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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到达悦来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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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悦来山庄的那天下午,空气微微闷热,我的后背潮湿,握在手上的缰绳有点湿滑,我飞快地策马扬鞭,风呼呼地刮过,我看见山庄前那熟悉的枫树,眼睛倏地一亮。迫不及待地下马,我急忙跑过去,山庄的大门敞开,我疾步进门,却只看见一个老人正弓腰慢慢扫地。我向前几步,他转过头,看见我,不禁呀地叫了一身。我连忙跑过去,扶着张夫子。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擦了擦眼睛,问道:“莫不是我眼花,怎么好像看到石兰丫头了。”
我眼睛红了红,哽咽着说道:“夫子,是我,我回来了。”
他瞪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瞧了我一遍,良久才叹了口气:“你可总算回来了!”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欣慰。我忍住眼眶中的眼泪,只是说道:“我回来了!”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去年庄主说你死了,大家都不相信。尤其沐泽那孩子,发了疯似的去找你,都被庄主挡住了。”
我搀扶着他在一旁的台阶坐下,他又道:“那以后一个月,庄主便宣布沐泽乃是前朝太子,庄中大多数子弟都是前朝遗孤。他们在西方举事,庄中的人都去了八九不离十,只留下我们几个老头子守在这里。”
我愣住,讷讷道:“什么?什么太子?”
张夫子摸了摸我的头发,说:“沐泽是前朝太子,他现在在西方荒蛮之地,你可以去找他。”
我只是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前朝太子~。”
张夫子叹道:“我也没想到沐泽还有这种身份!庄主藏得真深哪!”
我皱眉问道:“庄主跟沐泽有什么关系?”
“庄主是沐泽的舅舅,现在已经是后周的相国了。”张夫子抚了抚白胡子,“前朝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没想到庄主还是想复国,也没想到庄主还是以前的公侯,前朝皇后的哥哥。”
我起身,说道:“我去沐泽那!”
“不可!”冷曦濯的声音远远传来,顷刻间,他来到我眼前,“皇上命令十天之内公主必须回宫!”
张夫子也站起来,问道:“这位~是?”
冷曦濯颌首道:“在下冷曦濯,石兰的朋友。”
我冷冷道:“这件事你不要管,父皇那里我自然会说!”
“石兰丫头。”张夫子叹了一声,“你~先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吧!”
我看向他,真诚道:“夫子,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庄主,过几天,过几天我再来陪你。”
张夫子向前走几步,道:“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我皱眉,微微颌首。
“沐泽他要迎娶北国公主尹冰雨!就在一个月后。”
“什么?!”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我知道你跟沐泽之间的关系,所以,你还是不要去为好。”张夫子慢吞吞拿起扫把。
张夫子是呆在悦来山庄最长的人,山庄中各人各事他看得比谁都清楚。我跟沐泽那点莫名的情愫他想必早就察觉了吧!
我头也不回的跑出山庄,直接跳上马,用力地一甩鞭,马儿吃痛,飞也似地向前奔去。我不知道西方在哪,也不知道沐泽在哪,只知道自己心里很乱很乱,只想往前往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场景一直变换,我眼睛隐隐胀痛。我漫无目的地向前狂奔,眼前映入一片绿色,原来不知不觉中到了树林中。身后传来马的嘶叫,滚滚尘土中,冷曦濯挡在我面前。
我被灰尘呛得半天说不出话,只听见冷曦濯说道:“公主,请随我回宫。”
我咳了半响,心里早就攒了一团火,怒声道:“不回!不回!我不回宫!”
他拉了拉缰绳,将马调转个头,说:“不回?难道你想去周国?”
我不作答,只是默默将毛发飘逸的马头望着。
他又道:“你过去又有什么用?你是南国公主,他是周国国主,他建立周国本就是为了复国,南国与北国就是他首要敌对之国。况且,他还要迎娶北国的公主。”
我还没来得及震惊他居然会说这么长的话,他又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跟北国公主共侍一夫,也未尝不可,只要你坚持,皇上或许会同意。”
我闷闷道:“也许我不同意呢。”
似乎听到他极轻地笑了一声,他道:“那就请公主回宫。”
我望了望前方,平静道:“我想走走。”
我牵着马胡乱走着,树林里吹来的风越来越大,一处悬崖便这么出现在我们眼前。我看着眼前一大片淡紫色的花海,喃喃道:“石兰花~。”我走过去,低声道:“这是什么地方?”
