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化解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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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化解危机
饭后，刘琦告辞，如烈士赴死。父亲送他出门，回来刚坐稳，刘琦忽然去而复返，“叔父与先生来一趟荆州不易，还请明日到我府上作客，我已备好香草汤池，美食佳肴，为你们接风洗尘。”
刘禅心觉诧异，若刘琦早有相邀之心，为何没早些说，等离开后再又折返说明？
父亲道，“好，你有心了。”
待刘琦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处，刘备低声向空气道，“叔至。”
陈到从房梁上跳下，“主公。”
“派几个属下暗中保护长公子，若发现刺客，直接处死。”
“杀几个刺客有何用？主公能护他一世么？”陈到问。
“你且先吩咐下去，日后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
陈到领命离去。
刘禅疑惑道，“父亲，真的救不了他吗？”
刘备一脸凝重，从袖中拿出两份文书，放在小案上。一个封面上书：“臣荆州刺史刘表景升表上听”，是刘表写所书奏折；另一个封面上书：“荆州刺史刘表遗书”。
一封奏折，一封遗书，遗书可以理解，刘表对蔡瑁有所防备，提前向父亲交代后事，而那奏折呢？现在皇帝只剩下一个名义，他的意见影响不了天下大势。地方诸侯除非名义上需要出师之旗，其他情况根本就不会向皇帝报备。
“景升情深意重，上书推举我任荆州刺史，他担心这封奏折从荆州发出无法送达，让我代为传送。”刘备放下两份文书，眼泪流了下来。
“父亲要送吗？”刘禅惊了，这做法简直耸人听闻，奏章盖着刺史印，乃正式文书，一旦送到皇宫，皇帝批准，父亲就已是荆州刺史，可以代替刘表二子，走马上任。倘蔡瑁不遵，父亲可以上书讨伐，名正言顺。
父亲摇头，手指指那遗书，“景升托孤长公子于我，嘱托能扶则扶，不能扶则取而代之。”
刘禅：这情况有点眼熟。
刘禅道，“父亲打算扶持刘琦，还是送出奏折？”
刘备悲痛不已，“景升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夺他家业。”
“那么主公打算倾力相助？”诸葛亮脸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若扶持公子，痛失大好良机，我心有不甘。”父亲摇头，为难不已。
“主公不必急于定论，明日赴宴之前做好决定告诉亮就好。”诸葛亮道。
刘备面色凝重，点点头。
刘禅心中想着此行目的，却不知父亲处理得如何，“父亲，伯父不是要你攻打孙权吗，他可听劝？”
刘备摇头，“景升并未提及此事，只说如今江夏无人守卫，危险得很。”
“伯父麾下有数名大将，随便派一个不就行了？”
“顾忌周瑜威名，无人敢往。”刘备叹息。
“怕死便能不去？伯父之命如此不管用？”刘禅疑惑。
“他们并非不敢对阵周瑜，而是不愿远离荆州。”诸葛亮道。
“为何？”刘备与刘禅几乎同时问道。
刘禅摸摸头，很快反应过来。
因为刘表就快死了。等他一死，新主上任，便会提拔一部分人，贬黜一部分人，有巨大变动。若此时赴任江夏，要错过多少机会，给政敌多少可乘之机？
刘禅想通，心中阵阵悲哀，一时竟不知做何言语。
稍事梳洗，准备就寝，为了让亲兵们都能错开休息，他们三人只用了一间客房，以减少巡逻范围。父亲怕他滚到地上，把他放在和诸葛亮中间睡。
刘禅焦虑不已，江夏之危暂且无法，其实父亲可以扶刘琦，因为刘琦明年就会得病死去。父亲晚一年继任，并不会对大业造成什么影响，还能保全父亲至仁至善之名，但他该怎么与父亲说呢？纠结无眠之间，父亲忽然坐起了身。刘禅干脆睁开眼，父亲似乎很意外他还醒着，向他笑了笑，轻声道，“军师睡着了吗？”
刘禅转头去看诸葛亮，对方右向侧卧，面容沉静，呼吸平稳，双眼轻松地闭着，显然睡得正香。看他睡得这般香甜，刘禅心中郁散，横生出香甜之意，凑过去亲了一口，但相父还是没醒。
