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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炼剑炉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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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剑炉旁,一位身著绿衣,样貌清秀可人的女子擦着汗等待着什么,她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戾气,眼里充满了渴望,笑容里尽是带着浓烈的寒意。熊熊的烈火将她白皙的脸庞映的通红,她吩咐身边的人道:“将剑取出来吧!”伴随着水中嗤的声音,一把通体莹白泛着寒光的剑躺在水中。“大小姐,这把剑真好看啊!”一个下人由衷地赞叹道,眼睛里满是惊喜之色。“将剑拿到我房间,这几天我要好好装饰一下它!”她扬起嘴角的笑容,心里暗暗喊道:“我果然是天生的铸剑者。”
“什么?她当真铸出了那样的剑?”躺椅上靠着一个慵懒的男子,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充满了无尽的妖媚之色,淡粉色的嘴唇扯出不可思议的笑容:“看来我真是小看她了,大娘把这苏家交给她打理,想来也是有原因的。”
一旁的侍卫站在一边,眉头紧锁:“剑虽铸出,却并不一定留在苏家。”“哦?齐卫,你这话是怎么解释?”他斜睨了侍卫一眼,用手撑着头,无聊地端起杯子喝着茶。“夫人要将此剑公布于天下,欲将它作为奠定苏家铸剑天下无双的地位。”齐卫抬起头郑重地回答道,杯子应声而碎,男子抿紧嘴唇:“果然还是林璃儿的手段啊!”
“目前剑在大小姐的房间内,是否需要属下直接夺过来。”男子朝齐卫摆摆手:“慌什么,我倒是想看看那些人为了夺得此剑,会做出什么反应。总之,这把剑总归是我的,让天下人看看也没什么不好。”男子邪魅的眼神里,透漏着势在必得的气势,嘴角是不易察觉的冷笑。这苏家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抹绿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帘里。
“苏清儿,好雅兴啊!怎么今天来我这里逛?”男子示意着齐卫退下,眼睛却并未看向苏清儿,而是微微闭起眼睛,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苏清儿冷哼一声:“摆什么少爷架子,不过就是苏家的一条狗。”男子眼睛猛地睁开,杀意布满眼眸,但仅仅只是一瞬,他笑起来:“姐姐说的对,啊,我确实是这苏家的狗。”
“好了,苏轩贤,我不是来听你解释你是条狗的事情,只是找你来借点东西。”苏清儿坐到男子对面,清秀的眉眼里满满的嘲讽。“借?你确定是借吗?”苏轩贤的眼角闪过一丝不屑,站起身走到苏清儿的面前,他微微低下头,狭长的丹凤眼直直地看着苏清儿。“啊,我记起来了,每次借你的东西我都占为己有了。”苏清儿仰起头毫不畏惧地回望苏轩贤:“这回我要的是萱萱的那颗蓝宝石。”
苏清儿的手伸向苏轩贤的脖间,拽出了他脖间蓝宝石的吊坠,“很漂亮。”苏清儿由衷地赞叹道,接着狠狠将吊坠扯下,苏轩贤脖间瞬间留下红色的勒痕。“谢谢啦!我是不会还的。”她站起身,推开苏轩贤,走离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身看着还保持那个姿势不变的苏轩贤说:“你跟萱萱那个贱人也越长越像了,叫人看了生厌!”
待苏清儿离开后,房内的一张茶桌顿时粉碎,齐卫闻声跑进来:“少爷,你。。。。。。”只见苏轩贤紧紧地攥住拳头,浓烈的杀气在房间内蔓延,他有些呆滞地摸向已经空空的脖间:“这些我总有一天是要讨回来的!”
