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好不容易 ...
-
好不容易逃过庆未的追赶,两人都累得快要趴下。慕烟琼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揍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揍了默夙的头,大骂道:“我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默夙自知理亏,站在一旁不说话,低着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这样子又让慕烟琼有些不忍心,只好讨好似地拉拉他的衣袖:“我刚刚开玩笑呢,别放心上啊!”
默夙抬起一双澄澈的黑色的眼眸说:“师姐,我们去看看那把号称天下第一的剑吧!”“啊?!”慕烟琼摸着脑袋,有些不解:“你不是没兴趣吗?再说了你有一把木剑不是就足够了吗?”“你是指这个?”默夙拿着那把已经坑坑洼洼的剑身说:“很丢人啊!”“你以为参加那个试剑大会很容易吗?需要苏家特制的请柬,他们这方面又极为严密,我连请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个嘛!我有办法。”默夙扬起坏坏的笑,眼角弯弯的样子很是妖孽,这让慕烟琼一哆嗦,冷汗直冒,胆战心惊地问:“什么计划?”
三个时辰后,默夙和慕烟琼出现在郝城最大的妓院里。檀香在雅致的房间里弥漫着,两位花容月貌的姑娘抱着琴,含情脉脉地对着老鸨笑着。老鸨脸上抹着很浓的妆,身上的胭脂味很浓,几乎让人窒息:“两位姑娘等等吧,呆会在我们大厅里展示一下琴技吧!”说完一扭一扭地出了门。
身著粉色衣服的女子,站起身来便听到铃铛声作响,她细长的眉,水灵灵的眼睛,瓜子脸上透漏着些许的不快,她挑着眉,看向身边的红衣女子,那女子额前的发遮住了眉,澄澈的乌黑色眼眸,柔软的发随意地散着,有着几丝不羁的模样,她不雅地吃着糕点,感觉到有目光看向她,她递着手中的糕点道:“你也肚子饿啊?!”
“默夙!这就是你想的办法?!”慕烟琼接过糕点狠狠地在嘴里咀嚼,默夙擦了擦嘴边的碎屑说:“齐仓说过,只要是混江湖的人就会来这里,这请柬就从他们身上套出来吧!”“齐仓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东西,我怎么不知道?”慕烟琼的嘴角剧烈地抽动着,这个死老头子在乱教些什么东西啊?!
“你不在的时候。”默夙老实地回答,清澈的眼睛里映出慕烟琼的窘态。慕烟琼正欲在发火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老鸨笑眯眯地喊道:“两位姑娘,有客人来了,出来吧!”慕烟琼摸着额头,有些头疼地朝默夙喊道:“妹妹,将姐姐的琴一起搬出来吧!”“不要,姐姐自己搬嘛!人家没力气一回拿两张琴嘛!”娇滴滴的声音让慕烟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望了一眼正朝着自己笑得得意的默夙,悲愤地拿起琴,走向了大厅。
厅内坐着十来个人,本来是无精打采地喝着茶,但是看到两位闭月羞花的美人缓缓走出来的时候,眼睛不经意地就被吸引了过去。走在前面的是个很高挑的红衣女子,纯黑色的眸子如清泉般让人安宁,她优雅地抱着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观察着这十来个人,随意散着的发,却无限风情万种。再看那粉衣女子,绾着高高的发髻,眉眼如画,如向日葵般阳光的眼睛,嘴角带着那么一丝不屑,铃铛声声声入耳,仿佛天籁,让人沉迷。
她们低垂着眉眼,空灵的琴声在大厅响起,浮躁的心也在这一刻静默下来,如涓涓的溪水流淌在心间,又如雨后的空气般清新袭人,夹杂着天籁的铃铛声,又如塞外风情,眼前似乎出现了行走的骆驼,还有那蒙着面纱的姑娘,笑盈盈地朝自己走来。再看两位美人,倒是显得没什么情绪,似乎只是随手弹出的曲子,脸上还带着些无趣的表情。一曲完毕,掌声雷动。一个相貌有些凶悍的男子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我一介粗人,还是头一次这么用心欣赏乐曲呢!”
慕烟琼踢了一下默夙,小声地问:“看得出来谁会受邀去参加试剑大会吗?”“哎!那个红衣的姑娘,你过来一下。”默夙讶异地看着凶悍的男子说:“我凭什么过来,我只陪最厉害的人。”相貌凶悍的男子猛一拍桌子吼道:“我堂堂天地门门主吴宇!这回试剑大会我必会拿着天下第一的剑而归,难道还不厉害吗?!”默夙笑得一脸灿烂,丢下琴提着繁重的裙子就朝吴宇跑去:“刚才是人家不懂事嘛!”
