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之舞 漫飞絮》清若朔镜

12、Chapter 11 质疑

　　Chapter 11 质疑

　　一切的情感均已沉淀下来，此刻所想，唯有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by朽木露琪亚

　　[one]

　　天色渐暗，六番队庭院中，朽木冥音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若有所思。

　　一个月期限早已过，露琪亚还没有回到尸魂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随即朽木冥音用力甩甩头，打消自己这不好的想法。怎么会，只是到现世驻扎，没有什么危险系数的，她还是不要杞人忧天的好。

　　觉察到似乎有人走近，朽木冥音随意瞧了一眼，顿时一愣，慌忙起身，问候着，“朽木队长，阿散井副队长。”

　　前不久，阿散井恋次正式接受任命，上任六番队副队长。只是这么晚了，正副队长一起出动，不会是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吧。

　　待队长和副队长离去，朽木冥音直起身，向大门处张望了一眼，正思索时，却听后方有队员在议论，“哎，听说队长和副队长是去现世捉拿朽木露琪亚呢。”“是啊是啊，因为犯了罪，所以队长他们要将她带回尸魂界，让她接受审判的。”

　　朽木冥音呆在原地。罪，审判，为什么她都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转过身，朽木冥音两三步跑过去，急急地发问，“你们可以说的详细些吗？”

　　两名队员相互对望一眼，其中一个耸了耸肩，道，“具体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可是队长和副队长们才知道的事，还没正式告诉下面，我们哪敢多问。”

　　队长，副队长，看来有必要去询问一下松本副队长了。叹息一声，冥音道了谢，便向十番队奔去。赶到之后，找人问了问，冥音来到十番队职务室门口，喘匀了气，冥音敲了门，得到应答后，拉开门，扫视了一下，疑惑地发问，“咦？松本副队长不在吗？”“真巧，我也在找她。”冥音可以瞧见，一个“井”字在日番谷额间时隐时现。

　　呵呵干笑，冥音不知该作何回答。

　　看了眼有些手足无措的她，日番谷问道，“你找她有事吗？不过我想她今晚是回不来了。”“哦，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有关朽木露琪亚的事情，日番谷队长可以告知我一下吗？我，有些担心。”

　　沉默了半晌，日番谷反问道，“朽木和阿散井已经走了吧？”

　　闻言，冥音颔首，不多言，听日番谷继续道，“据报告，朽木露琪亚擅自将死神的力量给了一个人类，你也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上面下令，让朽木和阿散井将她带回。”

　　冥音已然忘记了言语，这已不是小事了。良久，冥音才低声道，“朽木队长会帮她的吧？”“你的队长及当家，你还不了解吗？”是，她只是在自欺欺人，答案只有两个字，不会。

　　这个劫，朽木露琪亚逃不掉。

　　[two]

　　流魂街的一家酒馆内，松本乱菊摇晃着手中瓶里的液体。第一次喝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呢？啊，是成为死神之后不久吧，嗯，想起来了，是在她蓦地意识到他们两人之间变得莫名生疏那天。

　　是了，还记得，初次一杯酒下肚，她险些受不了地吐出来，后来喝的次数多了，也便习惯了酒的味道。

　　不出意外，很快朽木露琪亚便会被带回尸魂界。彼此交情并不深，但她想应该不用太担心，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尸魂界长久的宁静，恐怕是要中止一小段时间了。

　　又饮下一杯，乱菊伏倒在桌子上。今天又翘班了，队长又该数落她了。嗯？为什么想到队长，她就会想到那抹银白，然后，就情不自禁想起那个人，呵，她定是醉了。

　　酒馆老板有些头疼地看着醉倒在桌子上的松本乱菊。哎，这位死神大人，每回光临小店必然醉倒，然后便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次日要么醒了自己回去，要么被她的队长生气地带回去，不过由此一来，今晚是关不了门了，也睡不了觉了。酒馆老板很无奈，但醉倒的乱菊是察觉不到的。

