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黄卷归说听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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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卯时，天已经亮了许多，韩笑有些撑不住，因为一夜都未休息，并且一路都用着轻功，自然现在疲惫不堪，韩笑放慢脚步，最后韩笑弯着腰，喘着粗气，说：“……等等一下……”
程枫见身旁早无韩笑的身影，拉住缰绳，马身向后倾，程枫抚摸着马颈，说：“怎么了？”
韩笑调息后，走上前，拍拍马侧，引来马的嘶叫，韩笑僵住，它是多不喜欢她啊！韩笑看着精神十足的程枫，说：“公子！老大！少爷！拜托，载我一程！”韩笑虔诚地双掌合一。
程枫看着韩笑虔诚的样子，说：“看你这么可怜，我还是——不载你了！”韩笑的脸色发青，哀嚎，为什么，为什么！
韩笑眨巴双眼，说：“老大，你载我的话，我就为你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韩笑眨眼的速度愈发的快。
“唔……你本来就要为我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韩笑啊，再开一些让我心动的条件吧！”程枫微笑地拍着韩笑的脑袋，触碰到韩笑的发时，只觉那发很柔软，摸起来很舒服。
韩笑撇嘴，说：“那不一样，好不好。”
“哪里不一样？”程枫收回手，整理好衣袖，手藏入宽袖口中。
韩笑盯着程枫的手，这手好美，骨节分明，修长白皙。迷糊地回答：“第一次不算数的，第二次就不知道了，嘿嘿，老大的手真好看……”
“恩？什么叫不算数的？”程枫在不算数那儿，语调微挑起。
“哈？就是……”韩笑缓过神，连忙捂住嘴，留出几条缝，说：“你听错了，我说第一次是很修长，第二次特别美，老大的手真好看……”
话音刚落，程枫伸出手，细细观赏，说：“是有点美，多谢夸奖！”程枫把手伸向韩笑……
韩笑盯着伸来的手，又看了眼程枫，难道他……恩，一定是的，韩笑笑眯眯地说：“老大的手真美，白如玉脂，白如银子，白如飞雪，白如什么来着……”
程枫低眼看着自己的手，唇微张：“本想与你共乘风鹰，恩，既然这样，算了吧。”程枫收回手，突然——手心一暖，程枫不经意勾起笑容。
韩笑把自己的肉爪放在程枫手中，眼眉微弯如月牙，韩笑开心一笑，说：“谢老大！”拍马屁果真有用！
程枫握紧韩笑的手，一拉一提，韩笑安然坐在程枫身后，程枫抽缰绳，双腿夹紧马背，风鹰奔腾而起，程枫对身后的人，说：“拉紧我的衣服，毕竟男男授受不亲！”程枫感觉腰间一紧，哭笑不得。
韩笑搂紧程枫的腰，说：“老大，驾马后才跟我说注意安全！你干嘛不等我掉下去再说！况且我只听过男女授受不亲，你说的我没听过，还有我不在乎名节的，你要是在乎，等我回镖局后，我再跟师姐讲帮你找个寡妇，不过你要告诉我详细身份以及说媒的价钱！”
程枫不语，瞧见前方有村子，不禁加快速度，背后的韩笑早已沉沉入睡。
*陈村
程枫勒马，对面正是来福客栈。程枫早就觉得背后湿湿的，心想可能是韩笑的汗。程枫用手肘捅韩笑，说：“喂，到了！”无回应，程枫转身，韩笑因失去支点，往左倒去，程枫迅速扶住韩笑，看见韩笑嘴角可疑的口水印，只觉背后如虫爬过，痒痒的。程枫沉声叫道：“小二！”
里面走出一个瘦小的男子，说：“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你看呢。”程枫的眼眸带着寒意，又慢慢散去，说：“住店，两间。备好热水。这人，你搀扶他回房间。”
“好嘞！”小二小心翼翼地从程枫怀中扶下韩笑，走入客栈，程枫也翻身下马，快步走入客栈……
……
韩笑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再一个翻身，双腿夹住被子，咂嘴，一只手无意间擦干口水，继续呼噜地睡觉。
