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震慑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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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清霁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
“见过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小姐身子虚弱，现在还在休息不便见客，请各位夫人先行回去，等小姐身子好些定去各位夫人院里拜访。”秋儿带着怯意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贱婢！你哪来的胆子敢拦着本夫人？”二夫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入楚清霁耳中。
“哎呦，姐姐，你如今可得悠着点，人家可是嫡小姐的贴身丫鬟，可不是我们这些妾室得罪得起的。”四夫人娇滴滴的声音说着刻薄的话。
据说这四夫人是她爹爹的同僚从青楼买来的头牌送进府来的，平日里打扮妖娆、举止轻浮，进府多年还是一副青楼妓子的做派。
在楚清霁记忆力这女人性情要强、争风吃醋，稍有不顺心便拿院子里的丫鬟奴才出气，近几年对楚清霁没少欺负责骂。
“贱婢！你那嫡小姐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丫头，她有什么了不起？这丞相府里那轮得到你狗仗人势？”二夫人闻言更加火冒三丈指桑骂槐道，一把推开秋儿就要往房里闯。
“秋儿，大清早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楚清霁懒洋洋的撑起身子开口讥讽道。
来得可真早，看来这群女人还真是沉不住气，听说她醒过来就坐不住了。她倒要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话说这安华霖的药还真是管用，才一夜而已，楚清霁便觉得身体没有那么痛了，体内一阵轻松，精神也好了很多。楚清霁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觉醒来真是一阵轻松。
“回小姐，是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来拜访小姐。”秋儿在门外恭敬的答道。
“楚清霁，你敢骂我！”二夫人怒不可赦。
“二娘还是不要乱说话为好，免得闪了舌头。”楚清霁讥讽道，“几位庶母要见清霁怕是要稍等一会了，如今清霁身子不爽还未曾起身，几位庶母要待清霁梳洗过后，才能向清霁见礼了。”楚清霁风轻云淡的话语使门外的人先是一愣而后怒上心头。
这楚清霁未免太过狂妄，一个晚辈还想让她们几个夫人见礼，她也不怕折寿。
“楚清霁，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摔坏脑子了吧，想让我们跟你见礼，你也得有那个能耐！”尖酸的四夫人率先忍不住了。
“四小姐，好大的口气。”一向心思深沉的三夫人也冷笑道。
“就是，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晚辈这敢让长辈行礼？这就是你嫡小姐的教养？”二夫人说罢就要推门而入。
“二娘可要想好了再推门，”楚清霁依然平淡的声音使得二夫人的手一顿，不明白楚清霁要她想好什么，“祈天礼仪之国，当年太祖爷金口玉言：妾乃贱流，不足为嫡所惧。圣祖爷更有嫡子嫡女形同家主之说。几位庶母出身低微怕是没有读过这圣贤之书，可身在当朝宰相的相府内院这尊卑礼仪总该懂上几分吧。”楚清霁的声音严厉了几分，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吐出的话语是院中的几人心头一震。
想不到楚清霁竟能说出这样的理由，而这理由就是她们的丞相夫君也不能否认，如此说来，楚清霁在身份上确实高出她们一等。几人心中顿时堵了一口气，难道她们还真的要向她一个黄毛丫头行礼不成？