郝城的一处酒楼内,默夙看着喋喋不休的慕烟琼,有些困倦地打着呵欠:“师姐,你歇一会儿好不好?我耳朵很累。”慕烟琼果然闭了嘴,朝向店小二喊道:“小二哥!我们要的菜怎么还没上啊?!”忠厚的店小二毕恭毕敬地跑过来:“姑娘一直在跟这位少侠说话,还没点菜呢?!”慕烟琼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弑神岛,这里也没有齐仓,当然也不会出现齐仓谄笑着端着美食主动地送到他们面前。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将你们这最好吃的都上上来吧!”“好嘞!”店小二屁颠屁颠地跑向了厨房。
“师弟啊!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就真不想去看看那把剑?难不成你真想拿着把木剑当武器吗?”默夙死死地捂住耳朵:“不想去!”慕烟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向窗外。三月的郝城,柳絮纷飞,偶尔吹来几丝微风,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慕烟琼微眯着眼睛,就快睡着的时候,却看到街上有人背着糖葫芦叫卖,心下一动:“师弟!师姐买点好吃的给你吃!等着啊!”说完一个飞身翻了下去,默夙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他无奈地喊道:“走楼梯啊!”
酒楼里出现一男一女,两人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大富之家。苏清儿皱着眉对着身后的苏轩贤说:“听好了,等会做得干净点。”苏轩贤有些无趣地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走到前面:“杀人这些事找暗部的人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经过我的手?”苏清儿一边上楼一边说:“这是个示威,当然要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而且是正大光明的!”
店小二见到苏清儿和苏轩贤倒是一点也不惊奇,只是有些面露难色:“苏小姐和苏公子来了啊!”苏清儿挑着眉:“嗯,带路吧!”店小二却并没有反应,反倒是低着头说:“苏小姐提前没通知小的,所以常坐的位置已经有客人了。苏小姐要是不介意,我帮您安排另外的可好?”“没提前通知你,你这是在怪我吗?!”苏清儿泛着寒光的眼眸,叫店小二更是害怕。
苏轩贤懒得听苏清儿在那里训人,找到楼梯边的桌子坐下,撑着头四处观察。窗边的位置坐着一位身著黑衣的少年,只看到他一直看向窗外,似乎是在等人。苏轩贤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未太在意。他紧紧地握住手里的杯子,心中的怨毒在蔓延,还要忍多久,他才能将一切都控制在股掌之中?二十年来的恩恩怨怨总该是有个了结的。
看着苏清儿横眉冷目地冲向窗边的少年,店小二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喂!公子,这位置可否让我,我有急事。”苏清儿拍着桌子,满脸的愤怒。杀人肯定要选在最显眼的地方了,这里是绝佳的位置。见少年没有任何反应,苏清儿忍不住掰住他的肩膀:“喂!跟你说话你聋了吗?”他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漆黑的眼眸,澄澈的似乎如一汪清泉,俊朗的容颜却还略显稚嫩,浑身散发着安宁的气息,让你的心也忍不住停下来,只想静静地望着他。他咧开嘴笑了,如阳光般温暖,生生地将你的心柔软下去,苏清儿不禁愣住,连接下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姑娘,刚刚说的什么?我没有听见。”他萌萌的迷糊的样子,让苏清儿再次愣住。她冷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公子,这位置可否让我?”他望着满桌的菜,又望向窗外,浓黑的眸子里映出苏清儿有些呆滞的脸:“不行,我在等人,你要是不介意就坐过来好了。”他指指空着的一个位置说。
