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弦》艾他

13、第十章 10.我和

　　10.我和你说，我要的生活其实不是灯红酒绿，花火漫天，我也不要归隐山林，清心寡欲地过一辈子。这是两种极端，我不贪心，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生活，你要，还是不要！

　　江岸的行李很简单，几件衣服，一台笔记本。如果要走也是分分钟的事，很随意，随意地让我有些心慌。我听到过一句话，幸福不是你得到的很多，而是你想要的太少。对于于锡酒，我一直奉行这种态度，放任他和各种女人，一部分原因是爱得太少，这句话的影响也是一定的。可现在，我只想尽我一切可能，和他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你看，才刚刚见面，我就想打算好我的未来。我迫不及待地在放任我的贪念。知足常乐什么的全都抛在了脑后。
　　阿江。我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不走了吧！
　　他露出疑惑的眼神。
　　不走了行不！我是很要强的人，但在江岸面前，我愿意一不顺心就哭几次。人就是这样，别人看你坚硬如铁，自己看来，只是没遇到可以让你表现脆弱的人。遇到了，所以一不开心就难过，甚至要把以前的委屈一并说出来，坚强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词，大气一点说，老娘就是要哭，就是不在别人面前哭，攒够本儿，全堆在一个人身上，让他心疼死！你要不心疼咱继续哭！撒娇打滚接着来，脸面捡一个丢一个！
　　谁说我要走了，乖宝！见我快哭出来，他拉我到床边坐下。这是我早在四天前替他租下的房子，一切都是按照他会住三年五载或者一辈子的来。
　　凉薄，我就是怕他的房子里出现凉薄这两个字，所以我几乎把蓝色贯穿整个屋子。这是我能想到最干净最具包容性的颜色，包容寂寞，包容污垢，包容时光遗失的过程，包容他生命里以前的未来的，凉薄和狼狈。
　　我执着地盯着这几件衣服，屈指可数。
　　只有三件衣服，是只呆三天么，还是两天，还是没打算住。我握住他的手。江岸，你不能这样。
　　我很难过。
　　乖宝，别这样。他温暖地抱住我。
　　我的人生最值得期待的地方，就是我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像现在。
　　夏好，乖宝，你要信我。我来了，就不走。
　　只有他，永远在和我说好听的话，不管是离开之前还是离开之后。他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原来我还可以有这样的青春。曾经在一次次的希望中等待很久，但它又一次次延期，等到后来，心如止水，顺其自然。原来我的人生也可以有另一种选择。亲爱的人，你有没有过仓皇奔走的生活，有没有因为这样的现状不愿意相信生活，但是，你遇上一个人，你多年累积的伤心终于不用以隐忍的名义保留到现在，重新爱上听花开的声音，重新享受阳光，你开始不卑微，至少是在他的面前。他说，我来爱你，就像爱自己，因为你就是我。
　　我有多久没有上街看看，真正像个十八岁的姑娘，我还是愿意叫自己姑娘，不是女生，我骨子里向往的就是恬静安好的日子，并非传统，只是向往美好，我认为，姑娘比女生，比女人更有味道。阿江说，带我看看你的朋友吧。
　　我很开心，笑着问他，你是要真正进入我的生活了么！
　　他替我挡住窗外的阳光，瞧把我们乖宝美的！
　　我打电话给卉安，卉安比我还激动。放下电话阿江问我怎么样，我戳了戳他的手臂，嗯....我们家卉安说，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说完赶紧往外跑。
　　他一把搂住我，嘴角上扬，我丑么，嗯？丑么！
　　我急急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当然，你一点都不丑！
　　那你逃什么！他将我的手反锢在身后，好身手啊。
　　我干咳几声，嗯....重点不是那个丑，你要知道，媳妇~！什么叫以身犯险，什么叫胆大包天，什么叫自寻死路！今天我占全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没几分钟便不堪入目，。
　　阿江，我不跑了，跑....跑不动啊！我很自觉地缩进沙发上，还真难为我们，把这不到八十平的屋子里里外外跑了个遍。
　　抬头，江岸居高临下望着我，媳妇~，你是谁媳妇？
　　阿江的媳妇，我是阿江的媳妇......
　　这小眼神委屈的，老爷我欺负你啦！江岸同学化身黄世仁，这气势，没法说啊！
　　老爷，再不走奴家要被卉安欺辱了~~~！这京腔儿，多有范儿啊！以前隔壁的王老头没事儿就哼几句，现在听着还不错。
　　来，跟着老爷吃饭去，乖宝！不容我多说阿江即刻把我拎出屋子，熟门熟路的。
　　阿江，你来过浙江么？
　　嗯，来过几次，浙江景点挺多的。
　　我低叹一声。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看我。
　　我很遗憾啊！很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没早点遇上你呢！
　　他“噗嗤”笑了出来，眼睛的一下子亮起来，媳妇在和我抱怨相见恨晚呐！
　　可不是嘛！
　　嗯.....今年3月份我来过这里，呆了半个多月，住的也是这里，两年前4月我也有来过，时间更长了，两个多月都在这儿，我还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天天在这里溜达。媳妇，你在干嘛呢？
　　我笑不出来了，急促地转过头。我在干嘛，这是我最不堪的日子啊。
　　嗯？媳妇。
　　我抬起头，尴尬地笑笑，那年四月，爷爷出家，我在牢里呆了半个月，今年三月，我和于锡酒分手，没出过门，难怪没有和你遇到过，真是遗憾。
　　他愣了一下，然后凑上来，轻轻吻了吻我的脸，你看，我们错开了两次都能再遇上，多好啊。他找不出一些形容词，用“好”来代替，最恰当不过了，这样，真的是很好啊！
　　江岸。我带着哭腔叫他，我这么不好，你也要我么？
　　傻媳妇儿，是你要我么？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那么好。又是在大通商城，他拥抱我。
　　其实我很慌张，老头说我是好姑娘，他却在深山古刹里终老，卉安说我是好姑娘，而我却没办法保护她，现在江岸说我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好过。所以我极力否认我是好人，努力把自己说的不堪，这样我身边的人是不是都能好过一些。
　　我和你说，我要的生活其实不是灯红酒绿，花火漫天，我也不要归隐山林，清心寡欲地过一辈子。这是两种极端，我不贪心，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生活，你不需要多好，我认为你好就可以，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生活，你要，还是不要。
　　我以更大的力度回抱来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