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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三章 它就这么沉 ...

  •   两人离开后,文彤着手给空空包扎疗伤,小猴子坚强得很,被碰痛了也不叫唤,乖得愈发让人心疼。反倒是它的小伙伴一直在旁边跳着脚叫唤,像是不满饲养员的柔声细语没分给它,或者以为空空被裹得胖嘟嘟的前肢是加持了炫酷的武器。文彤警告了小悟好几次,还是一不留神让它得了手,它整只猴从地上飞扑到空空身上,正正好压在绑好石膏的伤处,引得空空哀叫一声。眼见空空就要拖着伤残之躯和小悟大战三百回合,文彤赶忙拎着捣蛋鬼的后颈把它关进了‘小黑屋’。

      “乖乖反省错误!一会儿就把你放出来。”

      文彤接着忙起准备饲料的事,正在捣碎饲料饼给奶狮子们准备糊糊的时候,大门处隐约传来一阵拍门声。她以为是程映和路迦远回来了,期待地一溜小跑到前院,没成想听到得却是老潘的声音。

      “小彤,开个门,我可算回来了。”

      这更加是意外之喜,文彤想也不想动作飞快地卸下了锁闩,满脸惊喜的笑容在看到门外数十个陌生人时僵住了。

      老潘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我认识的朋友,他们有办法能养咱们园里的动物,这下你就能卸下担子了。”

      文彤虽然是个不善交际、初入社会的小姑娘,但也不至于单纯到相信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大帮子人,是不远千里来做好事的,跟何况他们手里的枪一点都不像唬人的玩具。

      文彤颤抖着嘴唇,一时说不出话,老潘被一个年轻的女人拨到了一边,她面无表情地给了文彤两个选择:“带路?还是躲开?”

      女人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让文彤在危机感骤增的同时冷静下来,她说:“园子里的几头狮子、熊和大象早都被我放出来了,它们对陌生人一向不友好。”

      “小姑娘,”紧挨在年轻女人身旁的一个男人笑眯眯地说:“里头到底什么情况你的同事都说的很清楚了,这些枪里头可不是装着催眠弹,你相信它们有本事躲得过?我可不信,不然我们试试看?哦对了,我们还特别为大象准备了更厉害的家伙,一枪毙命,绝不会留几个擦破皮的伤口让它痛苦不堪。”

      文彤惨白着小脸,徒劳地问:“你们……抓它们做什么?”

      这回接话的是打头的年轻女人:“做实验。”

      “什么实验?丧尸病毒?不行!它们会不会……”

      女人不耐烦地打断文彤:“实验失败会死,成功了不会,现在你到底要不要带路?”

      文彤耳畔一直回荡着那可怕的“死”字,直到女人绕开她示意身后的一行人跟上来,文彤一把拽住她的衣袖说:“别!我带你们去!我……我走前面,别吓到它们……”

      文彤一路都不敢和它们对视,直到目送着它们上了货车,咬着牙向年轻女人祈求:“我能不能跟你们一块走,它们都和我熟悉,有我照看,你要是做……实验,它们会更配合的。”

      女人忙着记录第一眼看到时动物们的状态,头也不抬地说:“随便。”

      文彤想起和程映二人的约定,又问:“我能不能给人留个信?就说我遇到可以帮上忙的朋友了,免得他们担心。”

      男人仍旧维持着无害的笑容,凑上前:“可以啊,走吧,我看着你写。”

      院落里,老潘在指挥几个人搬运动物园仓库剩余的饲料,他身边一人突然惊呼:“哎!那是什么,我怎么看着一团黑影从屋顶窜出去了。”

      只有他和老潘面向他手指的方向,老潘眼皮眨动,微侧身挡住了他视野的一角,呵呵笑着说:“累晕了吧,啥眼神!哪儿有黑影?光天化日的,还能闹鬼不成。”其余几人也跟着打趣起来,老潘背着手不引人注意地做了个手势,刚从‘小黑屋’天窗越狱的小悟歪了歪脑袋,贴着墙边的阴影里,溜进了院落外面的树林。

      车队开拔,不久前还欢声笑语的动物园,大门敞开着,原本齐整立在门边的招牌,也不知被谁碰倒在地。

      与此同时,乡镇畜牧所内,程映喘着粗气扔掉了手里沾满血液的铁棒,看着满地瓶瓶罐罐的残骸头疼万分,“你说,这几个家伙在哪儿不好,偏偏要待在药房!”

