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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机场外的误认(孽缘一) ...
Sans toi, mon c Té heure propice à quels soutenant!如果没有你,良辰美景更待与何人说?——《天使爱美丽》
一夜无眠,浑浑噩噩辗转反侧,却还是挨到了天明。来到法国后,最初的日子里,内心如荒原,杂草不生。后来慢慢地融入法国,心里的一些东西慢慢沉淀,失去了叫嚣,内心方才有了平和。
我看了一眼楚池替我包扎的手,恶俗的蝴蝶结不说,纱布还毫无讲究地裹着。虽然丑不拉几的毫无美感可言,却还是让我的心头一暖。
他从来是个睡觉关门却不锁门的人,我给他留了字条在床头。带上门时,看了一眼还在房间里蒙头大睡他,出门去“时光桥头”的咖啡厅。
回来时,他已经潇洒无比地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楚池的飘忽不定,形如鬼魅,也不是一两次了。除了一笑置之,不问不寻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楚大少无聊之意兴起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每每电话的这一头,我都能感受他的恨铁不成钢,听他斥责我对他不上心。
楚大少在这唐人区里可谓风云人物,怎么说呢?
一个字,帅。
两个字,多金。
四个字,花名远扬。
八个字,挥金如土,处处差柳。
我们两人的孽缘,源于初来咋到那会儿,其实也有十个年头了,也算是陈年旧事了。因为人生地不熟,一切都成了因缘和合,顺理成章的事。
好吧,不知幸或不幸,偏生地,我们就这摊上彼此了。四次孽缘,才奠基下了十年的纠葛。
第一次孽缘要从二零零三年说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那是我最落魄的时候。
飞机将要抵达Charles de Gaulle巴黎机场的时候,舱内就一直在播报当地的气温。我知道我即将到达的是一个银装素裹的城市。
我从L市来,那儿的冬天,比起毫无降雪的M市而言,欣慰的是可以触碰到雪,虽然比起皑皑白雪的北方城市,L市的降雪量只是他们冬末春初时轻如羽毛的残雪。
自从阮霁柯和任静谦在一起后,来法国就成了我蓄谋已久计划,可事实上,我却是落荒而逃来的。十八寸的行李箱,羊毛尼大一件,棉衣一件,毛衣两件,内衣裤两套,生活用品一些。还有的就是存折和银行卡。
之所以选择法国作为我的避难所,是因为海明威说过的一句话——
“If you are lucky enough to have lived in Paris as young man, then wherever you go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 it stays with you, for Paris is a movable feast.”
若,风华正茂的你邂逅巴黎,此后余生,巴黎都会如影随形,相伴一生。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
那个时候在大学图书馆内看着原文书《流动的盛宴》的时候,我就想,一席流动的盛宴,是不是可以填补我内心不见血的伤口?
零三年在机场里进进出的人,一眼望去都是不知何国籍的老外,在这样偌大的机场里,寻找一个相似的东方面孔都成了难题。法语差强人意的我,勉为其难地在地勤的帮助下,拿到了行李,出了机场。在面对如何搭乘交通工具上,就真的一片茫然。
雪一片又一片从天幕中落下,尽管站在建筑物下方,雪花并没有触及我的肌肤,然而只穿了一件宝蓝色风衣的我,还是感到瑟瑟发抖。
我离开的消息,霁柯要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呢?他宁可选择在学校外租的宿舍内过年,也不愿意回家。没有他的家,我留着又有什么意思?他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过我了。
“阮霁柯!你要多久才能发现你的黎黎不见了呢?”对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我大声喊了出来。反正没有人听得懂我说什么不是么?
接收到他人诧异和不愉悦的眼光,我只是报以一笑。若你们是此刻的我,就能明白我是多么的无助。
红色的Enzo“嗖”的一下在我面前停靠,我一愣一愣着退后了两三步。这是第一次见到法拉利,在这白雪的世界里,红得刺目的“跃马”。
干涸的眼眶略微难受地眨了眨,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黑发,带着墨镜的男人修长的大腿才跨下车座,一瞬间就变成了颀长挺拔的身姿。袒开来的红色的羊毛尼大衣及膝,裸色的围巾慵懒地披在胸前。
与我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将钥匙抛给降下车窗的副驾座上的男人,一手插进口袋。
是华人!我的第一瞬间就是,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可以言语的同胞了。只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容易亲近,更别提是个乐于助人的主了。
犹豫地追随着他离去的身影,忽而他转了过来。我们就在那一瞬间对上了眼。
“你……”他折回来,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江梦思?”
