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之舞 漫飞絮》清若朔镜

9、Chapter 8 斩魄刀

　　Chapter 8 斩魄刀

　　想要变得坚强，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by朽木冥音

　　[one]

　　梦，在梦中，朽木冥音摸索着前进，目之所及，是模糊的一片。梦中的世界，就像是蒙了层雾般，看不穿前方的路。

　　朽木冥音茫然地驻足，不知该如何迈出下一步，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个女声。看向前方，朽木冥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谁？”

　　薄雾中无人应答，冥音正要前去一探究竟时，方才的女声再度响起，其话语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耳中，“……找到我，我是……”

　　冥音正要询问，铺天盖地的大雾袭来，将她吞噬。一声尖叫，冥音坐了起来，拍着胸口，暗自庆幸原来是个梦。

　　由此一来，冥音倒是睡不着了，索性早早地起床。现在还是清晨，每个人都已开始有条不紊地完成属于自己的队务。

　　走廊中，见到一脸纠结的栗山三席，冥音打着招呼，“早上好，栗山三席，您怎么了？”“啊，你好，朽木。其实是今天要出任务的那名队员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来，而我负责带领今天的小队，你也知道队长一向遵守所谓的定则，队员迟到，估计我也难逃其咎。”栗山回答着，冥音表示了解。这队员迟到可不仅仅是一个人要承担责任呐。

　　突然，栗山一把抓住冥音，希冀地说，“朽木，你来代替他吧！”

　　冥音讶然，在反应过来对方说什么后，急忙道，“可是，临时换人也是不行的，所以算了吧。”“可以的！这次的小队，队长是让我自行组织，无需他经手，所以换个人也是可以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还是个普通队员，但我相信朽木家的一定没问题！”

　　冥音顿时蒙了，她想说，她没有斩魄刀，这才是关键的问题，而这件事她也只对日番谷，松本乱菊，朽木露琪亚说起过。没有斩魄刀的她，若是遇到乱菊遇到过的那种会隐藏气息的虚，那岂不是自杀行为？

　　摇着头，冥音刚要拒绝并坦白从宽，就被心急的栗山拖走了，她是有苦说不出。

　　在得知其任务真是去流魂街除虚时，冥音更是欲哭无泪，或许，她只能祈祷，她可以活着回来。

　　栗山一声令下，小队出发，冥音根本找不到插话的机会。下回，再见到纠结样的上司，她绝对要绕道而行，否则嘴笨的她，只有被拖着上战场这一个出路，她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那么多梦想没实现的她，才不要就这么死了。心中下着瓢泼大雨，冥音默默祷告，一定要是些普通的虚啊。

　　[two]

　　平静的日子一晃而过，自松本乱菊受伤住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如今，乱菊早已复原归队。将手头的文件批完递给日番谷，乱菊活动了一下筋骨，道，“队长，没有文件了吧。”“有，把这些批完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头也不抬地，日番谷手一指一旁的那摞文件，答了一句。

　　如此，在耗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后，所有的文件终于全部批完。躺在沙发上，乱菊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哎呀，累死我了，终于可以睡一觉了。”“你几天没睡觉了不成。”日番谷已经不知该对这位副队说什么好，由她睡着，日番谷出去散散步。

　　静灵庭内一片祥和，应该说，这千年来都是如此安稳，这不禁要让人认为，这和平会一直长久地持续下去。过度的安逸难免会使人懈怠，也难怪他们那位副队长整天无所事事的，现在看来，每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要紧事，节奏都是略慢的。

　　路过六番队，日番谷便见到一个队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险些撞到他身上。站稳后，那名队员急忙道歉，“对不起，日番谷队长。”

　　日番谷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只是那名队员刚进队舍就被人一脚踢了出来。揉着脸颊，队员快要哭出来了，道，“我要进去，四席，我今天要出任务的。”

　　六番队四席挑了下眉，道，“你还知道有任务这回事，早干什么去了？”