“楚清霁，你别拿这个吓唬我，我们即便身份低微也是你名义上的庶母，为人子女却要其母向之见礼，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你四小姐也吃不了兜着走！”四夫人不甘示弱壮起胆子说道。
“四娘还是不要再直呼清霁大名，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娘是那街头巷尾的泼妇呢。”楚清霁冷笑道。
“你这个……”一听楚清霁骂她是泼妇，四夫人咬牙切齿地张口就要骂回去。
“四娘还是把那上不了台面的话烂在肚子里为好，省得别人不知道四娘是哪里出来的。”楚清霁冷冷地打断四夫人的话讥笑道。
一句话戳中了四夫人的软肋，气得她死死地攥着手里的丝帕。就因为这样的出处，让她多年来在相府里受尽了冷眼，举步维艰。如今她好不容易用尽了心思站稳脚跟，让人不敢再提及此事，甚至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此时楚清霁在众人面前旧事重提，更是让四夫人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几位庶母回去记得抄抄妇徳女戒，免得忘了自己的身份，坏了这相符的规矩。”楚清霁提醒道。
“好一口伶牙俐齿，四小姐今日这般咄咄逼人，难道还想把我们这些庶母赶出相府不成？”三夫人心中一凛。
这楚清霁跟平日里忍气吞声的样子真是天壤之别，难道大小姐那一摔反而把她给摔得开窍了？这可不行，若是日后这楚清霁在这相府里得了势，那她们岂不是要处处受制于人？不行，必须要趁她现在羽翼未丰把她死死地按住。
“三娘言重了，清霁不是那般是非不分之人，若是几位庶母安分守已，清霁自然没有为难几位的道理，”楚清霁不咸不淡地说道，“可若是几位庶母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做出些有违章法的事情，清霁也不能坐视不理。”
忽然楚清霁话锋一转，“想必几位庶母也知道圣祖爷时靖澜王家的嫡女碧鸾郡主曾因家中庶母几次三番扰乱纲纪、为长不尊、私德不修、残害嫡女且屡教不改，为了维护靖澜王府的声誉和靖澜王的名声，年仅十三岁的碧鸾郡主挥泪斩庶母，一时之间被瑞陵百姓传为美谈，碧鸾郡主更是被尊为一代奇女子。若是几位庶母也做出那等不遵礼法为长不尊之事，清霁也只有效仿先人，大义灭亲了。”楚清霁的声音越来越冷，无形中表露出的威严之气，只听得几人心中发颤脸色发白。
她们还确实听说过这样的事，只是时间久远，难免不被人铭记而已。据说当年碧鸾郡主本想在靖澜王面前以死谢罪，却在被靖澜王知道缘由之后赞为至善至孝之人，更是被圣祖爷大加赞赏，不仅赦免了罪过还多有赏赐。
此时以楚清霁的嫡女身份不仅有权利把她们赶出去，就是杀了她们，只要一句替丞相清理门户，维护声誉就能说得过去。
并且她们平日里确实对楚清霁多有欺凌，也不过是建立在楚清霁年幼无知，相爷又出门在外的缘故。虽然她们多加掩饰，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们也不敢保证真的没有人知道。
此外难保楚清霁要了她们的命之后，她们身边的那些丫鬟奴才难保不会为了保命站出来指认她们平日残害嫡女之事，到时候她们被世人唾骂，楚清霁却可以名利双收。
不行！绝对不行！三人在心中暗自喊道。尤其是三夫人，二夫人四夫人死了也就罢了，她们又没有儿子，丞相也不会多加重视。
可她不一样，她是丞相长子的生母，日后儿子掌家，她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丞相府就是她三夫人的天下，绝不能因为这两个愚妇，毁了她的大好前程。
暂且忍这一时，反正她楚清霁虽是嫡女，却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候这丞相府还不是她说了算？况且，丞相马上就要回来了，她楚清霁得不得相爷的欢心还不一定呢，若是被丞相厌弃，她楚清霁就算是嫡女也得乖乖地受她欺凌。
这样想来，三夫人放下心中的郁结，上前拉开被吓得愣在门口的二夫人。
“四小姐息怒。妾身只是担忧四小姐的病情，特地跟跟二位姐妹来瞧瞧，惹了四小姐烦心，妾身在此给四小姐赔罪。”三夫人隔着门行礼道。
哼，闻言楚清霁不由冷笑于心。这个三夫人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定是个拥有不少心机手段之人，如此才能在丞相府内生存多年屹立不倒。就凭这份能屈能伸的气度，楚清霁也不得不重视她，这样的人才是真正不好对付的。