*隔壁房间
程枫全身浸在水中，用纱布擦拭身后，水汽环绕身侧，程枫放下纱布，纱布在水上漂浮，他无奈地望着那件墨绿衣袍，程枫扯下在屏风上的红纱衣袍，程枫迅速地穿上，双手灵巧地把红绳扎上结，散发依旧不束起。轻步离开客栈……
过了几时辰，“哎呦！”韩笑坐在床上，摸着被撞的头顶，她踢开被子，走向木桌，往杯中倒了些热水，韩笑一口气喝光，她擦擦嘴角，怎么这么安静？那个程枫不会把我卖了吧！韩笑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后，小心推开一点门缝，闭上左眼，看见外面的人极其安静地吃食，放心地关上门。等等！韩笑意识到一件事！他不会逃了吧，不会没给掌柜钱吧！韩笑推开木窗，窗下正是马厩，韩笑扫了几眼，风鹰呢？不好！韩笑心一惊，提起行李，慢慢地移动，移到楼梯时——
“韩笑啊！”这个客栈莫非有第二个韩笑？这个调调怎么这么耳熟。
“她没空！”韩笑脱口而出，继续移动……
“那他什么时候有空？与我一同吃迟来的午饭。”又是这声音！
韩笑停下脚步，双手叉腰，说：“你瞎了不成！没看到我正忙着么……”当她看见身穿红衣的程枫，吞吞吐吐：“程程……老老大……”
程枫的黑眸静静浮现着韩笑的身影，说：“韩笑，你明明就是一男子，为什么啧啧像当街骂人的泼……大妈。”
韩笑并没有回答，走下楼梯，走到程枫对面，大量一番，说：“老大，你的风鹰呢？”
“当了。”程枫回答的很简练。
“为什么当了风鹰？”韩笑看着似火花的红衣，又问：“老大，你原先那件衣服呢？不会在当风鹰时，被它踢了几脚吧！”要真是这样，她一定会原谅它先前的不礼貌。
“不当了它，你的午饭怎么办？至于衣服问题，我不想说了。”程枫一想沾满口水的衣袍，面若……黑炭！
韩笑连忙坐下，心中偷笑，准是风鹰！韩笑正色道：“多谢老大。”韩笑看着桌面的食物，三菜一荤！韩笑瞧着干饭，叫道：“小二，汤呢？”
小二狗腿地跑来，笑嘻嘻地说：“刚刚公子并未点汤，不知大爷，要免费的还是要钱的汤？”
“还有免费的？那就来一大碗免费的！”韩笑挥挥手，示意小二退下。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小二溜走。
韩笑单手撑着脑袋，笑说：“老大，我替你省钱哦！别谢我，我会不好意思的！”程枫不语，只看着眼下的菜，韩笑无奈地撇过头。
“大爷，您的汤。”小二端着木盘，把木盘上的碗放下，说：“小心烫，慢用。”
韩笑心中一喜，好大一碗！看看是什么汤，不看不打紧，一看就傻眼了。韩笑拿起筷子在里面戳，不禁感慨一句，好……干净的汤啊！韩笑看了一眼小二，扔掉手中的筷子，说：“去你大爷的！拿水糊弄我，你当我乡下人啊！不对！乡下人也知道这是水！”
小二哆嗦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大大爷……掌柜喜欢省下一些不必要的食物，所以……汤就只剩水了！”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这里的菜都改成一碗清水得了！”韩笑直直盯着小二。
小二点头，说：“大爷的建议，小的会告诉掌柜的。”
韩笑左脚踩在椅上，说：“告诉大爷我，你掌柜的在哪儿？我要好好的和他切磋切磋！”韩笑磨着锐牙，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韩笑啊！”程枫看着一旁不语的小二，还有要咬人的韩笑，只好出言阻止他，以免吓坏别人，说：“喝水也不错啊！”
韩笑无奈地坐下来，无辜地说：“我只是想和掌柜说几句，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奇的人！”
程枫摇头，夹起鱼肉，对小二说：“还不走吗？难道还想留下来一起吃？”小二一听，连忙遁跑走。韩笑见小二的跑姿，忍俊不禁。程枫轻咬鱼肉，说：“看什么？心儿被那小二勾了，回不来了不成。”
“没啊！”韩笑连忙摆手，好像想起什么事，又说：“老大，哪家当铺可以当马？”