　　眼神躲闪着，队员低声说，“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所以今天就起晚了。”

　　日番谷在一旁静默着，原来他们副队的同盟不止一个。

　　四席冷哼一声，俯视着他，道，“现在怕被队长罚了？放心吧，栗山三席已经找人把你的位置补上了，有人替你去，队长应该不知道你缺席，否则不止你一个人倒霉，还要连累栗山三席。这个时间才来出任务，黄花菜都凉了。”

　　队员忙不迭地点头，同时长舒出一口气。

　　正要离开的日番谷，忽听那名队员又开口道，“请问，是谁代替我去的？”“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吧，是朽木。”听到这答话，日番谷前进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日番谷追问了一句，“朽木冥音？”

　　四席这才见到日番谷，欠了欠身，道，“抱歉，日番谷队长，刚才没注意到您。是的，就是朽木冥音。”

　　日番谷沉默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朽木冥音尚未获得斩魄刀。所以，她就拿了把浅打，去对付可能会隐藏气息的虚。

　　[three]

　　抵达出事地点，冥音眼晕地望着那些虚。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虚，也是她第一次的战斗。似是料到这点，栗山回头叮嘱道，“不要紧张，朽木，见势不妙就解放斩魄刀。”

　　哭丧着脸，冥音终于说出了那句想说许久的话，“栗山三席，我还没有斩魄刀！”

　　栗山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盯着冥音，确信她不是开玩笑后，立刻吼了出来，“你怎么不早说！再说放眼静灵庭谁还没有斩魄刀？！”

　　委屈地看向栗山，冥音轻声说，“你也没给我时间说啊，没有就是没有。”

　　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冥音，就在冥音以为他该被气晕了时，栗山终于冷静下来，道，“你给我留在这里，保护这些居民，前线交给我们。”“好！”：冥音应答一声，握好自己的浅打，站在后方。她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她的指责目前而言是在后方保护居民不受伤害。

　　栗山三席率领着众队员冲上去斩杀虚，冥音看地心里直着急，但也没办法，只能埋怨自己没用，这么久都没有斩魄刀。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冥音看过去，只见一头虚正抓着一个孩子。一惊，冥音跑上前去，举起双手，喝道，“破道の三十一，赤火炮。”

　　虚发出一声嚎叫，抓住孩子的利爪松开，冥音急忙将那个孩子拉至身后，在虚的前进中一步步后退。双手因恐惧而颤抖着，但冥音知道，只要她一躲开，她身后的孩子就死定了。那头虚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一只利爪向冥音这边挥来。

　　注意到这边的动向的栗山高喊着，“朽木快躲开吧！”

　　冥音回头，孩子的目光中含着泪水，双手拽着冥音的衣摆。咬了咬牙，冥音回绝着，“栗山三席，我做不到！我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些居民不是吗！”

　　从冥音的双眸中，栗山看到的只有坚定，方才的恐惧仿佛一扫而光。暗骂了声笨蛋，栗山斩杀虚的速度加快，欲去志愿冥音，但他眼前的虚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频繁出现。

　　冥音的浅打虽挡下了虚的进攻，但显然也愈加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攻击，虚发出近似笑的声音，利爪加大力度，很快，冥音抓住浅打的左手便有鲜血渗出，咬紧牙关，冥音不敢放松。

　　虚猛地收回利爪，冥音差点跪到地上，尚未等她稳住神，虚的下一轮进攻再度展开，防不胜防的冥音被击倒在地。

　　眼前一阵晕眩，恍惚中，冥音好像听见那些队员在叫她的名字，可是这晕眩一直持续着，她甚至睁不开眼睛，一头晕了过去。

　　雾，依旧存在，冥音迷蒙地看着前方，梦中的女声再次响起，“知道我在哪里吗？”“你是谁？”冥音呢喃着，那个女声这次仿佛又在距她不远处响起，“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想成为我的主人？”

