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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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皎洁，夏风轻抚。木廊上一双雪白的赤足，小脚趾微动。韩笑的小脑袋微埋在两膝之间，墨黑的长发散落腰间。韩笑现在非常的苦恼！因为她落入了她师姐的狼爪中。韩笑不禁想起在下山时师父对自己说的话……
……
*黄涯山下
一位中年男子也就是韩笑的师父，江湖人称鬼翁蒲松子，蒲松子扇着手中的蒲扇，说：“笑笑啊，为师舍不得你啊！”
“师父，你舍不得是我以后不能给你煮食吧。”韩笑没好气地说道。
蒲松子摸摸鼻尖，说：“笑笑，你坏了！你跟你师姐一样不可爱！”
“恩？”韩笑疑惑地看向蒲松子，怎么从来没听师父说过师姐的事。韩笑扑闪着大眼，讨好地冲蒲松子笑。
“呃……”蒲松子默想怎么说漏嘴了！“那都是好几年的破事了，你师姐叫威珉，就是有镖局世家之称的威氏镖局的大小姐，要不是她爹威宗山求为师，为师才不要教她呢！”
韩笑满怀期待地说：“师父，我下山能不能找师姐收留我？”
“可以啊。”蒲松子还未意识到韩笑问什么，然后才反应过来说：“不不可以，你那师姐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蒲松子讲到这儿，就感到恶寒。
但韩笑还是送羊入虎口啊……
……
“笑笑！告诉你多少次这么晚了，不要出来！”一尖锐的声音打断韩笑的神游，韩笑回头，望见一身红装的威珉，威珉虽说并不是倾国倾城，但她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异国风姿，听镖局的人说威珉的娘是塞外之人。她的头发不是直的，而是卷翘的。也许因为威珉的身上流着塞外的血，所以性格有些豪迈，不过她也很狡猾！
“啊！师姐！”韩笑连忙应答一声，慌乱地捡回被自己丢在一旁的绣鞋，赶紧穿上。跑到威珉身边。
威珉想起正事，从头至尾地打量韩笑，走到韩笑的身后继续打量。满意地摸着下颌，拍两下手，从身后走出两位丫鬟，把韩笑带入屋内浴桶前，二话不说地扯韩笑衣裙。韩笑连忙护住衣服，说：“你们干什么！”
“韩笑姑娘，得罪了！”一丫鬟趁韩笑不备，眼疾手快一手刀砍下，韩笑只觉背后一痛，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知……
许久……“喂！韩笑！醒来！醒来！”这是威珉的声音！韩笑缓缓睁开眼，威珉见韩笑醒来，拍她的肩，说：“韩笑，你怎么这么不经打啊！”
韩笑奇怪看了威珉一眼，瞥见自己的衣裳，愣住，拉了拉衣裳，说：“你你干嘛让我穿……男装！”
“喂！别拉坏衣服，这布料可贵了！”威珉拍落韩笑不安分的手，突然拉近距离，一本正经地说：“你是不是在我们镖局白吃白喝白住这么久了！”韩笑不假思索地点头，威珉见韩笑点头，又说：“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恩？”韩笑疑惑地歪着小脑袋。
威珉扶额，差点忘了这茬，解释道：“差点忘了师父没怎么教你这些。来来，我给你打个比方，比如说猪在小时吃人给的食物，长大后，猪就得还人的人情，就被人宰了吃！懂了吗？”
“明白了！”韩笑点点头，转而惊恐地看向威珉，说：“你莫不是想吃我！”
威珉现在有种冲动，想去打韩笑！这家伙当自己猪啊！威珉隐忍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你好好听我说，先把你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全都扔掉！镖局今天来了个人！”
“镖局不是天天都有人吗？有什么奇怪的！”韩笑想如果镖局没人来，你早去喝西北风了！
“不要插嘴！”威珉终于咆哮了！理好情绪，看着一脸惊呆的韩笑，又说：“那人竟然来镖局买人，出价五百两哦！”
“他看上哪个姑娘了？小翠？青眉？还是师姐你啊？”韩笑用手指指着威珉。威珉莞尔一笑，回一指给韩笑，韩笑大笑：“我？师姐别闹了，真够逗的！”
“他花钱买个男侍仆，于是我只好忍痛割爱……”威珉深情款款地说着。
“于是你就把我卖了！”韩笑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