      路迦远提刀翻找着晶核,抬头打量她一眼:“嗯,你试图用美人计把它们引出来也没成功,看样子你的长相在丧尸眼里很安全。”

      “喂!说正事呢,这乱糟糟一片,和标签都对不上位了,怎么找文桐说的药啊?”程映发愁

      “那就不找。捡完好的都带回去,让她自己分辨,这儿离镇中心不太远,最好不要逗留太久。”

      ……

      车拐上通往动物园的小路没多远,路迦远拧眉踩下了刹车。

      “怎么了?”程映四处张望没发现任何不妥。

      路迦远示意她看向土路地面,“看那些车辙,盖住了我们先前的,一列车队,恐怕还有大货车。你等会儿,我下去仔细看看。”他说着走下车,蹲下身研究起来,没一会儿就得出了结论。

      “我刚说的没错,不仅这样,看起来去程和返程的车辙都有,而返程的痕迹明显深好多……”

      程映很快意识到了他的未尽之意,“往前除了动物园,就是几座人去楼空的农家院,那里头不应该还剩什么有价值的物资,更不用说分量重的。大货车、加深的车辙……”她语塞了一瞬,“最大的可能就是动物园里头的……”

      程映见路迦远颔首,心里猛地一缩,“文彤不可能放任那些动物不管,那她会不会……”

      路迦远安抚地说:“她应该是有分寸的,从这些痕迹上看,去的不止一辆大货,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她不会犯傻的。”

      “那伙人应该已经走了吧?”

      路迦远见她神色小心翼翼的,一眼看透了她的潜台词, “应该是,没什么理由让他们逗留在这儿,动物本身不可控的因素就太多,尽快拉回大本营才是正理。前头岔道有片被树丛遮挡的空地,我把车停那儿,咱们从树林里走过去看看。” 说完拍了拍她的头顶,“下次有什么直接说出来,师父陪着你。”

      程映撇开头,遮掩脸上冒出来的笑,心里甜滋滋,“徒儿先谢过师父!”

      耽搁了这一趟的功夫,再坐回车里时,他们多了个新旅伴, ‘前犯罪分子’小悟坐在‘苦主’的怀里,眼睛滴溜转新奇地瞅来瞅去。这小家伙是在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窜出来的,目标明确的赖在了程映肩上,也不知它是怎么躲过了一劫。

      程映摩挲着文彤留下的字条,“她只说是和朋友走了,真是朋友怎么会把你这个小家伙落下?除此以外连去哪儿都没提,她是不想让我们惦记着,可这不是更……”

      “园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至少她人应该没事,别想了,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程映叹气,轻轻抚了扶小猴子细茸茸的毛,“嗯,她也说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走吧,这回直奔墨城。”

      墨城在路迦远的地图上没被标记出来,是个没听说过的觉得神秘,知情人觉得普通的地方,早些年它还有个数字代码——502。曾经是依托生化试验厂建起来的小城,一应城市设施俱全,里头的学者、职工一度过着颇有些与世隔绝的生活。

      后来,沿海城区逐渐发展起来,墨城处在内陆与海滨区的交界,怎么也隐秘不起来,项目和科研人员一起被移到了他处,墨城渐渐成了一座空城。它刚巧处在几省交界,原本直属国安局,被废弃之后,管辖权拉扯不清。想要开发这片地,一是要大规模拆迁,其中牵扯了一些机密试验遗址的名义上保密问题;再是要和各方打通关系,却怎奈何被推来推去、谁也拍不了板。当初选址时,特意挑了靠近山坳的地方,因此同周围比较起来,也不是什么让人垂涎不已的肥肉。

      它就这么沉睡下来,成了传说。在迁走的职工和本地人眼里,它代表一段记忆;在附近长大的孩子眼里,它是试胆的鬼城和冒险的游乐场。

      丧尸肆虐以来,在知道它的人眼里,那儿是绝佳的庇护所。不仅有天然的山木屏障,道路畅通方便前往附近搜集物资,而且这座城的供电供水系统独立自成一体,想办法恢复运转起来就能自给自足。梁鸥告诉程映,上一世,这座城的掌权阶层都是末日前的普通市民,但他们很好的维系了这座城的运转秩序。

      对于守法肯干活的普通人而言,墨城相比政府组织的大型基地更安全可靠,至少上一世,是这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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