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弦》艾他

16、第十三章 13.

　　13.　　我知道的，我接到江岸之后一定会和他碰面，三个人或者四个人，或者更多人。

　　该说什么呢，只想说我很幸福，幸福地让我觉得那些苦都算不得苦，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那天我们缠绵了很久，我实在不怎么喜欢这个词，可是怎么办，只有这个词才能表达我的感受，我呼之欲出的满足。如果他要求再进一步，我是不会拒绝的。面对爱人，拒绝的该是傻子了。他止住了最后一步。他用手遮挡住我疑惑的眼神，亲了亲我的脸。我在他的身边躺了几个小时，衣裳凌乱，脸色也是不寻常的潮红，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羞耻，试问有谁会觉得爱情可耻.我安静地抱住他，为什么？
　　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我得给你留条后路啊，傻妞儿。他将下巴扣在我的头上，轻轻地蹭蹭。
　　什么啊？我对上他的眉眼，向他的身体靠了靠，我知道，我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欲求不满四个大字！什么意思？
　　傻妞儿，真是个傻妞儿。他笑着把我推开，对着床边的小风扇慢慢摆弄，一下一下地拍打。我不明白这傻是褒义还是贬义，算了，只要是江岸说的，那就是好的。好吧，卉安听到这句话其实更想一巴掌拍死我....
　　那晚我们相拥而眠，小破床上即使来了只老鼠也打扰不了。我多希望时光流走地慢一些，再慢一些，请它见证这一刻我和江岸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是贴得最近的一刻，毫无保留。
　　爱人是什么，爱情又是什么，我越来越迷惑。以前只是单纯的向往，于锡酒并未给我这种向往，所以我的心一直向外看，而他的身体也一直和我背道而驰，算不得爱人，08年我甚至看不清这样的人，摸不清这种感觉。那时以为爱人是心和身体都在一条线上，一起走一起退。而现在，和江岸身体贴近的那个晚上，他说，我得为你留一条后路，他始终不再进一步。他在预算各种可能，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要怎么做才能确保我不会受伤害，受到伤害最低。
　　他说，我不能保证未来你还爱我，想要厮守终生只是我能保证的，所以我愿意为你留条后路，我不夺走你最宝贵的东西。那怕是有那么一天，你不爱我了，你也能全身而退，毕竟完好无损的姑娘找到一个好人家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我不能让你幸福一生，也要为你创造幸福的条件。
　　这些话我没有听到。这是在深夜，他在黑暗中看着我熟睡的脸低声说的。他抚摸他的这张脸，开始觉得陌生，然后紧紧抱住我，泪流满面。不是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未来的几十年里，我一直难过的是那晚的悲伤，世界上最心疼的事情是我们明明贴的那么近，你却不让我知道你内心的痛苦，你只给我笑容。而我睡在你最近的地方，当你泪流满面时，我却做着最开心的美梦。
　　我知道的，我接到江岸之后一定会和他碰面，三个人或者四个人，或者更多人。即使我那么不想见他，更或者是不敢见他，我的骄傲是不想面对一段失败的恋情，或者这根本不是所谓的爱情，只是碰巧，那段人生路上有他，而他给了我一份屈辱，用不停更换的女人将我驱逐出他的生活。生活将我的金牛座狠狠逼成了狮子座，我容不得这样的驱逐。
　　于锡酒就在我的正前方，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我震撼。这两年我再怎么迟钝，也知道他是有家底有势力的人，不然他怎么能接下火凤凰改名经营，并风生水起。然后是现在的这家车厂，各式赛车，摩托连江岸都连连感叹。
　　媳妇儿，来挑车。江岸牵过我手，汶川的时候，你就说你喜欢摩托，那辆红色的怎样？
　　大红色啊大红色，阿江，你这是要引起谁的注意啊，那么骚包的颜色也敢选！啊？
　　江岸捏了捏我的脸，那双出色的眼星光闪闪，当然是要我们家媳妇儿一直看着我喽！
　　我满意地点头，不错，有觉悟！
　　外人看起来很没有营养的话我们却说得那么自然，说得那么，嗯~~有情调！
　　你是笨蛋么！循声过去，于锡酒死死盯住我，真的是难得看他西装领带，像个正经人家里出来的。
　　你腿里那块钢板还不让你长点记性？尽管已经没有什么瓜葛，而他的气场足以让我倒退几步。
　　真是个笨蛋，我告诉你，我在，就不会让你买到一辆车。真的是个奇怪的人，明明眼睛在冒火，却把话说得那么镇定。呵！奇怪，他生什么气，我是死是活和他没关系。
　　什么钢板？媳妇儿。你脚上有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