　　街道上已空无一人，酒馆老板时不时地朝街上张望，期待着可以有一个路过的死神大人，将这位死神大人带回去。这不，酒馆老板眼前一亮，今天终于没让他失望，倒还真有一位路过的死神。

　　顾不得犹豫，酒馆老板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发问，“请问，队长大人，您能否将小店里的那位死神大人带回去呢？小店要关门的。”

　　市丸银向里面瞄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眼中。走过去，看到已经睡熟的松本乱菊，市丸银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乱菊啊，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交给我好了，我带她回去。”听到市丸银的话，酒馆老板忙不迭地颔首，站立于一旁，目送两人离开。

　　看样子两人还挺熟的，哦，这位队长大人上次好像和这位死神大人一起来过的。总算可以关门休息，今天还是很幸运的，酒馆老板默默想着。

　　迎着月色，市丸银缓步行进着。

　　她一直想知道个为什么，他却说不出口，那么，便这么下去吧。眯着眼看了下月色，市丸银低语着，“这回，是真的开始了。”

　　一系列的事件，步入命定的轨道中。

　　[three]

　　不久，便传来朽木露琪亚被带回尸魂界的消息，暂时她被关在六番队，等待上面下达的处罚指令。

　　通过几日来请求于副队长，朽木冥音终于有一个机会可以去探望下朽木露琪亚，来到关押的地点，冥音远远地就看见露琪亚坐在那里，她是那么平静，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察觉到有人接近，露琪亚抬眸看去，微勾了下嘴角，道，“你怎么来了，冥音？”“来看你啊，你为什么这么傻，明明知道的，死神是不可以把力量给一个人类的。”冥音不解，不懂她为何要这么做。

　　垂了下眼眸，露琪亚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是当时，我只想到要这么做。”

　　冥音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真的是有这么重要吗？

　　半晌，冥音有些失落地说，“你是我在这朽木宅中第一个朋友，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事的，露琪亚。”不算已故去的绯真夫人的话，确实是第一个。

　　愣了愣，旋即露琪亚笑了笑，道，“我又何尝不是，没有人无故想死不是，只是，我真的不后悔。”

　　冥音很想知道，那个人类究竟有什么能耐，可以让露琪亚做到这种地步。

　　时间差不多了，同露琪亚道别，冥音转身离开。走出六番队舍，冥音的心情有些阴郁，心中有无数个质疑，却是找不到突破口。

　　冥音漫无目的地游走着，仿佛通过行走可以消除她的疑问似的。

　　视线向前扫了一眼，冥音驻足，欠了下身，道，“日番谷队长。”

　　点了下头，思量了一下，日番谷还是开口道，“二十五天后朽木露琪亚将被处以极刑。”

　　闻言，冥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个罪，原是这么重的吗？竟要处以极刑。

　　张张嘴，冥音终归还是什么也没说，她知道的，队长不会求情，只会遵守。

　　片刻后，冥音低语着，“我真的很费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她本人才最清楚吧，木已成舟，任你再怎般担心也是于事无补的，极刑，一定会执行。”听着日番谷的话，冥音颔着首，只是，她真的很伤感，她的朋友本就不多，而现在，就要失去一个了吗？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叹了口气，冥音告辞离开。

　　二十五天后，便是极刑的时间，在这二十五天内，又会发生什么？她总隐隐有种感觉，这二十五天不会这么轻松的过去。其实，真的不应该吧，这个惩罚，未免太重了，重到，连丝毫返还的余地都没有。

　　[four]

　　没过几天，便传来旅祸入侵尸魂界的报告，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冥音有些愕然，那个人类，竟到尸魂界来了吗？她真的很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露琪亚这么做。

　　在一次无意中发现他们的行踪后，冥音就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向，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机会。

　　隐了灵压，冥音等在他们即将出来的下水道出口处，意料之中地，他们被吓了一跳，旋即便是警备状态。抢在他们之前，冥音率先开口问道，“你就是黑崎一护吧？”“啊，你是什么人，不会是也想打一架再让我们过去吧。”白了他一眼，冥音继续道，“谁要打架啊，看你那战绩，我哪敢打，我连席官都还不是。这次来，只是想请你答疑，露琪亚为什么不惜触犯定则也要救你？你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闯尸魂界？”

