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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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看来安大夫是与小姐有缘了。”秋儿笑道。
有缘吗？楚清霁挑眉，“秋儿，把帷幔打开。”楚清霁心思微动，开口对秋儿吩咐道。
“小姐，这不合礼数。”秋儿一听惊讶地说道。
“秋儿，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想必安大夫看过我的面色，会更加了解我的病情。”楚清霁低声劝说道。
在没有仔细看过安华霖本人，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二夫人的人之前，楚清霁实在没有办法对他放心，毕竟她现在的处境可是跟“命悬一线”差不多呢。
“安先生，所谓医者父母心，安先生必定不是那般迂腐之人吧？”楚清霁平静的说，她很清楚在古代待字闺中的少女是不能轻易见生人的，尤其是男人，可若是命都快没了便也就顾不上所谓的礼数了。
闻言安华霖心下一愣，随即好笑道，这四小姐还真是机警过人、谨小慎微，几句话就说得自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不由在心中暗自点头，如此看来倒不枉自己走这一遭了。
“四小姐通透，那就请姑娘打开帷幔，容草民一观四小姐面色后，再开药方。”安华霖收起心中的想法施礼道。
“小姐，这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会坏了小姐的清誉。”秋儿还在犹豫。
“没关系，秋儿，我伤得这么重，若是安大夫看过我的面色之后开出更好的药方，我也会好得快些不是？事出有因，世人也不能随便说我什么，况且只是看看面色而已，打开吧。”楚清霁温和地对秋儿说。
“是，小姐。”秋儿听楚清霁如此说便不再坚持，只是扶起了楚清霁后打开了帷幔。
随着帷幔一点点打开，楚清霁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安华霖，在楚清霁看着他的时候，安华霖也在专注的看着楚清霁。
不过楚清霁从他一副专注的眼光中，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他看她的眼神，除了一个大夫看病人的眼光之外，楚清霁隐隐感觉到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种长辈看向晚辈的和蔼。
长辈看晚辈？这个想法令楚清霁更加疑惑，难道这安华霖真的不是二夫人的人？可这种和蔼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认识本尊？那他今日如此巧合地到这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容不得楚清霁多想，秋儿已经放下了帷幔。
于此同时安华霖看着面色苍白的楚清霁心中暗自叹气，这四小姐看来真是伤的不轻，这一点从他摸到她的脉象时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竟大伤元气憔悴至此。
“小姐面容憔悴，还是多加休息为好，草民再给小姐留下一瓶凝露丸，用以活血化瘀以补元气。”安华霖回身从药箱中又拿出一个瓷瓶对给秋儿。
“多谢安大夫。”秋儿感激地行礼道。
“还请小姐好生休息，三日后，草民会再来给四小姐复诊。”安华霖退后一步边说边把写好的药方交到秋儿手上。
“多谢安先生，如此便劳烦先生了，秋儿，替我送安先生。”听安华霖如此说，楚清霁就知道这安华霖八成是认识她了，虽然自己的记忆里却并没有见过他，但如今却反而相信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了。
想到这里楚清霁心中虽还有疑惑，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今的身子是不能再撑下去了，必须要休息了，既然他说还会再来，那边安心等着就是，想必三日后就会知道缘由了。
“不敢，姑娘请留步，照顾四小姐要紧。”安华霖躬身行礼后便谢绝了秋儿退了出去。
“小姐，这安大夫还真是个好人。”秋儿走到楚清霁床边挂起帷幔说道。
好人吗？是不是好人她不敢肯定，可如今他没有恶意倒是真的，至少楚清霁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像二夫人那样的想要致人死地的冷酷，“秋儿，把药丸给我。”楚清霁对秋儿说。
“是。”秋儿赶紧把手里的瓷瓶递给楚清霁，打开瓶子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既然安华霖对她没有恶意，她也无需顾忌太多，楚清霁倒出一颗放进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感反而透出一丝清甜。
“秋儿，你去打盆清水，再找点布条回来，帮我上药吧。”楚清霁把瓷瓶交给秋儿，对她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秋儿说完就匆匆走了出去。