父亲见状，叹息一声，躺了回去。
刘禅亲上了瘾，还欲继续，一个大手掌从后面伸来，按住他，“够了阿斗，莫吵醒军师。”
刘禅只好转过身，轻声道，“父亲打算扶立刘琦哥哥吗？”
“嗯，阿斗怎知？”
“因为刘表的本意，并非是父亲取而代之，而是父亲报效恩情，辅佐公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父亲本是大仁之人，若因此会错了意，恐怕于名声有损。况且，即便长公子继任，父亲也能效仿蔡瑁，军政大权掌握在手，日后再伺机取代。”
“阿斗所说，正是为父所想，明日天亮，再与军师详细讨论。”
一.夜好眠，刘禅被一阵轻唤叫醒，睁开眼，正看得到相父英俊的脸，他坐在相父臂弯里，进入一个陌生宅院。
院中繁花绿柳，流水潺潺，极尽春.色。屋墙梁栋栏杆皆上了新漆，油光水滑，如低垂的玄丝，檐角的神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几名妙龄女子在前方带路，有说有笑。这是刘琦的府邸？好生华贵，刘琦如今生死攸关，怎还有心思装扮府邸，养这么多妙龄侍女？
刘禅左右看了看，“父亲呢？”
“主公早起腹痛，只能留在驿馆休息。”
刘禅心中一疼，“怎么搞的？请医官了吗？”
“无事，休息一阵就好。”诸葛亮拍拍他，温声道。
见相父一脸淡然，刘禅意识到这可能是父亲与他出演的好戏，放下心来。
“诸葛军师，请随我来。”女子们回头，一个年龄稍大的侍女向相父道。她梳着双刀髻，清爽干练，容貌小巧，目光伶俐，一看便知精明能干。
“惜夏姑娘请。”诸葛亮道。
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宽阔的房间，屋中水汽缭绕，泛着丝丝幽香，比外面热上几分，几座精致木架置于墙侧，上面挂着绸衣绸巾。一道走廊通往里间，水汽都是从里面漫出来的。但不知是何缘故，屋中并不潮湿，地板上一丝水渍也无，还能感受到丝丝凉风不知何处吹来，带走水汽闷热。
亲兵们想进来，却被拦住。
诸葛亮诧异道，“这是何意？”
惜夏掩嘴笑道，“请诸葛军师享用香草汤，姑娘们，过来服侍诸葛军师沐浴。”她说着，把诸葛亮向内室引去。
刘禅一愣，接风洗尘，刘琦还真的打算给他们洗尘？不过也是个好机会，让他看看这刘琦到底有多爱享乐，不知死活到什么程度。
亲兵道，“我们必须寸步不离诸葛军师！”
诸葛亮道，“能否让他们在此处等待？”
“诸葛军师请便。”惜夏道。亲兵们进到浴室外室，对诸葛亮道，“军师，只在这里，我们不放心。”
“那便一起进来吧。”
内室比外面更热点，但依然有凉风吹过，并不会让人觉得气闷，中间有一个浴池，大约三丈见宽，此刻已经注满香汤。
刘禅被一个年轻侍女抱走，不一会便脱了精光，半身浸入水里。他享受着侍女们托着他的后背，为他擦拭身体，眼睛往相父那边看去，只见相父屏退身边侍女，自己脱了衣衫走进浴池。
他舒了口气，目光落在相父腿上。那双腿修长而美，想到自己抱过很多次，便不觉有些得意洋洋。他的视线往上，相父的腰很细，但不是纤瘦，几条肌理纹路，看起来健康有力而又不失美感，让人他这个老头不觉心惊肉跳，心猿意马。
他伸出爪子往相父那边挣动，诸葛亮朝他看来，笑了笑，“抱他过来吧。”
侍女们托着他往那边走，他摆动四肢，假装自己在游泳。
诸葛亮轻轻笑了，伸手接过他小小的身子，搁在胸膛上。相父上身斜倚于池边，胸腹微斜，正好能给刘禅趴稳。“我来给他洗。”
侍女们闻言，放下帕子，款款退走。
刘禅手脚一动都不敢动，看……他他他，他与相父……呃呃。
虽然知道，全是因为他年纪小，也是个男孩，相父并不会多想，可他浑身依然激动得通红，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
相父拿着帕子轻轻擦洗他背后，擦完后，又把他翻过来擦前面，他闭上眼，捂住脸，又被相父看光了。
“呵……”诸葛亮轻笑，“你怕什么羞？”
刘禅红着脸睁开眼，只见一瀑青丝倾泻而下，铺开在自己身上，水中，衬得相父英俊的面庞透出一分柔和。
他小手揪住一束头发，放进嘴里，动作很轻，一点都不敢扯痛相父。
“手先别动，把前面洗干净。”