慕烟琼直接被雷倒,抹了一把冷汗准备离开时,手腕却被一个人扣住。她愠怒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他身著一件月白色的袍子,眉眼带着笑意,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幽幽的带着深沉,凉薄的唇慢慢地朝慕烟琼的耳朵处靠过来说:“我说,你就这么走了?”慕烟琼不满地推开他:“喂!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你这样成何体统!”说完还特意拍拍自己的衣服,很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男子心领神会地点头:“哦,是吗?那与你一起的姑娘可不是这样呢?!”说完用手指指了默夙的方向,此刻默夙正一脸娇羞地跟吴宇倒着酒,撒娇地喊道:“试剑大会哪那么容易去啊?你是骗我的吧?!”吴宇从腰间摸出一块花型的令牌说:“本大爷从来不骗人!给你看看这请柬!”一枚鸢尾花型的牌子安静地躺在桌子上,鸢尾花,默夙轻轻地拿起来,想起六岁之前,常常在五月里满城满院的鸢尾花,雀儿喜欢用鸢尾花编着花环,戴着他的头上说:“鸢末啊!鸢尾花代表着希望呢!来,这满满的希望都给你。”记忆中那张脸已经模糊,但那温柔的嗓音十年间却一直萦绕在耳边。
手被握住,默夙皱了皱眉头,看着吴宇抓着自己的手,正一脸谄媚地笑着:“姑娘,要不要跟在下走啊?!”嘴角抽动了几下,他抽回手厌恶地道:“在下卖艺不卖身。”说完站起身,走到慕烟琼面前,顺便推开了一旁的男子。“站住!我的东西还我!”吴宇挡在默夙和慕烟琼面前,其余的八个人也纷纷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慕烟琼扫了一眼,一把琴就砸了过去,吴宇身手敏捷地接住了,默夙拉起慕烟琼就朝门外跑,吴宇和他的手下追着喊:“站住!拦住他们!”慕烟琼和默夙提着繁重的裙子,满头大汗,眼见就要被追上。一个剑眉星目冷面的男子持剑挡住了吴宇的去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欺负良家妇女实在是下作!”默夙和慕烟琼回头只看着他的背影,两人也歇了口气,站在一边看着好戏。
吴宇满脸黑线地指着默夙和慕烟琼:“她们哪里像良家妇女了?这么风尘的打扮,而且是刚从妓院跑出来的?”男子转身望向两人,带着疑惑问道:“是这样吗?”默夙眨巴着可怜的眼睛,再次让慕烟琼抓狂。于是慕烟琼干脆上前揪住男子的衣袖,眼含泪光:“我们是被逼的!少侠,救救我们吧!”男子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许久,转身看向吴宇:“我信这两位姑娘的话。”
“上!”吴宇摆摆手,却未见动静,回头发现他们早已倒地不起。轻轻地笑声踏着青石板的小路慢慢地走过来,一双桃花眼如一潭深深的泉,叫你看不清也猜不透。他走到慕烟琼面前,摸摸她的发:“小丫头,刚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走了?!”慕烟琼后跳一步,推了男子一把:“公子,你这人真是奇怪!我都不认识你!”他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衣服的沙沙声,默夙正脱着衣服,全然懒得理会现场的人。
吴宇鼻血突兀地流了出来,手持冷剑的男子直接将吴宇拍晕在地。语气带着无奈又尴尬地声音朝默夙说:“姑娘这是做什么?”“脱衣服啊!你不是看到了吗?”默夙一边继续解着衣衫一边还喃喃自语道:“这个衣袋怎么这么难解?”两位男子赶紧转身回避着,慕烟琼眉角剧烈地抽动着:“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默夙停下手下的动作,眼神望向两位背身的男子,又看着慕烟琼暗示性地打着手语,示意我们快跑的意思。
耳边的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连铃铛声也渐渐听不见了。两位男子讪讪地回过头,地上只有一件红衣,默夙和慕烟琼早已不知去向。手持冷剑的男子抿着嘴,眼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蔓延,他收起剑,快速朝着一个方向追去。身著月白袍的男子摇了摇头:“慌什么,以后自会相见的。”说完他拿出衣袖里的鸢尾花牌,桃花眼里尽是笑意。
郝城的郊外,一处清澈见底的小溪里还能看见几条悠闲自在的小鱼,默夙洗着脸上的妆,抬起头正看着坐在比较上游的慕烟琼赤裸着白皙的双足,在水里踢来踢去。默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郁起来:“师姐,我相当于用你的洗脚水洗了脸。”慕烟琼点头表示赞同,继而回答道:“你洗脸之前还喝了几口呢!”说完这句话,慕烟琼站起身躲到树荫下,带着几分疑惑望着小溪边的默夙:“师弟,你向来沉稳,怎么今天这么反常?”默夙眉头皱了一下,淡淡地回答:“没什么,只是很想要那把剑而已。”
慕烟琼虽然还想继续再问些什么,但看着默夙一脸阴沉的样子,她还是决定放弃,转移话题道:“师傅说过的,在外面不要惹是生非,你看你今天闹得这么厉害,结下了吴宇这个梁子,万一在试剑大会上碰见怎么办?”默夙在阳光下欣赏着那枚鸢尾花形状的牌,漫不经心地回答:“试剑大会只能凭这个进去,他已经去不了了。倘若他真的去了,也认不出我了。”慕烟琼愣了一会:“可是认得我吧?!”“倒时候你扮作男的不就行了。”慕烟琼想想觉得有道理,决定就这么办的时候,默夙已走出老远,急得慕烟琼跳脚,对着他的背影吼道:“不要脱离队伍!”惊起一阵鸟群,扑棱着翅膀飞离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