　　冥音涣散的眼眸骤然凝聚，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冥音迫切地说，“斩魄刀，你是我的斩魄刀！要怎样你才能与我并肩作战？”

　　浓雾忽然散开，一个着白色纱衣的女子悄然来到冥音面前。目视冥音，女子轻启齿，道，“我的名字是？”

　　正迷惑的冥音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她高声道，“凇雾！”

　　凇雾勾起一抹笑容，她的身形消失，同时冥音的手中多了把斩魄刀。

　　猛然睁开双眸，冥音倒吸了一口凉气，虚的利爪已近在眼前。向旁边一滚，冥音堪堪躲过这一进攻。起身，在虚发动下一轮进攻前，冥音匆匆举起刚刚获得的斩魄刀，念起解放语，“倾散吧，凇雾！”

　　普天盖地的浓雾随着冥音的语落降临，不敢犹豫，确定虚的位置，冥音飞身上前，将其斩杀，重落于地面时，围绕在冥音身边的雾也随之消散。另一端的栗山等人也完成任务归来。来到冥音面前，栗山疑惑地问，“刚才是怎么回事，朽木？”

　　晃了一下自己的斩魄刀，冥音面带笑容地说，“哈，我终于获得了自己的斩魄刀呢，我……”

　　话还没说完，冥音就一头栽倒了地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看着倒地不起的冥音，一名队员小声问，“栗山三席，要把她送去四番队吗？”“没有必要，休息片刻就好了，刚获得斩魄刀就急于解放，灵力消耗太大了，等我们做完善后工作，她也该醒了。”栗山回答着，示意一名女性队员将冥音带至一边，他们开始将这个区域的流魂街居民整顿好。

　　即使是在昏睡中，冥音紧握斩魄刀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这次的梦境中不再有迷雾。向前迈进一步，冥音冲空无一人的前方喊着，“我们以后要开始并肩作战了，请多指教，凇雾！”

　　无人的前方传来对方的回答，“我会把我的力量借给你，你也要尽快适应，我的主人。”

　　冥音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重又清醒过来时，栗山朝她走了过来，道，“醒了？还挺快，那就一起快点回六番队吧。”

　　冥音颔首，将斩魄刀收归刀鞘，站起身来跑了过去。

　　虽然外表看起来挺柔弱的，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坚强和认真，而且他只不过是临时给了她一个任务，她却誓死遵守，难不成贵族都如此捍卫定则不成，虽然她可能是不想让无辜的人受伤。栗山无奈地一笑，一行人赶回队舍复命。

　　[four]

　　完成一切报告后，朽木冥音走出了队舍，已经是下午了，在街道上缓步行进着，冥音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朽木，你没事吧？”

　　转过身，冥音摇了摇头，并举着自己的斩魄刀，道，“日番谷队长，我今天因祸得福，得到了斩魄刀呢。”

　　冥音是真的很高兴，自那一刻起便手不离刀，了解内幕的人都不禁想回忆一下，自己初获得斩魄刀时也是如此兴奋吗？

　　就斩魄刀这个话题，冥音打开了话匣子，原来她这个人也是蛮能说的。末了，冥音斗志昂扬地说，“我每天都要好好练习，将最大威力发挥出来。”“笨蛋，静灵庭内是不能随意解放斩魄刀的，还发挥最大威力，怎么想都是不实际的吧。”日番谷的一句话，让冥音无限燃烧的热情冷却了一些，想想也是，把某个队舍破坏了，该是谁的责任啊。

　　叹息一声，不去纠结这个问题，冥音倒是很会岔开话题，“日番谷队长在散步吗？”“嗯，队务都已经处理完了。”冥音心里想，真是好有效率啊。

　　之后，没什么事情的又一个人带着自己的斩魄刀去闲逛，这个时间段，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心血来潮，冥音打算回朽木宅自己的那间小屋看看。

