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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我刚碰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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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碰到他的伤口,一只布满青筋的手猛地抓住我。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瞧,一双泛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我全身僵住,那双眼睛如此的可怕,以至于我差点屏住呼吸。
冷曦濯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他半坐着,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我从来没见过冷曦濯这么可怕的样子,他双眼闪烁着红光,披散着头发,那副模样,仿佛是噬人的野兽。
我狠狠吸了几口气,僵硬地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冷曦濯,你,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找,找那个解药。”说完,我缓慢的往后移了几步,我一动,他抓得更紧了。
我心中忐忑不安,慢慢移动脚步,想着冷曦濯这是什么症状,就算是中毒,也不用一副要杀了我的模样吧!
他抓着我手腕,慢慢靠近,我屏住呼吸,思索着怎样才能抑制住他失控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点他的穴道为好。我握紧手,正准备趁他不备向他伸出手,他飞快地抓住我左手,眼睛也不眨一下。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右手一把扼住我的咽喉,我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就噎在喉腔处,脸涨得通红。
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有一天我会栽倒在冷曦濯手上,眼看着他那双眼睛已快红地发紫,我用尽力气从口腔中蹦出几个字:“我,是,石,兰啊!”没想到,我刚说完这一句话,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咀嚼着两字,我心中一喜,以为他恢复意识了,但是他似乎是受到更大的刺激般,手中一紧,我完全呼吸不过来了。
我死命地抓住他的手,想掰开他那如铁钳般的右手,可我那因为缺氧而发软的手怎么敌得过陷入癫狂的人。我听见他喃喃着:“石兰,上官石兰,上官。”他每念一次“上官”,手就更紧一寸。我无力地挣扎了一番,眼睁睁看着那两点红光渐渐模糊,最终变成一层红雾。我模模糊糊地想着,这个时候我还不能死,我还要去见沐泽,他答应过我,会等着我,我还要见他一面。可是眼前已陷入一片漆黑,喉咙被他一把掐住,很痛很痛,痛到最后,已经没有知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我已经沉睡下去,喉咙突然灌入一阵冷风,我呛了一口,不由地翻了个边,双手摸着颈项处。手刚一触肌肤,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好痛!这个感觉给我第二个想法是:我还活着?
我睁开双眼,往四周看了看,依旧是之前的那个地方,我撑起上身,感觉全身无力,尤其是脖子,之前被树干撞了一下,后来又被冷曦濯差点掐死,只觉得脖子已经不是我的。
我揉着这多灾多难的脖子,慢慢站起来。一想到昏迷前冷曦濯那疯狂的模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转念一想,都是这个冷曦濯!我好好地要去救他,他却差点杀了我!
我气冲冲地揉着脖子准备找他算账,刚一抬脚,就被绊了一跤,噗地趴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我呲牙咧嘴的侧过头,就看见冷曦濯涨得通红的脸。
我伸手探过去,额头烫得跟火钳一样。我帮他翻了边,他低低地呻吟了一下,我只得放轻手,慢慢拨开他潮湿的头帘。一只赤红的蝎子从他腰间爬出来,它动了动尾部的毒刺,上面沾了些许血迹,我眉头一紧,随手捡起一根树枝轻轻将它挑到一边去。解开冷曦濯的腰带,果然不出我所料,腰间已经红肿,伤口处还留着血。
我摊在地上,不禁哀叹一声,这该怎么办啊!
我挠挠头,斟酌了一番。之前他飞镖中了毒,还差点杀了我,看来中毒很深。现在又被毒蝎咬了,看着样子也是中毒不浅。但是~,我思索了一下,也许~两种毒相克,一不小心就解了啊!戏曲里不都这么唱的吗?
恩!我暗自点头,干脆盘腿坐在旁边静静等待。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我终于沉不过气,哒哒走过去,探了他的额头,又查看了他的伤口,还是红肿而且有扩散的迹象。
我扶着额头,真心觉得自己脑袋秀逗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我暗自嘀咕,赶紧帮他包扎好伤口。
包扎好伤口后,偶然一瞥,那只红蝎子还在不远处兜兜转转,我突然想到以前研究的一本医术,上面记载着:凡毒物,百步之内,必有解药。尤其是这么隐蔽的森林。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去试试。
毒蝎并不可怕,只要它不出其不意地在你身上叮一口就行。我看着那只蝎子拖着毒刺慢悠悠地爬过来爬过去,便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我捡起地上的小枝桠,轻轻的按住毒蝎的尾刺,再用头上的发带系在它的尾刺上。
我轻抚额头上的细汗,看来这毒蝎也不怎么可怕嘛!
