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的时光》blugrey

6、内心的选择（修） “我在清吧

　　连一句“你好”都不愿意跟何款冬说，穆紫菀径直跑出了超市，丢下推着一车食物的华金阳。
　　她跑到最近的公交站台，坐上刚刚到来的公交车，，流着泪坐到了公交站台的最后一排，在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卸掉不断在叫嚷着“太委屈”的手机的电池。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小到大，谈不上顺风顺水，可一路走来，似乎只有何款冬那里让自己受了挫，而自己的感情经历除了何款冬也不过一个华金阳若有似无地出现。
　　忽然有这么一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发现这两个人居然已是相识，那么在何款冬不告而别离开自己的时候，华金阳的突然出现也不是那么奇怪了，他到底是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穆紫菀呆呆地看着窗外流过的街景，任凭泪水从脸上留下，微凉的风从窗隙中吹进，吹得她的脸痛，心也隐隐作痛。

　　超市里何款冬和华金阳默默相视，何款冬先开了口：“好久不见。”
　　华金阳只是略带嘲意地笑笑：“我可不希望能跟你再见。怎么舍得离开X国了呢？我听说那儿你可是老少咸宜、男女不忌啊。”
　　何款冬的拳头紧了紧，但却直直地看了过去：“我忽然发现这里有我真正需要并且需要我的人，我不会再放过了。”
　　“当初丢下的你以为你想要就能要回来么？”华金阳丢下这句话就径直去收银台结账，不再看何款冬难看的脸色。
　　看着华金阳的背影，何款冬只是喃喃：“只要她还在乎我，她就一定会回来。”
　　华金阳提着菜，回到了车上，他忽然长呼一口气，绷紧了的身子松了下来，靠在车背上。他不知道自己对着何款冬的说是不是那么得有底气，但是他也明白在穆紫菀的心中，自己远没有何款冬的分量重。试图拨打穆紫菀的电话，无法接通、无法接通、无法接通……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只要他想要，他就能要回来。”怅然的语气回荡在车子里。

　　穆紫菀浑浑噩噩地跟着公交车绕过了大半个城市，居然在路上看到了母校。下车，从偏僻的侧门进入，她看着这边的墙壁，走过曾经的教学楼，在图书馆前停住，目光停在了何款冬最爱坐的位置。靠窗，有窗、有阳光、有风。
　　没有跟何款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藏在人群里仰望着何款冬；和何款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和他的距离却从来没有拉近过。
　　坐在他的身边，心还隔着一片海洋的距离。
　　后来自己和华金阳的相处更像是众人眼中的情侣，同进同出，嬉笑打骂，自以为半推半就的亲密动作在旁人看来可不是亲密无间么。
　　难怪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穆紫菀摇摇头，尝试着晃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师妹？”
　　穆紫菀听到熟悉的声音，扭过头，惊喜万分：“秦师姐？”
　　秦佳师姐亲近地拉着穆紫菀的手，向办公室走去：“好久不见了，听说你们家华金阳回来了，终于结束两地相思的局面感觉怎么样？”
　　“师姐”，穆紫菀甚是无奈，“你知道的，我们俩不在一起。”
　　秦佳笑得很是畅快：“那小子到现在还没舍得对你出手？亏他守了你这么多年，真够有耐性的。从来都是他折腾别人，幸亏有一个你一直折腾他，不然多少人心里不平衡啊。”
　　“师姐？”穆紫菀抓住了关键字，“什么这么多年？”
　　“额，这么久，你看，你们两个人都认识这么久了，他一直照顾着你，是吧。”
　　“这倒是真的。”明显不在思考状态的穆紫菀就这么被糊弄过去。
　　秦师姐看着穆紫菀讷讷点头的小呆样，松了一口气，幸亏混过去了，有些事是不能说的啊。这个华金阳真是，什么行动力啊。
　　秦师姐认识华金阳很早，他们都是本地人，家中又有人从医，从小到大饭桌上也时有相见，更别说同在一个学校。由于她比华金阳还大上几岁，她还记得华金阳由一个略些腼腆的漂亮男孩变得淡漠，然后忽然又变得异常开朗和阳光。
　　很显然，他充分利用了上天给予他的天赋和优势，游走在他的世界和外界的交界处。但是秦佳知道，在他的世界里，始终以一个小姑娘为中心，他似父似兄地关心着她，然后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就陷在了一个叫穆紫菀的泥潭里。
　　表妹秦湘恰好和穆紫菀是同学，阴差阳错，当他得知穆紫菀的世界里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他在一个清吧喝得微醺，拉着秦佳的手，说：“我本来只想默默地看着你，现在你彻底不会再属于我了，是对我贪心的惩罚么？”
　　“你啊，就是太想让她幸福了。什么都准备好了等她来，她知道吗？”对这个弟弟一样的人，秦佳满怀柔情。
　　没有穆紫菀，他更加“沉迷”学术，却在即将出国之时知道了穆紫菀被丢下的消息，他立刻放弃了机会，毅然决然地留了下来，以一个阳光师兄的形象出现，来守护自己的女孩。
　　“这下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不，我本来希望我会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你？”
　　“对何款冬，我恨他，却感谢他。”
　　“你就是个大傻冒。”秦佳对痴情不改的他恨铁不成钢。
　　没想到这么些年，穆紫菀没有走出自己的局，华金阳也没有。又有多少人走得出自己的局。
　　穆紫菀和秦佳一起去了清吧，秦佳不能阻止穆紫菀一杯杯地灌自己龙舌兰，她看着穆紫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拨出一连串数字，“我在清吧，过来接我，不准再放我鸽子！！！”穆紫菀“呵呵”地一个人傻乐着，趴在桌上，昏昏沉沉。
　　过了一会儿，秦佳看见一个风度不逊于华金阳的男人走了进来，扫视了一周，走到了吧台，原来是何款冬。秦佳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把穆紫菀公主抱起，然后冲自己点了点头就离开。
　　本以为穆紫菀呼叫的是华金阳，居然是这个小子。她急忙拨打了华金阳的电话，“喂，你们家菀菀喝醉了，刚刚已经被何款冬接走。”
　　华金阳只说了一句“谢谢，知道了”就挂了电话，他看着电脑里那些巧笑倩兮的照片，他更加清晰地明确了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
　　长久以来，在穆紫菀心里，谁也及不上一个何款冬，那是她的青春，她的执着，她的梦境。而现在，这个梦境回到了现实，谁还能阻止他们在一起？我的梦，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向后一仰，倒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无法想象这一夜对于自己是不是就是最终的宣判。喝醉的穆紫菀，自己曾经见到过的风情，今天真的就要属于别人了吗？
　　彻夜无眠。
　　何款冬接到穆紫菀的电话匆匆忙忙就去清吧接人，别无选择，把人事不知的她带回自己的家。
　　平稳行驶的车辆里，不时偏过头，看看身旁穆紫菀通红的脸，依旧是记忆中的侧脸，正如每一次自己偷看过的那样。那时，她陪自己去图书馆自习，以为自己睡着了也百无聊赖趴在那里，面对面一起睡。不知道多少次睁开眼睛看着她，看着她素净的脸庞因为熟睡而泛起的红晕，那是每晚最美的场景。
　　喝醉的穆紫菀咕哝了一声，向驾驶位靠了过来，挽住了何款冬的手，带着酒气的呼吸离何款冬那样近。
　　他的脸渐渐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