刘禅听话地张开手臂。
身边挂着个只有刘禅一半高的篮子，篮子大半部分浸在水里，诸葛亮洗完刘禅，把他放在篮子里，换了条帕子自己清洗。
刘禅趴在篮子边，红着脸看相父洗澡。
奇怪的是，眼前并非佳肴，而口涎却在嘴中翻滚，秀色可餐？刘禅吞咽了一下，伸手去捋如瀑发丝。
相父没推开他，他又看到池边架子上的梳子，便拿了梳子过来给相父梳头。
诸葛亮微笑，把头发都拢到他这边。
刘禅欣喜若狂，用整条左臂小心地接住这一拢厚实的头发，就像捧着什么至宝。
他梳了一会儿，又拿来水瓢浇水，望着水流从一捧青丝上倾泻而下，他不知怎的忽然想起最后一次陪相父用饭，一抬眼，看到相父头发花白斑驳，如霜下枯草。
他脱口而出：“真好看。”
诸葛亮一愣，面色似被水汽晕红，“是吗？阿斗长大了，定也是名俊俏儿郎。”
刘禅小脸一红，他上一世，一直都挺胖的，长大后更像个圆球，可没有长成俊俏儿郎。
他点头，“嗯。”相父说会，就一定会。
诸葛亮洗完，又把他抱回胸.前趴着，“舒服么？”
“嗯。”
诸葛亮轻拍他的后背，叹息了一声。
刘禅不知道相父这声叹息何意，只觉得他不太高兴。
沐浴完后，在侍女们的带领下，来到刘琦开办宴席之处。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清风习习。
这座两层楼阁，矗立在小山丘之侧，从兰干往外看去，山水景致俱在一园，显然是请能工巧匠精心策划过，又一点点建造而出。山水很明显都是人工建造，否则不可能这么小，这么集中，还与府中屋宅回廊交相辉映，恍若一体，但这一切看在眼中，浑然天成，让他这个日后住过皇宫的人，都看不出什么挑剔点。
一面轻纱格开楼阁两侧，对面传来丝竹之声，舞姬们随乐起舞，香袖飘飘，影影绰绰，若即若离，让人如坠仙境。刘禅再一次感叹刘琦心理素质之强。
刘禅转头看相父的神色，见对方面色如常，似乎根本就没有对那窈窕曼妙的舞姿心动，他舒了口气，放心了。
好半晌，才意识到他到底担心个什么……难道刚刚共浴，让他对相父产生了些别的心思？
呸呸呸！非礼勿想！
他鄙夷而心虚地望向四周。
很快，玉盘珍羞端了上来，刘禅举起小勺子蠢蠢欲动，一个小玉碗终于放到他面前，这是一碗肉糜汤，因着关照他牙齿未长好，肉切得极细。
他舀起一勺品尝，发现好吃到如要飘上云霄，肉质极为细嫩，入口即化，肉香浓郁，一丝腥味也无。他一勺一勺喝得飞快，很快，一碗汤见了底，他抬起头，想再要一碗，却见相父和刘琦都在好笑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刘禅舔了舔嘴，应没喝到脸上。
“来人。”刘琦道。
“长公子。”一个侍女闻声从纱帘后走出。
“安排一个厨子去驿站，跟着叔父一起回博望。”
刘禅吃饱喝足，混混沌沌地睡着了，梦中却是北伐先的争执。
“相父……相父……不要走……不要北伐……相父陪我……”
“啊啊啊啊！相父！”他忽然发出痛苦的尖叫，四肢挣扎着醒了过来。
“乖乖，没事，我在这里。”诸葛亮抱着他，拍着小后背安慰道。
刘禅怔怔望着相父，相父近在眼前，周身都是他的味道，噩梦不再可怕，不着痕迹地凑进相父脖子里，双手环抱。“阿斗梦到什么了？”上方传来相父温柔的询问。
刘禅唔了一声，“不记得了，反正是噩梦。”
刘禅只顾着吃了睡，回到驿馆，父亲询问，才知道方才刘琦拆了那阁楼的梯子，逼迫相父赐计救他性命。
好奸诈的家伙，竟敢算计相父。
“亮让刘琦公子自请驻首江夏，远离荆州。蔡氏知他没有夺位之意，便不会加害了。刘琦逃得性命，有地有兵，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可景升托我辅佐长公子嗣爵，我已经答应了他，难道要我食言？”
“非也，主公莫急，等景升大行之日，主公可于荆州府，将此遗书示于人前，倘有人不遵，即可拿下。”
虽听相父如此说，刘禅心中还是略略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化解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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