程枫未抬眸，继续吃食，吃完口中之食，说：“怎么你想当马？如果你想的话，我很乐意带路，不过当的钱我们六四分，赶紧吃菜，要赶远路。”
“我哪有马可以当，哎。”韩笑叹口气，吃了口米饭，干饭真难吃，食不下咽！韩笑盯着那碗水，再瞧瞧程枫，说：“老大，我要做一件不知道雅不雅的事，你别骂我哈！”韩笑端起那碗水，往饭中倒，等差不多时，找来石勺舀着吃。
程枫看着干饭变稀粥，嘴边一挑，说：“怎么？不喜欢吃干饭？”韩笑只是微微点头，继续埋头吃饭！程枫见韩笑一直吃饭，不见吃菜，问：“为什么老是吃饭，不吃菜？”
韩笑看着桌面上的菜，咽了口唾沫，她不是不想吃，只是……不敢吃。韩笑继续吃饭，含糊地说：“吃饭容易饱。”韩笑是个爱吃的女孩，不过就是陌生感，不敢吃不太熟悉人的食物。要是程枫亲自夹给她吃，她肯定开肚大吃，不过……哎。韩笑安慰自己，等熟悉就好了。
程枫听韩笑这么说，只好罢了，优雅慢咽，他却不见韩笑眼中的哀怨……
韩笑扁嘴，可恶！太可恶了！竟然在我面前坦坦荡荡地吃，难道没有愧疚感？韩笑放下思绪，舀了舀饭，说：“老大，为什么你都不说自己的身份，难道你怕被仇家追杀！”
“我呀，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寒窗苦读十年，望上京考个状元，无奈我路上被强盗所劫，费了好大劲，才从强盗手中逃脱，拿走强盗的马和银两，银两都给你了，马给当了。”程枫像是回忆往事，却毫无表情。仿佛是说他人的不幸。
韩笑想象程枫打扮成书生的模样，不禁笑出声，后看了眼程枫，捂住嘴，说：“我不是笑你！”韩笑并不傻，她不相信这是程枫的身份，她也不说什么，就当没问过……韩笑环视，说：“这里不像是一般的客栈。”
“是，这里不是普通的客栈。那只是表面现象，其实这里是给江湖侠士打听消息的地方，这里的掌柜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小道消息。”程枫放下筷子，目光直视，只见一男子站在木梯上。
那男子身着白袍，白袍渲画上傲然的墨竹，青丝由一色泽较好的竹签缠好，客栈的人对此人很是恭敬，这男子温和一笑，说：“我家掌柜不适，由墨叶来为各位侠士道消息。不过规矩不能忘。”墨叶给另一小二使了个眼色。
小二心领神会，说：“我家掌柜早有立下规矩，要听消息者，给十两银子，不听者自动出去，如若偷听，必废其双耳！”小二的眼神阴狠毒辣，韩笑一下子惊住，感觉背后毛毛的。
程枫则是毫不吃惊，风轻云淡地从袖子中掏出十两银子，对韩笑说：“你先上去，我一会儿找你。”
韩笑吃惊地看着程枫，说：“你不帮我付钱！你让我上去！别想，我自己付！”韩笑从荷包内掏出十两银子，心在滴血……
“好！”墨叶身影一晃，腾空，落在二楼木栏上，说：“江湖最吸引人的消息是——血烟堡堡主薛容竟在堡内离奇消失，堡主夫人已经在重金悬赏，希望有人能找到堡主，恩，听说馨容派的主上上弦芸、盗无贼聂羽、还有黯月公子西门卿都在血烟堡中。”
程枫听到黯月公子时，脸色一沉，眉头紧皱。
“重金多少啊？”韩笑只对钱财有兴趣，其他无所谓。
墨叶看了眼韩笑，然后别过头，说：“重金并不是指银两，而是指堡中的宝物——孔雀石链。孔雀石链据说可以治百病，可化解世上所有的毒。色泽翠绿，饱满圆滑，不拿来救人，拿来佩戴也是不错的。”
程枫一声不吭地上楼，推开门，踏入门内，垂首，合上木门，屋内并无声响。
韩笑的眼睛这里瞧瞧，那里瞧瞧，见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客栈，想是赶往血烟堡去。韩笑心想不能慢人一步，起身去找她的老大。韩笑踏着大步向楼上跑去。刷——空中降下一男子，挡住了韩笑的去路，韩笑抬眸，只是微笑：“墨叶公子有何赐教？”
墨叶认真地看着韩笑，说：“这位公子好是面生，大概不了解小店的规矩吧！”
“不就是听消息十两银子嘛！”韩笑从头到尾打量墨叶。
墨叶不可否能地点点头，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消息是十两，你不知问问题自然也得给银两，原该给六两，就算我吃点亏，五两，不二价。”