冷曦濯自我身后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无垠崖。”
我看向远处草丛掩盖的一块石碑,上面果然刻着无垠崖三个大字。
无垠崖!无垠崖!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这个地方!我摘下一朵石兰花,就在这个地方,我曾经被丢弃。想必庄主就是看着这一大片石兰花海,所以将我取名为石兰吧!无垠崖畔,石兰花间,我的母亲就此丢下我,毅然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我默默不语,走至悬崖边上,悬崖下漆黑一片,也不知有多深。母亲,当年你逃出来就已经抱了将死之心吧!我松开手,石兰花如蝴蝶般在空中飞舞。耳后传来一阵疾风,冷曦濯朝我喝道:“小心!”我闪身躲过,一缕断发悠悠的飘在我眼前。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十几个蒙面人,冷曦濯飞身挡在我前面,冷冷道:“什么人!”
那些蒙面人对望了一眼,也不作答,纷纷飞奔上来,手持短刃,出手毫不留情。
我被冷曦濯护在身后,手中没有武器,只好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冷曦濯正与几人痴缠,眼前突然亮光一闪,我险险夹住飞镖。正要仔细瞧瞧它,他却突然叫道:“快丢了它!有毒!”
我一抖,飞镖掉落在地,手指碰过飞镖的地方果然已经开始发乌。我按住手腕,道:“怎么办?”
他飘然至我身边,丢给我一个小瓶子,说:“你中毒不深,先吃一颗。”我哆哆嗦嗦地打开瓶盖,倒出一颗放入嘴中,由于太认真于吃药解毒,我们犯了一个常有的错误,那就是我们已经后退到悬崖边上。
蒙面人连放十几个飞镖,冷曦濯应接不暇,另外几人见此飞身朝我而来。我退后几步,脚下的沙石悉悉索索掉了下去,其中一个就蹭地拔刀往我这边飞来,我侧身挡过,又有四五个蒙面人朝我刺来,招招置人于死地,我一急,欺身上前,任刀划过我的衣袍,反身劈手夺过短刀。刀刃泛着冷凝的光芒,我皱眉看着不远处的冷曦濯和他缠斗的人,那些蒙面人虽然出招凶狠,却没有继续与冷曦濯缠斗的意愿,而我眼前的这群蒙面人却存了杀念。究竟是谁?想置我于死地!
那几个蒙面人出手越来越快,我渐渐觉得支撑不住,手掌心湿潮一片,铮地一声,手中的刀脱缰而出,我“啊”地叫了声,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承受着一刀。我已做好准备,但久久不见动静,我睁开眼睛,冷曦濯一袭玄衣举剑挡在我身前。他以剑抵刀,眨眼间持刀的那个蒙面人便轰然倒地。我暗自赞道:好快的剑法!还没等我赞叹完,数支飞镖闪着寒光朝我飞来,我睁大眼忘了躲。冷曦濯一甩飞刀,挡住飞镖,冷声道:“快跑!”我哦哦了两声,朝树林深处跑去,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我转过头,冷曦濯飞身在我眼前一手揽过我,我眼睁睁的看着一支飞镖没入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长剑一挥,追过来的几人举剑后退。接着他倒在我身上,我扶着他踉踉跄跄倒退几步,脚下一空,我惊呼一声,两人一起坠入悬崖。
耳边传来急乱的脚步声,在呼呼风声中,我抬起头,看见那十几个蒙面人一个个站在悬崖边上,似乎还在考虑是否下来以免后顾之忧。
我狠狠打了个哆嗦,峭壁上的树枝啪啪打在我脸上,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我记得冷曦濯腰间别了一把古金铜剑,正要朝他腰间探去,突然脖子一凉,我估计是撞上树干了,接着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我刚要抬头,脖子一阵酸痛,我翻个身,不住地揉着。我坐起来,发现周围已然变了个样,此刻我正坐在旺盛的草丛中,周围掺杂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远处有一棵大树,树干直冲云霄,长长的枝条似帷帐一般垂下来。茂密的树叶中,只有稀稀疏疏的亮光。
我拉着垂下的树枝站了起来,脚下的草丛蓬松而柔软。我看了看右手,乌青的印记已经消失了,看来毒已经解了。
那冷曦濯呢?我突然想起他。在我们掉下悬崖之前,我看到他为我挡了一支飞镖。想到这,我马上四处找寻,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他。
冷曦濯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双手紧紧拽住胸口,平时梳理整齐的发髻也凌乱的披散着,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我心中一紧,赶紧跑了过去,左看右看,才在他肩胛处发现一个伤口,但是已经包扎好了,那把古金铜剑被丢在一旁,只剩下剑身,剑鞘被丢在一边,剑刃上有几处划痕。我想了想,大概是冷曦濯将剑插入峭壁上以此缓解下坠的速度而留下的吧!
我看向他,他紧闭双眼,豆大的汗珠密布在他的脸上。对了!我想到他曾给我解药,看他的样子,一定是中了飞镖的毒,我在他身上找了找,只摸到一个淡青色的小瓷瓶。打开一看,诶!什么也没有。我伤了脑筋,不死心地把他衣服扯过来扯过去,还是没看见解药。我干脆坐在他身边,解开包扎的布条,仔细查看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