两人的脸,都有些尴尬的神色展现在脸上。魄澈首先转过脸,踮起的脚尖突然失去了平衡,带着小小的惊呼不稳地朝默夙身上撞去。脑袋稳稳地挨在他的胸口,还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一阵微风吹过,一片树叶飘落到魄澈的头上,默夙松开她的双手,捡起她头上的树叶:“喂喂喂,不要靠在本少爷的怀里睡着了啊!”默夙用戏谑的口气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哪知魄澈仰头抢过默夙手中的树叶说:“这明明是你头上的,我刚刚就是准备帮你拿下来的。”说完还朝着默夙的胸口揍了一拳,不远处走来的夜染星毒,见到两人的打闹,忍不住咳嗽了一下:“两位看来心情甚好,今夜的夜景甚是不错啊!”
默夙见到夜染星毒前来,心里也猜到了几分道:“你来找我,可是为了师姐的事情?”夜染星毒垂下眼睑,月色下那张冰冷的俊朗的脸上,此刻如同覆盖在薄冰里:“我很抱歉。对于弑神岛,慕烟琼,还有你的红莲。”默夙听到他一提红莲的事情,就觉得心脏在滴血,那是冒着生命危险偷盗的红莲啊!本来是准备送给师傅的,现在却。。。。。。见着默夙脸上纠结万分的神情,魄澈扬起嘴角:“哎,之前你不是也准备用红莲救他的吗?怎么现在还一副怅然若失的神色?”夜染星毒刚想再说抱歉,怎料他眉头一紧,扑到默夙和魄澈,只见头顶一只带着火星的弓箭掠过,瞬间在不远处的芦茵楼燃起熊熊烈火。不少宫女的惨叫声,叫夜染星毒,默夙,魄澈纷纷跑去救人。炽烈的火焰,灼红了每个人的眼睛,诡异的火焰被水浇不灭,甚至越发烧得厉害。默夙拔出背上的剑,挥出百丈冰棱落入火焰中,皆化为水滴,没多久就蒸发成了水蒸气,了无踪迹。
“这到底是什么火焰?!”默夙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抱着一个受惊的宫女从芦茵楼里跑出来,夜染星毒抱着一个已经几近被烟熏得晕厥的女子,边跑边说:“不知道,但还是救人要紧。”魄澈见着他们慌张地跑进跑出地救人,本想也参与进去,却被两人呵斥只许原地等待。没过多久,禁卫军也前来助阵,哪知一个侍卫不小心被燃烧的火星打到,竟瞬间化为火人,凄厉的惨叫声叫人都纷纷远离那诡异的火苗。本该还在自己寝殿的夜染徵不知何时站在了魄澈的身边,他威严沧桑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放弃救人!”禁卫军得到这一消息,无不如获大赦,都围在夜染徵的身边,喊着:“陛下龙体要紧,由我们护送回去吧!”火海里跑出的默夙和夜染星毒,对于夜染徵的命令,两人充耳不闻,正欲再次冲进火场,一根泛着紫光的锁链将两人牢牢地锁在原地,动弹不得。“朕的圣旨你们没听见吗?!”夜染星毒恨恨地看着芦茵楼里的惨叫声,吼道:“那些难道不是人命吗?”
“人命本就卑贱,倘若提早遭遇不幸,那也只是他们的命。更何况这些卑贱的宫女。”夜染徵说完还扫了一眼被救出来的那些宫女,此刻她们畏畏缩缩地哭泣着,听闻这番话,更觉得身世凄惨,哭得更加大声。默夙仰望着楼里还在四处逃窜,不知哪里是活路的宫女,开始想尽办法挣脱身上的锁链。现在说再多都是多余的,救人才是关键。夜染徵冷笑着见着两人试图挣开他的紫光锁,暗暗又加紧了力道。银色的发丝划过他的脸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魄澈已经快速跃入那一片火海之中,连身影都被火苗氤氲地模糊不清。“这个笨蛋,是找死吗?!”默夙吼道,继续挣脱锁链,可这锁链却毫无办法。大脑瞬间的空白,叫他完全忘记眼前发生的一切,白茫茫的雾气将他包围,一个拥有银白色头发的男人背对着自己,他的声音很冷:“我的诅咒都会应验,默夙,你看好戏不是正在上演吗?”“你在说什么?”默夙望着那个已经慢慢模糊的身影问道,“喂!默夙,发什么呆,魄澈进去已经一段时间了。”夜染星毒咬着牙挣脱他父皇号称锁住浑身经脉的锁链,朝着眼神木然空洞的默夙喊道。默夙这才回过神来,此刻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如同花骨朵似的包围住整个火海,慢慢地张开,颜色愈来愈深,由纯净的淡蓝,渐渐转化为妖艳的深蓝色。就如同默夙初次袭击魄澈时,那层保护着她的光晕一般,整个芦茵楼被形似蓝色妖姬的光晕包围着,连火也静止在缓缓绽放的花瓣里。突然寒风四起,蓝色光晕如同龙卷风般吞噬了整个火海,待一切尘埃落定。漫天的灰尘下,芦茵楼里的魄澈突然转身朝众人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看!我很厉害吧?!”