这丞相府的几个夫人里，二夫人虽然狠辣却没有多少心机，无非是凭借自己孕有长女，便在府中嚣张一时。
四夫人出身低微，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是凭着那手青楼里的阴狠手段和几分心机，在府内震慑几个奴才为自己所用。
唯独这三夫人，丞相长子的生母，丞相府地位最为稳固的妾室，稍有眼力奴才都知道自己最该讨好谁，只怕三夫人才是府里人脉最广的人。以后若是想在这丞相府里生存，这眼下还真不能跟她闹得太僵。不然小鬼难缠加上暗箭难防也着实够她费心的了。
“三娘不必多礼，清霁没有责怪几位的意思，不过是作为丞相嫡女给几位庶母提个醒而已。毕竟这丞相府内人多口杂，稍有不慎便会损了爹爹的名声，几位庶母都是明白人，必定能够明白清霁的苦心。三娘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楚清霁缓和了口气对门外的三夫人说道。
“四小姐说得是，妾身谨记四小姐教诲，定会时时提醒自己不做出有损丞相府门楣之事。”三夫人谨慎地答道。
四夫人一看三夫人服软登时心中一慌，三夫人作为大少爷的生母都要向楚清霁行礼，那同为妾室毫无家世背景又从青楼出来的她就更要行礼了。况且她膝下只有一女，又不能跟二夫人的长女相提并论，万一这楚清霁记恨她刚刚出言不逊，就算不会杀了她也会把她赶出去，到时候没了丞相府的荣华富贵自己孤苦无依该如何生存？想到这里，四夫人不由冷汗涔涔，脸色又白了一分。
“四……四小姐恕罪，妾身刚刚昏了头竟敢对四小姐不敬，还请四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妾身回去定会把妇德女戒背上百遍，日后定然不会再犯此类错误坏了相符声誉。”四夫人也赶忙上前行礼小心的说道。
“四娘心里明白就好，若四娘日后谨言慎行倒也不枉清霁今日苦口婆心的提点了。清霁都是为了爹爹的声誉，还望四娘体谅清霁为父之心。”楚清霁懒得跟她计较，这四夫人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墙头草，一身小家子气看样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是，妾身自当谨记于心。”四夫人唯唯诺诺说道。
“你们……”二夫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平日里对楚清霁趾高气昂了两人今日会向楚清霁低头。
多年来的人上人生活，使得二夫人早就忘了自己不过是个身份低下的妾室，就对连楚清霁的母亲丞相府的大夫人都没少使绊子，尽管自己洋洋得意，可在大夫人眼里她不过如同跳梁小丑一般惹人嗤笑。
二夫人心中纠结，她不甘心向一个被她欺压了多年的黄毛丫头行礼，可她振振有词的确实听得她心中发毛，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她仍是不服，她的女儿身为丞相长女且马上有希望加入皇室，她当然不肯轻易服软。
可她想不到的是，她的女儿不过是个庶女，即便嫁入皇室也只能跟她一样是个妾室，况且七皇子但凡有点眼光就不可能看上楚清宁那种心思狠毒的女人。
见二夫人仍是不肯低头，楚清霁也失去了耐心，她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跟她玩，倒也不急于这一世，三夫人四夫人识相已使她满意了。
“清霁身子还未大好有些累了，三娘四娘如是没有别的事就早些回去吧。秋儿，替我送送二位庶母。”楚清霁故意略过二夫人疲惫地开口道。
“是，小姐，二位夫人请。”秋儿听到楚清霁的吩咐便立即心领神会，也略过二夫人对三夫人四夫人说道。
“是，还请四小姐好生休养，妾身告辞了。”三夫人躬身退下。
四夫人紧随其后，“妾身也告辞了。“二夫人看院子里的人转眼就走完了，心中一阵气闷，这个楚清霁竟然无视她。二夫人自讨没趣，当即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小院恢复了平静，忽然感觉到左肩的莲花微微发烫，楚清霁眼中一片寒光，这二夫人当真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震慑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