威珉明显吓了一跳，说：“你你你……别难过！那男的是俊男哟！而且他也不会武功，你可以拿走钱逃走！我们镖局当你的后盾！前提是我们五五分账！”
“……”韩笑开始同情那个买家，他恐怕不知早已被算计了吧。
威珉拉起韩笑，往大堂方向走去，边走边嘱咐：“记住等会儿要是暴露了，打死你也不能承认！”
*大堂内
威珉笑呵呵地说：“公子久等了，给，你的货。”
“你这儿的毛尖挺好！”修长白皙的秀指放下茶杯，韩笑听此人的声音，觉得很好听，语调沉稳温和。韩笑对这个人很好奇，从威珉的身后探出脑袋，惊了！这人这人……长得太妖了！像黄涯山上的妖姬花，妖姬花的花色艳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幽香，也名摄魂花。这男子面容精致，尤其是那深如潭水的黑眸，甚美！以韩笑话来说，他那黑发很长，比自己的长发还长。但他却没冠发，也许因为如此他的身上有着一丝随意。他身着墨绿色的长袍，微露胸口，更妖媚。这男子越看陷得越深。
程枫早已感受到那炙热的目光，嘴角微弯，说：“公子不知如此窥探在下，会让他人误会吗？”
韩笑知道那人说的是自己，走出来，说：“恕我唐突，公子莫见怪。”
程枫缓缓起身，拨弄发丝，说：“还未介绍一下，在下程枫，公子呢？”
“啊！我呀？我叫韩笑！”韩笑微微一笑，大大方方介绍自己。
程枫深深地看着韩笑，笑说：“真美的名字，微微含笑，多许倾城！是吧？姑娘！”
“姑娘？”韩笑心中一惊，这么快就被拆穿了？韩笑求助地望向威珉，拼命眨眼。
威珉也很快反应过来，理好词，说：“程公子说笑了，韩笑的名字虽有些女人味，虽然她也有些娘！但她绝对是个纯爷们！相信我！”
韩笑差点都想给威珉鼓掌了，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看看，这门技艺多厉害！韩笑连忙接话：“可能你误解了我的名字！我写给你看！”韩笑走到书桌前，握住毛笔笔杆，用不正确的握笔姿势，写下韩笑两个大字，然后拿给程枫看。
程枫微微皱眉，看着歪歪扭扭的韩笑两字，评论：“你的字有些……”
“呃……我只会舞刀弄枪，没有一点墨水！”韩笑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女子无才便是德嘛！”威珉姗姗一笑，又想自己用错句子，说：“说错了，呵呵……韩笑就一粗人，就连这名字，师父还花了十二年才教会她的。”威珉拍拍韩笑的肩，韩笑也只好陪笑。
“哦？听着语气，你们师承同一人。”程枫饶有兴趣地问道，又说：“不知你师父是？”
“他是杀猪的！”威珉与韩笑异口同声地说。
……
*与此同时，黄涯山上
蒲松子刚想夹了块烧肉吃，突然鼻子一痒，连打两个喷嚏：“哈湫！哈湫！”蒲松子揉揉鼻子，说：“是谁！快出来！”许久没人回应，蒲松子摇头，接着吃烧肉！
……
程枫轻笑出声，说：“那么，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了吗？”
“是，公子！”韩笑连忙跑到屋内收拾东西。
*屋内
韩笑收了几件平常穿的衣裳，又想不对，她现在是男儿身怎么穿女子装束？可是，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有男装。韩笑也只好作罢，拿走她的武器潇风落雨扇，也顺带拿些银两，装入荷包内，就跑去大堂。
*大堂
威珉和程枫见韩笑跑来，纷纷起身，程枫两手背后，说：“那么威姑娘，我们告辞了！”程枫抬步就走，韩笑尾随。
“等一下！”威珉拦住程枫，说：“天色还早，不如程公子用完晚膳再走。”天色还早？韩笑疑惑地望向窗外，乌黑乌黑的！程枫听完，瞧见韩笑望天的疑惑样子，不禁轻笑。
程枫装作沉思样，说：“这样恐怕不太好吧！”程枫一脸为难……
“怎么会？程公子初来我们镖局，我自是应当以待客之礼好好招待你。也应该留你下来用食。莫不是程公子嫌弃寒舍？”说到后面时，威珉的话中带着一丝抽泣，好似有多伤心！韩笑要鼓掌，看看，什么叫做变脸！而且她竟然还说待客之礼！在自己刚来时，她也不过就给一碗米饭，一盘菜，恩，大概就六根菜，还有一碗碎成渣的豆腐汤。
“这样啊！既然威姑娘出手挽留，我也不好驳了姑娘的面子，进去吧！”程枫转身又走回大堂，见威珉不动，说：“姑娘不带路吗？”威珉连忙在前带路。
*温乡阁
温乡阁，独醉温柔乡，愿此生不醒。韩笑一进来就东张西望，瞧见一屏风，上面的国画栩栩如生，屏风上的牡丹富丽华美，花瓣上的点点雨露欲滴，花也显得娇艳。程枫并没有四顾张望，说：“这里的布置很细致，那屏风想是这温乡阁布局的点睛之笔。”