江梦思?谁?我一愣,没有及时回答他。
他嘴角一弯,随手取出口袋里的相片,看了一眼相片内的人物,又比照了我的脸,然后笑得肆意,笑得张狂,“这照片也和你本人差太多了吧?”
“那是本人好看,还是照片好看?”我好奇地问。能多聊上几句,说不定怎么他就会为我解答如何乘车的问题了。机会是靠自己把握的,尤其是在那位叫江梦思的女孩还没出现的黄金时间内。
他忽而收了笑声,带着戏谑的口吻说,“你整容了?”
“你才整容了呢。”我下意识地回他,话才出口我就后悔了。如果惹恼了他,我该何去何从呢?
抬眼去看他,他没有生气,而是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听我母亲说,阿姨视你为己出,怎么连一件厚的衣服都舍不得给你穿?”
“……”我底下头,在脑袋里想还是告诉他我不是江梦思好了,以免眼前的男人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一瞬间一个男人的气息离我很近很近,一件大衣就这样落在我的肩头。大衣包裹下的我,瞬间就感受到衣服内的温度,从他身上而来的温度。
他如白葱的指骨,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黑若子夜的眼眸,星辰闪耀。眼底里有笑意,“难得母亲这次给我给我介绍的不是娇滴滴的美人。”
他这戏谑的话语才一路,我便听到了一声娇滴滴的呼喊,是我听得懂的语言——“楚哥哥!”
我们两个一起往自动门看去,一个拉着二十八寸行李箱的女孩,齐齐的长发随着她半跑半走,而往后飞扬。她五六厘米高的细高跟在大理石地板上叮咚作响,娇俏的容颜一下子就跳跃到我们的面前。
“楚哥哥,你来很久了吧?妈妈说不能让你久等,我已经第一时间出来了,可是那些工作人员就是听不懂中文,害得我沟通了好久呢。”
眼前的男人视线徘徊在我和她的身上后,皱起了眉头,“江梦思?”他问。
“恩恩,楚哥哥叫我思思就好了。”
“那你……”在这位“楚哥哥”还没开口之前,我就立马自报家门了,“对不起我不是江梦思,你认错人了。”
男人还没开口,江梦思已经一脸不悦地看着我,撅着嘴,趾高气昂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是不是看我们楚哥哥长得好看,所以想假冒我,取而代之?不知羞耻!”
“我……”其实那个时候的我很想生气,可是看着目测才一米五六出头的女生床上高跟也不过就一米六一,对于一米六九的我而言还像个小女生一样,我瞬间就觉得气不起来了。确实也是我自己有错在先。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其实我是想来问怎么搭乘去巴黎市区的。”
“楚哥哥”飞快地看了一眼江梦思,制止住她,带着戏谑的口吻说,“Bus d’ Air France或RER高速郊外快车,都可以到市区。前者终点站是凯旋门,后者B线可以直达市区地下铁。”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打电话,听他说的是法语,我只能从一连串话中,勉强猜测是让他的车开过来。
车子神速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才一分钟而已。
他拉过江梦思的行李,先前我看到的戏谑的神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风度翩翩的绅士气息。自从见了江梦思之后,他整个人就成了嘘寒问暖的十佳好男人的典范。
我惊讶于一个男人的态度怎么会有如此快的转变之余,他已经为后座的江梦思光好门,就要踏上他的主驾驶座。
“等等!”我跑上前,拦住他。
“我已经告诉你该怎么搭车了,或者你要坐顺风车?”车厢内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的表情又成了饶有趣味的样子,抱胸问我。
我从肩头上脱下衣服给他,“我不是江梦思,这件衣服受之有愧了。还你,谢谢!”
他还是继续他的微笑,“这本来就是给你的。后会有期。”
一句话还不容我细细咀嚼,已经闪身进了驾驶座。“跃马”扬长而去,消失在白雪的世界中。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对他这个神秘又奇怪的过客,除了“楚”姓,和“善变”的标签认知之外,别无他知了。
其实写这一篇,挺困难的。我觉得要写好阮黎这个人不容易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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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机场外的误认(孽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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