默夙的眼神一紧,身形一闪,快速拔刀朝着魄澈的头顶砍去,魄澈愕然地看着默夙严肃的神色,怔怔地张着冰蓝色的眸子,大片水泽滑落,没一会湿了脸颊。众人惊呼的身影,在看到一把火红的剑与一把冰冷泛着莹白色的剑对峙后,松了一口气。默夙咬着牙顶住那力道还在朝魄澈头顶砍去的剑,瞪着魄澈道:“赶紧到我身后来!”“你不是要杀我吗?”此刻魄澈扬起失神的脸,自言自语地问道。默夙无奈地一个飞身而起,对着魄澈身后的黑衣人就是一脚,黑衣人速度倒是快,一个翻身反手一剑直刺默夙的咽喉。魄澈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抿起唇,十指翻飞地结着奇怪的印,一张透明的蜘蛛网在她的手中越发变大,她朝着还在与黑衣人打斗的默夙说:“默夙,让开!”默夙顺势跳到房梁上,见着那张透明的蜘蛛网跑出许多丝线,朝着黑衣人袭来。黑衣人举起手上燃烧的火红色的剑,砍着丝线,却见着毫无反应。眼见着丝线碰到的物体瞬间化为两截,有些惊慌。急忙躲避着这些丝线,默夙也心知不妙,跳下房梁,挥剑生出冰棱欲其将丝线冰冻住,只见那丝线只是停顿了一下,继续生长出来。“魄澈,收回你这法术!”默夙一边抵挡着那些丝线,一边朝着魄澈喊着。
魄澈伸出食指,朝着空中挥舞着圈,见着那些丝线一点点回到她身边,将她紧紧包围在中间,不一会儿散发着银白色的光,悉数消失在她银白色的发间。默夙这才松了口气,转身一个利剑,黑衣人的面具碎了一地,那双桃花眼里有些淡淡的冷漠,他弯起嘴角:“好久不见,默夙!”见着淘浊翻窗而出,默夙也紧跟而去。芦茵楼外,弓箭手准备待命,见着淘浊的身影出现,夜染徵一声令下,箭弦的声音整齐而冷冽,齐齐朝着淘浊而去。眼见着即将化为蜂窝的淘浊,嘴角诡异的笑却令夜染徵皱起了眉头。淘浊安然地站在原地,既不反抗,也没有丝毫惧色,箭雨完毕后,众人这才发现,他已经消失不见。“快点捉拿逆贼!不要让他逃出去了!”一瞬间火把照亮了整个皇城,嘈杂的声音四起。夜染星毒知晓消失在箭阵中的淘浊,只是一个幻影,却发现追逐着他的默夙也消失不见。夜染徵走到夜染星毒的身边,拿起手中的紫光锁道:“那个少年竟能毁了我的紫光锁,看来并非普通人。而那个女子。。。。。”讲到这里,夜染徵朝着巡视着周围的魄澈继续说道:“并非善类!”即使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说着,眼神里流露出温柔的神色,被夜染星毒扑捉到了。夜染星毒仰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夜筝阁,声音冷淡:“筝儿是怎么死的,你最清楚。所以你没必要把魄澈与她混为一谈。”
夜染徵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他深吸了一口气,随着侍卫离开。夜染星毒走向魄澈,月光在他身上落下落寞的影子,他有些疲惫地对着正在寻找着默夙的魄澈道:“魄澈,你早点回去休息吧!默夙估计追逆贼去了。”魄澈低垂下头,点点头,随着他派遣的宫女也离开了。“今夕何年,岁月如歌,一曲终了,繁华落寞,百花残,徒留一地芬芳。。。。。。”耳边似乎响起熟悉的调调,而夜染筝一个人在月下独酌,转身那一抹淡然的笑容:“星毒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有哦!”纯真的笑脸,温雅的性子,一双清澈如水的黑色眼眸里永远盛满笑意。夜染徵和夜染星毒永远记得那一幕,夜染筝从高高的夜筝阁坠下,那一天桃花开得很艳,她的鲜血溅上粉色的桃花,显出异样的妖娆。听见她贴身的侍女哭着说过,小公主的血染红了整个地面,她不停地发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眼睛里还是带着笑意,只是显得很凄凉,泪珠不断地自她眼里冒出,她伸出手,努力想够着一株盛开地正好的桃花,最后却是无力地垂下了手,阖上了双眼。晴朗的天空突地就乌云密布,大雨打下无数的桃花,它们掉落在夜染筝的身旁,被鲜血染成血红,如同玫瑰花般,紧紧环绕在似乎熟睡的夜染筝身边,以一种颓废却又慎重的葬礼祭奠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