　　想到此，冥音也确实那么做了。推开房门，扑面而来层层灰尘。咳嗽了几声，冥音皱着眉走了进去，果然啊，在她走后这里一个鬼影都没来过，毕竟是自己一直住过的小屋，来到这里还是有些怀念。

　　察觉到似乎有人透过窗户在看自己，定了定神，冥音走了出去，门外一个人也没有，正要回去的冥音在转身时，被突然出现的朽木晴乃吓到了，“啊”地一声，冥音跌坐到地上。

　　对方那一双空洞的双瞳望着她，银白的长发在风中舞动，显出几分恐怖的意味。冥音的那一声喊，将美奈夫人引了过来。见到冥音，美奈夫人讪笑着，道，“冥音小姐你回来了。”

　　大概是谁都没料到她会就此留在六番队，还成为了一名普通队员，地位虽不高，但和之前的生活也是有了质的不同，所以美奈夫人现在的笑容也多了些谄媚，而望向朽木晴乃的目光则有些责备。

　　昵了眼朽木晴乃，冥音只觉浑身发冷，她以前怎么没发觉，朽木晴乃这个人这么阴冷？

　　匆匆道了声别，冥音迅速返回队舍，之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朽木晴乃那双瞳孔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双眸子，好似看穿了一切。

　　平静的尸魂界，在不久之后将迎来第一次巨变。

　　[five]

　　站在虚夜宫外，浅仓言歌望着漫天的沙子。去过一次静灵庭，她真有种不想再踏足这里的冲动。不知为何，她又想到了朽木冥音额间的曼珠沙华纹路，她隐约中觉得，那个纹路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像是，一个诅咒的刻印一般。

　　身后有两个正在闲聊的小破面，言歌本不想理会，但那几个字眼引起了她的注意，瞬间来到那两个破面面前，言歌打量了一下他们，只是两个没什么威力的手下。扫视着他们，言歌冷冷地开口，“你们在说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怪物？”一破面面含蔑视地说。

　　闻言，言歌勾了下嘴角，没来由的，两个破面浑身一颤，只听一个缓缓道，“或许，你们更想被我这个怪物杀死。”

　　在这里，言歌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活命，必须要狠。

　　有关浅仓言歌的那些事迹，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虽是不服，但一破面还是开口道，“我们也只是听说，蓝染大人的什么计划要开始付诸行动了，还有什么尸魂界被攻下是迟早的事之类的。”

　　言歌不语，只是示意他们离开，在原地，言歌默默地站着。

　　终是要开始了，尸魂界怕是还没有人察觉到蓝染三人的目的吧，虽然她也不是很清楚那个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时不时传入耳中的那个什么崩玉是何物，总之是一场叛变在百年前就已经在谋划中，时机也即将成熟。

　　“你这个怪物又在这里做什么？”言歌抬眸，是上次见过的三人组，她想，即使不理她们，过一会她们也会自己吵起来的。果不其然，只听荪荪道，“阿帕契，人家都不理你，人格魅力真是低。”“荪荪你这家伙说什么？！”

　　果然是这样，不予理睬，言歌一声不响地走过，在她走出几步远后，罗兹不屑的声音传来，“切，神气什么，还当有三刃的妮莉艾露为她撑腰吗？现在的第三十刃可是赫丽贝尔大人！”

　　言歌默然。时间流逝，改变的东西不止零星半点，有些事情即使已经习惯成自然，现在忆起还是有些空荡荡的。

　　三人组后面说什么她没有再刻意去听，她这个不该出现在虚圈的怪物，时至今日又能做些什么？有时她也迷茫，这般苟延残喘地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她活着的信念又是什么？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有些问题，她不想刨根问底，因为那答案，只会让她恨不能窒息着死去，那种感觉，要比行尸走肉更为难受。

　　浅仓言歌行走着。

　　不久之后的巨变，她是否会，参与其中，一切都是未知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