威珉揭开盘盖，回答：“是啊！这是我娘最喜欢的地方。”威珉全揭完后，端坐在韩笑身旁，说：“请用，程公子！”
程枫不语，点头表示答应。韩笑见桌上的美食，眼睛都看直了，说：“好啊！好啊！”韩笑抓起筷子，向透着油光的鸡腿袭去。啪——韩笑的目光瞬间变得哀怨，一双玉筷压在自己的筷子上！
顺着玉筷往上看，威珉正“和蔼”地望着韩笑，收回玉筷，把韩笑的手也拉回来，说：“师弟，程公子还未动筷，你怎么可以在客人之前动筷呢？”
韩笑看着威珉的眼睛，她的眼眸所传达的消息是叫你吃！韩笑露出奇丑的笑容，说：“师姐，我只是想给公子夹菜！”韩笑含泪地把鸡腿送入程枫碗内，又笑说：“公子，快用啊！”
程枫见碗内油腻腻的鸡腿，皱眉，说：“多谢了，这鸡腿样色酥黄，想是味道也极好！多谢韩笑厚爱！”
“不谢……”韩笑的目光不在自己的碗内，而在程枫碗中鸡腿上，韩笑看着金黄的鸡腿，一定酥脆可口啊！韩笑暗自咽了口唾沫！
“我不吃油腻的，这还是给——”程枫夹起鸡腿，韩笑立马精神起来，眼睛，恩，很……亮！“威姑娘，女孩子应当吃些补食！”在程枫放下鸡腿时，砰——程枫放下玉筷，饶有兴趣地观望桌下之人。
韩笑揉揉疼得厉害的屁股，一只手摆在木凳上！这男的，是不是无视她了！她也是女孩子，也要补一下啊！韩笑看着男装，有苦说不出。韩笑爬上木凳，干笑：“嘿嘿……屁股滑了一下！”
“噗嗤！”威珉听完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见韩笑愣在那儿，把鸡腿夹回韩笑的碗内。
韩笑见来之不易的鸡腿，满眼的笑意，张开小嘴，干脆地咬上一口，太美味了，感激地冲威珉眨眼：师姐真好！师姐你是我的再生父母，你是活菩萨，你是……
威珉夹起青菜，放入嘴中，细嚼，心中忍俊不禁，早知这妮子这么好对付，就不用大费周章了。威珉放下筷子，拿起石勺，舀了豆腐蛤蜊汤，递给程枫，说：“程公子，我知道你不喜油腻，不如用这汤吧。”
程枫接过汤，石勺在汤中轻舀，说：“姑娘莫不是有事求我？”
“这……是的，请公子在路上好生照料我家师弟，也不能怪我如此，是公子没告诉我你的身份。”威珉直视程枫。
“咳咳……”韩笑被噎着了，这个狼师姐竟然会关心我！天塌下来了？
程枫尝了口汤，说：“要是以朋友之情，是应当照料你师弟，不过，别忘了，我是找你师弟保护我！”
“咳咳……”韩笑再次被噎着了，她连忙找水，灌下！呼，轻松多了！韩笑瞪了一眼程枫！哼！一定要在路上甩了你！
于是，一场晚膳结束了。非常郁闷地结束了！
*威氏镖局外
威珉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程枫，并没有给好脸色！程枫则悠然地望着天。韩笑领着程枫的“小”黑马出来，韩笑郁闷地看着黑马，他不是说他有只小马吗？害得她在马厩找了几遍，只看见这匹“小”马！韩笑见威珉在门口，屁颠屁颠地跑向威珉，在威珉耳畔说话，又警惕地看向程枫：“师姐，你不放心我吗？”
威珉在韩笑耳边，说：“你想太多了！威氏镖局做事，一定要有把握，对于这种不清楚底细的人，自然不派我们镖局的人，只好你上了！”
程枫双手环胸，见脸越来越黑的韩笑，说：“好了没？话别也够了吧！”
“哦！快了！”韩笑微笑地回答，转头，脸又异常黑，说：“银子别想五五分！我可不是被卖了还给你数钱！”
“真可惜！这些男装和一些东西恐怕要没用了！”威珉装可惜样，从身后拿出行李！
“好吧，我们九一分！”为了这些东西，韩笑不得不出卖银两。
“恩？”威珉疑惑地说。
“八二！”韩笑咬咬牙，没事没事！不生气，不生气……
“恩？”又是这个调调！
“你别太过分！”韩笑瞪着威珉，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她还是人嘛！
“生什么气！我只是恩了一声，又不是不同意，你激动什么？给！”威珉把行李丢给韩笑，伸出两个手指，说：“别忘了八二！”
韩笑抱着行李，牵着黑马，程枫翻身上马，缰绳一抽，马奔腾而起，韩笑也只好运用微步轻功，追上去。一马二人消失在如墨的黑夜中。
威珉倚在门旁，见离去的身影，轻笑：“竟有些舍不得那丫头！”威珉支起身子，走出门，站在他们离去的路上，清风拂过威珉的脸庞，红衣飘飘，未束好的发丝随风舞动，镖局的两盏红灯笼很美，威珉伸出手感受风的拂动，屋外只有她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1人生若只如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