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四章 不麻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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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墨城时已经日头偏西，入口外的空地上停着不少车辆，还能看到好多简易帐篷。程映想起了梁鸥的话，作为非官方基地，墨城的管理者纯粹从实际出发，这里没有看上去人性化的隔离营，在二十四小时观察期内安全自负，哪怕就在入口跟前被丧尸追赶也不会有人搭理。
入城的公路两旁是一排土堆沙袋垒成的防御工事，中央立着一间简易板房搭成的岗哨，路迦远把车停到岗哨跟前，两人登记后分别领到了一张观察凭证牌。路迦远瞟了一眼两侧的人造矮墙，那上头搭着的一挺挺机枪可不是唬人的，墙后负责巡卫的人数也不少，难怪不见新来的人闹事，都老老实实地等着观察期渡过。
选了远离人群靠近角落的地方停好车，两人得以缓口气继续早先被空空打断的午饭。不知是不是关禁闭起到了作用，小悟一路上都老老实实的，直到这会儿看见食物才又蠢蠢欲动起来。
“它吃这个没事吧？”程映打开了一包粗粮饼干，话音还没落手里的一块饼干就被小猴子抱走啃了起来。
“没事，看样子它还很喜欢。”路迦远扒拉了几下火堆，起身道：“我去……捡点儿树杈当柴火。”
程映看了眼火堆说：“够的吧。”
路迦远轻叹，“顺便，解决下个人问题。”
“……哦。”
见她不再回视一副专心致志研究火势的样子，路迦远有些好笑，“很快回来。”
他离开不久，也不知是饭菜的香气还是休旅车的体积招惹来了一伙不速之客。程映正握着筷子搅动锅里的食物，突然听到小猴子喉咙里逸出凶巴巴的唁吼，她抬头一看，只见小悟冲着休旅车的方向龇牙咧嘴，试图吓跑凑在车窗前探头探脑的两个男人。
程映拎起了放在一旁的铁棍，高声道：“有什么事吗？”
两人眯着眼打量了她一番，随即带着猥琐的笑容走近，“小姑娘一个人啊？煮什么呢这是？怪香的。”
程映绷着脸说：“我朋友马上就回来，两位找人还是干嘛？”
“哎呦，什么朋友啊？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他照看得了吗？你不如跟着我们好了，你看那边几辆车都是我们一起的，咱几个哥哥对付丧尸可有经验哩，而且都怜香惜玉着呢。”男人说着伸出手想摸程映的脸，她见状刚向后撤了一步，就听见男人哀嚎出声。
“不麻烦了，她有我照顾。”
路迦远一手捏着男人的肩胛，让他抬起的手臂进不得退不得，另一手攥住男人同伴挥来的拳头狠力一折，好声好气地问：“二位意下如何？好不好？”
“好！好好好……”
望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程映还有点儿心有余悸，装出轻快的语气说：“你回来的真及时。”
“我觉得你一个人也应付得了，不过我在，就用不着你出手了，放松。”路迦远握住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铁棍轻轻晃了晃，程映这才呼出一口气松了手。
路迦远在车里找出包湿巾擦了擦手，转身就看到程映蹲坐在火堆旁，挂上一副傻笑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
“琢磨什么呢？”他走过去坐在程映旁边。
程映收敛表情换上不好意思的笑，眼睛却亮晶晶地出卖了主人兴奋的情绪，“我就是没想到，还会有被人劫色的一天欸。”
路迦远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吩咐：“转过脸我看看。”
程映不明所以地偏过头，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直把路迦远的心底搅得柔软一片。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贴近她，程映渐渐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她一下子分不清这会儿是心跳失速还是心脏骤停，她只觉热气不断蒸腾上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已经成了一颗红通通的大番茄。程映想往后退，但却被路迦远深邃的眼眸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的耳膜在不住鼓动，驱赶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当他的鼻尖和她的只隔着肉眼不可见的缝隙时，她看到路迦远的嘴唇动了动，她吓得立刻紧紧闭上眼。