苏轩贤听闻着声音,也望了过来,看到那个阳光般的少年正解释着什么,他莞尔一笑:“真好呢!那样好看温暖的笑容,我也曾经有过吧!”“看不出来苏公子还有感概的时候。”苍老的声音从楼梯那里传来,一位神采奕奕的老太太走了上来。苏轩贤赶紧站起身,请她坐下道:“让您见笑了。”
苏清儿听到这边的动静,皱着眉瞥了少年一眼:“算了,我要请的人已经来了。”说完慢慢地朝苏轩贤这边走来,每走一步,她的笑意愈深,只是叫人看着心里发毛。“仙素岛的庆未前辈,久仰大名啊!”苏轩贤懒懒地看了苏清儿一眼,真是虚伪的女人,他暗暗道。
“师弟,给你!”慕烟琼站在窗沿上,铃铛声作响,她笑得眼角弯弯,递给默夙一串糖葫芦。阳光洒在两人的脸上,映衬得很和谐。“哇!菜都上好了啊!我要开吃了!”慕烟琼翻回桌子,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还夹着菜。默夙舔了一下糖葫芦,好甜。记忆犹如潮水般袭来,那还是六岁之前,雀儿总是托人买了这个来哄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吃到这个东西了,眼眶里有什么在涌动一般,他赶紧抬起头,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他的手一紧。
“苏家可真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十年前那场祸事,居然对你们毫无影响。十年间风云变幻,而你们苏家竟成为这铸剑第一的美誉。”庆未敲打着桌子,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苏轩贤:“苏公子拜何川谷鬼阴为师,剑术了得。”又瞧瞧苏清儿:“苏姑娘自幼铸剑之术天资聪颖,又有苏夫人的提点。如今铸出了号称天下第一的剑。只是老朽不明白,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苏轩贤转着茶杯,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下含着笑意:“庆未前辈谬赞了。听闻您有天下第一的暗器图,可否与我苏家合作呢?!”“合作?什么意思,我不觉得暗器和铸剑有什么联系?”
苏清儿抿着唇,有些得意地笑起来:“因为我有能力把暗器藏于剑身,发出百种暗器。不知庆未前辈怎么看呢?!”庆未布满皱纹的手抓住苏清儿的手,语气冷淡:“苏姑娘,大家一向各做各的事,你的手是用来铸剑的,我的是用来做暗器的,不该有什么交集。”苏清儿抽回手,朝着苏轩贤使眼色。
花白的发洒落下来,很是凌乱,庆未却平静如常,喝着茶,甚至连脖子上的剑都懒得理会一下。“前辈,得罪了,今天这暗器图我们是要定了。”苏轩贤眼神清冷,声音寡淡。二楼的几桌客人见此情形,纷纷要做逃跑状。苏清儿一拍桌子,戾气的眸子望向众人:“谁走,我就杀谁!”眼睛不经意地滑落在窗前的两人,他们丝毫没有理会发生了什么,甚至神态自若地吃吃喝喝。这不禁让苏清儿扬起了眼角,有趣,她暗暗道。
“苏公子剑很快,鬼阴教得真不错。”庆未放下茶杯,眼睛望向苏轩贤,她的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这叫苏轩贤有些看不懂。“小心!”伴随着苏清儿的喊声,苏轩贤这才知道她笑容里的含义。他的剑已被死死被庆未白发间的暗器所缠绕,而白发下满满全是暗器,如一张网朝着苏清儿和苏轩贤袭来。
衣袖被划开,鲜血顺着衣袖流下来,苏轩贤嘴唇发白,丹凤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脸上的冷汗滴落着:“你的暗器里还有毒?”苏轩贤放开怀里的苏清儿,朝着庆未喊着。庆未麻利地挽起头发,隐隐的杀意诡异地蔓延在酒楼里,叫人大气也不敢出。“我并非善类,倘若动手,必定要将人逼入死路不可!”
苏清儿高傲地抬起头,不屑地道:“说到用毒,你又岂会有我毒。”庆未看着自己刚刚拉过苏清儿的手,已经泛着紫,她无所谓地笑笑:“苏姑娘真是无声无息啊!看来今天就是想要老朽的命吧!”苏轩贤捂住胳膊,视线都开始模糊,几乎要倒在地上。苏清儿扶住他,看向庆未:“今天是我算失误了,但是你的命我还是要定了!”
飞身就朝庆未袭来,本以为她已经麻痹的左手,却飞出无数的红丝,叫苏清儿躲闪不及。一个黑影闪过来,一把木剑挥舞得叫人眼花缭乱,等他停了手,玄铁制成的红丝,却是碎了一地。默夙将苏清儿放开,幽深的眼眸里带着几丝迷惑:“前辈,得罪了。”庆未显得有些愕然,为什么这个少年会懂得这个暗器的弱处,难道是夏伊玄舞?