接下来就是找解药。虽说我没怎么学过医术,但是偶尔也会鼓捣鼓捣些泻药、假死药,所以也看过一点医书。照理说,如果百步之内有解药,那毒蝎必定会绕道而走。
我拿着小枝桠驱赶着毒蝎,让它在周围转了个遍,除开在路上碰到一只蚂蚱,这只毒蝎迫不及待地扑过去,其它时间,它都悠闲地散着步。
我一边牵着毒蝎,一边留心冷曦濯那边的状况,时间一长,我又沉不过气了。那只蝎子还是慢悠悠地朝前走着,我一脚把它踢得老远:“这个臭蝎子,叫你害人!”
我正待回去想想办法帮冷曦濯解毒,一抹红色慌慌张张地往我这边袭来,我定睛一瞧,果然是那只毒蝎,它的尾巴上还系着我的白玉发带。
它慌慌张张地爬行着,一不小心撞在地上的小土堆上也不管不顾地爬了出来,绕过我身边沙沙地就消失在草丛中。我心中一喜,看来前面有它惧怕的东西。我轻轻走上前,眼前倏然出现一大片洁白的芦苇,芦苇随着清风微微摇荡,宛如窸窸窣窣的雪花。我扒开密密的芦苇丛,从中穿过去,有绿色的光闪闪烁烁荡漾在我脸上,我拂过最后一簇芦苇,一汪清澈如宝石的湖水映入眼帘。
湖边俱是岩壁,上面长满青苔,其中一处峭壁长满了嫣红的花朵,那花朵共有四瓣花瓣,每瓣花根处都有一丝橙色。我凝神看了它片刻,这花我从没见过,有着浓重的异香,即便隔这么远我也闻到了。
刚刚那毒蝎从我身边溜过时,我就闻到了这抹异香,如果我没料错,这花便是我所找的解药了。
从这里到那处峭壁只能从湖中趟过,再爬上峭壁就可摘下那花朵。我巡视了一下四周,觉得虽然我定下结论太过草率,但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看那湖水虽然清澈,但却深幽难测,只好除去身上的外套,只留中衣,深吸一口气,跃入湖中。湖中的水冰凉刺骨,我游了好一会儿身上才暖和起来。游到湖边,我站在光秃湿滑的石头上,拧干身上的衣服,抬头看看头顶的悬崖,目测地面离花的距离大概四五米,幸好我会轻功,这事小菜一碟嘛!
我信心满满的略施轻功,停在一处突出的岩石旁。岩石湿滑,我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上面,生怕一不小心掉了下去。我伸出手去够那几株花,就差几厘米,我努力往前移一点点,一点点,一点点,好不容易抓住一朵花,我松了口气,脚不由自主的往前移了一下。脚下一滑,我暗道不好,就在掉下的那刻,我抓住花茎一扯,身体就势往下倒。我瞅准一块突出的岩石,脚下一勾,本想翻身落下,却高估了我重伤刚愈的老腰,腹部一阵刺痛,我脚一松,额头狠狠撞向旁边的石头。我哎哟一声,直直坠向湖中。
在湖中沉了许久,我才能控制自己往上浮。这湖果然深!沉了许久也还没见底,我暗自嘀咕。就在我往上游的时候,有一道幽幽的蓝光从我脸上划过,我眯着眼瞧去,远处沉寂的水中似乎有一处亮光,在幽蓝的水底中显得特别怪异。心口越来越闷,我没管那么多,飞快往上游去。
到了水面,我抓紧手中的红花,往湖边游去。来到冷曦濯身边,他的脸色苍白,我连忙摘下花朵碾碎,敷在他的伤口上。不出一会儿,他的脸色有所好转,伤口也不再红肿。我舒了口气,又看了看他肩上的伤,奇怪的是,他肩上的伤竟然已经结痂,也没乌青中毒的迹象。我搔搔头,难道这红花能解百毒?又一想,不对啊!我没敷在这个伤口上,它怎么好的!我拍拍脑袋,不去想,现在暮色渐深,得找个地方休息。
我在不远处找个干净整洁的地方,把冷曦濯放在那安置好,又钻木取火生了一堆火取暖。弄好之后,周围已经漆黑,累了一天,我松松筋骨,枕在干草上沉沉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