程映感觉到有温热粗糙的触感拂过她眼底的一块肌肤，随后听到路迦远异常低哑的声音：“脸蹭上柴灰了。”
“我再去给小悟找点儿吃的！”程映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低头捧着小——救场托辞——猴子钻进了休旅车。
路迦远抬起染上黑灰的右手食指看了看，刚刚那柔嫩的触感流连在指甲挥之不去，她好像……不再只是个有趣的小妹妹了。
程映远远望了一眼先前那两个流氓跑走的方向，六辆车组成的车队，在入口处等着的幸存者当中算得上是规模最大的一拨了，难怪有底气到处招惹挑事。他们的车队里除了青壮男人，就是些年轻姑娘，有打扮妖娆主动和男人调笑的，也有满脸畏缩双目无神的，程映不难猜到她们的遭遇，但她只能咬紧唇挪开目光。
人多是非多，这儿比以往还需要留神守夜，尤其还料不准那两个挑事的男人会不会伺机报复，程映坚持了半天总算让路迦远松口同意让她守夜，但说好是前半夜，刚过了午夜不一会儿，她就被路迦远哄去睡觉了。程映无奈地闭上眼，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叫。
男人裹着大衣盯着秒针转到和十二点的刻度线重合，急匆匆地跳起来扒拉开一顶帐篷，对着靠外侧躺着的人踹了一脚，“起来了，该换你了。”
那人打着哈欠不情不愿地从睡袋里爬出来，嘟囔道：“靠！老子才睡着。你睡我这儿？”
男人指着外头一顶蓝色的帐篷嘿嘿一笑，“不急不急，我先去乐呵乐呵。”
蓝色帐篷里一个女人蜷着身子、满头冷汗，男人掀开帐篷瞅了眼，不满地骂：“Cao，好货都让人给挑走了。”他一边解着腰带一边像女人走去，女人低声哀求：“我有点儿不舒服。”
“我舒服了，你就舒服了，老实着！”男人骑在女人身上动作起来，正在兴头上突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原本还呻吟挣扎着，现在就跟一只死鱼似的全然没了动静。他正想着，身下的女人忽然浑身打了个颤，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男人骂声到了嘴边没能出口，只来得及惊叫一声就被咬断了喉管。
程映猛地起身挪到了前排副驾驶席，路迦远凝视着窗外的动静，安抚道：“应该没什么大事，我看像是有人尸毒发作了，不过那边车队的人已经动作上了，看样子能控制住。”
那两个流氓倒没凭空吹嘘，他们一伙人杀丧尸的确很有一手，女丧尸很快被戳了个稀烂，倒霉的男人捂着血涌不住的喉管目露祈求，然而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刀刃。车队的领头命令把所有女人都拉到了帐篷外，用刀尖挑破了她们本就难以蔽体的衣服，几个男人就像在菜市场挑肉一般用铁棍来回翻腾女人的身体，一旦看到任何没结痂的外伤就把人单独拨到了一侧。
就这么着捡出了三个女人，她们哭喊得喉咙嘶哑，只剩不住地气音，有人跪在地上一下下磕破了额头，但仍旧换不来一丝怜悯。程映浑身颤抖，握成拳的指节攥得发白，路迦远地手覆上了她的眼睛，“别看了。”
程映用力扒下他的手，眼睛瞪大，充血的眼眶死死盯着场地另一头，看清女人被挥刀夺命的画面，看清那些男人脸上漫不经心甚至得意的笑容，她浑身冰冷，一颗心却烫得像是要灼透胸口，“我怎么……这么没用？！”
接下来的一天，弥漫着血腥气的营地出奇的沉默，程映麻木地等待观察期到时，像是游魂一般完成登记，领着路迦远到了梁鸥交代过的小旅馆投宿。她闭上眼不停叮嘱自己，好好睡一觉，把这些都忘了，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
程映被一声尖叫惊醒，睁开眼四顾，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又回到了那个丑陋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