“少侠,你与弑神岛夏伊玄舞是何关系?”庆未的右手在左手上划过,泛紫的迹象逐渐消失不见。慕烟琼咬着糖葫芦挡在默夙面前:“没什么关系,打扰到你们打打杀杀了,着实不好意思!”苏清儿转头瞧着默夙,他高挺的鼻子下,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此刻他看着慕烟琼说:“师姐,我们走吧!”
“等等!”苏清儿拽住默夙的衣袖,默夙浓黑的眉,幽深的眼眸,让人安定的气息弥漫在苏清儿的鼻间。“姑娘还有什么事吗?”他问,苏清儿尴尬地松开他的衣袖:“谢谢。”慕烟琼笑兮兮地拽着默夙边走边说:“哇!小子!英雄救美啊!泡妞技术不错。”
“站住!”庆未盯着默夙和慕烟琼的背影,默夙和慕烟琼相视一笑,快速地从窗台跳出,奔跑在大街上。庆未手紧紧一握,回头望向苏清儿和苏轩贤:“今天就当老朽见你们是后辈不懂事,暂且饶你们一命!”话一说完,她也紧紧追随着那两个身影而去。
“你不要紧吧?!”苏清儿扶着苏轩贤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地品着。苏轩贤挑起眉,眼睛里透漏着狡黠的光:“搞定了。”“什么搞定了?”苏清儿最烦他说话只说一半,停下唇边的杯子望着他。“追踪的东西。”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盖,一只小小的蝴蝶慢慢地飞舞着,飞出了窗外。
“哦?看来你中毒是假的?故意让庆未放松警惕的?”苏清儿给苏轩贤倒了一杯茶,淡然地问道,苏轩贤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丹凤眼里含着笑意:“庆未哪是那么容易干掉的人,倘若我知道你要我杀的是她,我今天都不会过来。”苏清儿眼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哦?是吗?鬼阴的徒弟连个少年都不如吗?”苏轩贤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只是懒得理会道:“不就是帮了你吗?有必要捧得那么高吗?”
“我出去一趟,你们就这样胡来?!”愠怒的声音高高地在二楼响起,苏清儿和苏轩贤各自冷冷地哼了一声,看向一位身著玄色华服的中年女人,精致的妆容,高傲得盛气凌人地朝他们走来。苏清儿和苏轩贤很知礼仪地站起身,等她落座后,两人依然规规矩矩地站着。
林璃儿扫过苏轩贤被划开的衣袖道:“庆未是你们能随便下手的吗?”苏清儿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情愿地说:“我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不需要您插手。”“真是翅膀硬了?都忘记苏家做主的是谁了吗?”林璃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虽是不经意地口气,却能感受到那股气势。“还有,轩贤,我一直觉得你沉稳,怎么这回也跟着清儿胡闹?”她转头望向苏轩贤,带着怒意的眸子,暗藏着警告的意味。
“林夫人,这回是我错了,我这就回去领罚去。”没有任何情绪的苏轩贤,直接转身下楼,林璃儿的声音,让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何川谷的鬼阴为人古怪暴躁,收过的徒弟非死即残,你是怎么安然学成归来的?”苏轩贤脸色蓦然惨白,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他抬起头朝着林璃儿扯出一个微笑:“多谢林夫人关心了。”苏轩贤的心很突兀地剧烈疼痛起来,他快速离开酒楼,却躲在一处偏僻的小巷中,颓然坐倒在地上。
苏清儿不解地望着林璃儿嘴角的那抹笑意:“娘,为什么突然提起何川谷的鬼阴?”林璃儿伸出修长的手指绾绾耳角的发说:“不能让他过得太安逸了啊!总得要痛苦一下吧!”“啊?”苏清儿听着这云里雾里的话,沉思良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倒是你,好好准备三日后的试剑大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