　　稍稍放松了下，没有丝毫犹豫，黑崎一护答道，“露琪亚的问题，你亲自问她本人比较好，至于我，露琪亚是我的同伴，我来救我的同伴，保护我的同伴，还需要理由吗？你难道不是这样看待你的同伴的吗？”

　　冥音语塞。同伴吗？是啊，露琪亚也是她的同伴，但，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可以冒着与整个尸魂界为敌的危险去救她。心间忽然明亮开来，是的，露琪亚，松本副队长，日番谷队长都是她的朋友，说句自不量力的话，她也希望有这个能力，可以保护她的朋友的。

　　轻笑一下，冥音肯定地说，“我好像明白了，你要加油，一定要救出露琪亚。”

　　黑崎一护一愣，眼前这人变化还挺快，但应该不是敌人的范畴了。

　　顿了顿，冥音补道，“我是朽木冥音，六番队的普通队员，接下来祝你好运。”

　　说完，不等黑崎一护对她的姓氏发出质疑，她便先迅速撤离。

　　阿散井副队长就在前面的台阶上，虽隐了灵压，但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没被发现，越快撤离越是上策。幸亏前面是副队长，她还有些胆抢在前面说几句话，若换了是队长，她可是万万不敢的。

　　对手是副队长，也不是到这个死神代理能不能扛得住，若打不过副队长，那就更不要说上面的队长了。队长与副队长，一个职阶的差别，实力却不是一个次元的。既已做好了与尸魂界为敌的准备，就必然要有与队长，副队长战斗的觉悟。

　　回首，冥音看了下忏悔宫。

　　恐怕，这极刑因为这些旅祸的介入，是不会那么轻易执行的了。

　　[five]

　　阴暗的房间，浅仓言歌卧在地上。躺了多久了，不清楚，时间对于她来说是无意义的，她有大把的时间来挥霍，但她可悲地意识到，她空有大把的时间，却无处挥霍。

　　一个人的时候，她时常会忆起流魂街的那段时光，早知今日，她应该多加珍惜的。是了，她有过那么一段和他们相处很和谐的日子，她也曾学雏森，故意唤他“小白”，引来他的不满，只一次那么称呼他罢了，现在，却是连见面都不能够了。

　　门外传来窃窃私语，“这里面是谁？”“嘘，是那个可怕的怪物，快走。”

　　浅仓言歌冷哼一声，她这个怪物的影响力还挺大，竟会连破面都会俱她，虽然仅是些弱小的破面。

　　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惨叫，蹙了下眉，言歌起身，一把拉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方才议论她的两个破面的尸体，而对面，是一个正舔舐手上鲜血的破面，并听它道，“光会躲，真是碍眼啊。”“你的意思是你不躲了？”言歌冷冷地反问，破面不语，但明显是这个意思。

　　“不要在我的门前出现这些尸体。”言歌下令般丢下这么一句话，破面不屑地啐了一口，摆明没去在意言歌的这句话，转身便要离开。却在那一瞬间，它的左胸被洞穿。眼睛瞪得滚圆，破面一点点地扭过头去，目之所及是那双殷红的眸子。

　　浅仓言歌邪笑着，一字一顿地说，“这就是无视我的下场。”

　　语罢，将右手从破面的胸口抽出。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破面轰然倒地，血染红了地板。

　　双眸重归为黑，言歌跪在地上，干呕着。反胃，恶心，她恨不能全吐出来。血的味道充斥着，强迫自己站起来，言歌快步回到房间内，锁上门，滑坐在地上。

　　血腥味，依旧在，言歌颤抖地举起染红的手。

　　啧啧，这么肮脏的自己，连她自己都反胃的想吐，竟还奢望能回到过去那在流魂街的日子？她，没有这个资格。

　　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言歌丝毫不想移动。

　　一切已经开始，而她，又该何去何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