韩笑抿唇，这下糟了，又得给钱了。韩笑低头，从腰间解下荷包，从内掏出五两，别过头，把钱递给墨叶，说：“给你！”
“哈哈！”墨叶见眼前的男子不满地递来银子，这男子竟有女子的俏皮，这感觉却不让人反感。墨叶安然自若地接过银子，笑说：“公子如此豪爽，那墨叶赠你一消息可好？”
“要钱吗？”韩笑不满地哼了几声。
墨叶笑若春风，说：“放心，不要钱，我既说赠字，何来的要钱之说，谈钱伤感情。血烟堡素来以毒闻名江湖，听说那堡主夫人用毒功夫可比那堡主厉害许多，那堡主夫人入门之前，在江湖可有毒媚娘之称，毒媚娘生的美艳，但是心狠手辣，常用活人养那些毒物。如果你去血烟堡，那可得小心了，小心那毒媚娘活抓你养毒虫！”墨叶踏着碎步离去。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血烟堡？”韩笑冲墨叶叫喊道。
墨叶并未回首，直径离去，墨叶踏上楼梯，见楼上有粉影闪过，墨叶笑而不语，待他再转头看向兴奋的韩笑，眼神中多了一丝高深莫测，但转瞬即逝，墨叶念道：“无因便无果……”但愿下次还能看到活蹦乱跳的你。
韩笑虽听到墨叶那句话，但不明其意。韩笑低头，叹口气。又换上一副笑颜，韩笑推开程枫的门，说：“老大，我们去血烟堡吗？”
程枫眉头微皱，不满地说：“不知道先敲门，再进来嘛！”程枫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气。
“啊！”韩笑着实愣住，程枫一路上基本是嘻嘻哈哈，除了偶尔严肃一下，并没有生过气。韩笑指着门外，说：“我要再重来一遍吗？”
程枫也注意到自己刚才失态了，揉眉心，说：“不好意思，想到了一些事，失态了。你以后也注意一点，别横冲直撞的。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们就去吧。我也想瞧瞧孔雀石链。”
韩笑挠挠后脑勺，憨笑：“没事，我被吼惯了。再说你也不是故意的，人难免会因为一些事而失态，理解！”韩笑摆着一副我理解你，都是过来人的表情。
“韩笑啊！”不知为什么程枫喜欢在韩笑后面加个啊字，程枫接下去说：“你要是个女的，一定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说实话，你肯定是要投女胎，结果投成男胎了！”
“哈！”韩笑一听到女字，就很紧张，小心地看了眼程枫，还好他是开玩笑，韩笑讪笑，说：“老大，我要是姑娘，一定找你……娶我！”反正这句话不当真。
“哦？那样也不错！”程枫微微一笑，把韩笑的行李扔向韩笑，说：“走吧！跟着我！”程枫提着行李，蹑手蹑脚地往屋外走去，还向韩笑招手，微微张唇：学我！
韩笑瞧着一个俊男像做贼一样，有些滑稽，韩笑轻声问：“老大，你怎么这样走路？莫不是偷了客栈的东西，想潜逃，等等……你不会偷姑娘了吧！这么快就解决了？”
程枫猫着腰，说：“你不是多嘴问问题嘛！要给钱的！没钱当然就跑呗！”
“可是我已经给钱了！”韩笑暗笑，原来这家伙为了这件事啊，岂不是他躲在屋内也为这件事。他怎么不拦着她点，赔上了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程枫不理会韩笑，直着身板，理好衣襟，说：“早说嘛！”程枫又恢复了翩翩公子哥的形象，一脸正色，大步地走向大门，回头，却见离自己不远的韩笑不动，说：“别当木头了，走吧！去血烟堡，把孔雀石链当聘礼给你媳妇。”
韩笑好笑地看着程枫，说：“别给我，还是留给你家娘子吧！”韩笑身子一跃，在空中虚踏几步，跃向程枫身旁，稳稳落下。程枫站在黄昏之下，显得有些耀眼。程枫提步便走，韩笑看了眼来福客栈的木匾，匆匆跟上程枫。
木匾上粉衣翩翩，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2黄卷归说听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