不一会，秋儿便端了一个盛满清水的铜盆拿了一些裁好的布条回来。
“小姐，奴婢帮你上药，你忍着点。”秋儿放下手上的东西对楚清霁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别怕，我没事的。”楚清霁冲着秋儿轻松地笑道。
“小姐……”秋儿的眼圈又是一红，但快速地转过头去，“秋儿帮小姐上药。”
好疼！楚清霁的额头上一层一层的冒冷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太多，鞭伤、烫伤、擦伤布满了整个后背和双臂。再加上几日前的重创，包扎之时又必须将伤口重新清理，因而使得上药之事不亚于一场酷刑。
楚清霁死死地咬着唇瓣，把到嘴边的呻吟声咽了回去，喊痛示弱本就不是她的个性，她要做的是有朝一日把她所遭受和失去的一切一分不少的从那些女人身上讨回来。
秋儿压住手上的颤抖，咬唇尽量快速的包扎，感觉到楚清霁的轻颤，秋儿心中愈加难过，夫人，你为非要小姐经受这一切呢，你原本可以保护小姐的不是吗？
“小姐，你受苦了！呜呜……”上完了药的秋儿伏在楚清霁床边失声痛哭。
她可怜的小姐，小小年纪就受尽了磨难，那伤痕累累的后背不仅灼伤了秋儿的眼，更刺痛了她的心。夫人，您还要奴婢看着小姐受多少罪呢？
“我没事，别哭了。”楚清霁虚弱的说道，这一番折腾使她身上再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好累……”楚清霁说完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小姐，小姐，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楚清霁被秋儿唤醒，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边只剩下一丝残存的夕阳，“小姐，该喝药了。”秋儿边说边把楚清霁扶了起来。
“秋儿，我睡了多久？”楚清霁问道。
“小姐睡了两个多时辰了，可是好些了。”秋儿端起药碗舀出一勺递到楚清霁唇边。
两个多时辰，怪不得天都黑了，看着眼前的药碗，闻着飘向鼻端的丝丝苦涩之气，楚清霁微微蹙眉。之前听说中药苦到让人反胃，没想到是真的，光是闻着就不想去尝了。但楚清霁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太弱，没有这些还真是好不起来，这药今天是非喝不可了。
“放凉一些再给我吧。”楚清霁无奈的说道。
“小姐，这药虽然苦了点，却对小姐的身体大有益处，还请小姐不要怕苦。”秋儿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我知道，我会喝的，只是想放凉一点而已。”楚清霁扶额道。
“那小姐先喝点粥吧，”秋儿端起另一只碗对到楚清霁嘴边，“小姐多日未曾进食，先吃点粥吧。”
“秋儿，我之前似乎听到你说我爹爹要回来了，是真的吗？知道是什么时候吗？”楚清霁接过秋儿手中的碗转开话题问道。
确实多日滴水未进了，这会看到热气腾腾的粥，楚清霁感到一阵饥饿感袭来，便端起碗来慢慢地吃起来。
“是的，小姐，我听各院的人都在说。几位夫人小姐最近都在购置衣物首饰，想必是错不了的。听说是下个月就能到家，丞相此番去西南各省视察已有半年多了，听说是因为三个月后要在祈天国召开五年一度的凌云盛会，圣上才特意召了丞相大人回来的。”秋儿看到楚清霁终于不像刚刚那般，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想来是休息之后好了一些，又见楚清霁开始喝粥，就开始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详细的告诉了楚清霁。
但秋儿不知道的事，如今的楚清霁确实不再是那个她侍奉了十几年的小姐了。
凌云盛会吗？楚清霁找出脑中对于凌云盛会的信息，本尊因为从小养在深闺对外界的形势不甚了解。只知道凌云盛会是如今她所在的擎风大路上，被五国国主所重视的盛会，五年一次，轮流在五国中举行。
是五国国主商议天下大势、选拔人才、并结盟联姻的盛会，被天下人所重视，每一次盛会都会产生一些对整个天下都炙手可热的名人轶事、奇缘佳偶。
“前阵子二夫人听说贵妃娘娘有意在此次凌云盛会上为七皇子选出正妃人选，便一心想要攀上这门亲事，却因为大小姐虽是长女却不是嫡女心中郁结，这才打起了小姐的主意，想趁着丞相尚未回府至小姐于死地，进而让大小姐顺利坐上嫡女之位。”秋儿继续说着，声音中满含怒气。
原来是这样，楚清宁为了一个正妃之位便要致亲生妹妹于死地，才十六岁就这般心狠手辣，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如今既然她醒了，那她楚清宁便再也没有了成为嫡女的机会，她会让她知道残害那个可怜的小女孩的后果。楚清霁眼中寒光一闪，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等丞相回来，小姐一定要去告诉丞相大人二夫人和大小姐的险恶用心。”秋儿义愤难平的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等明天那对母女回过神来想必又会来找茬了。其他的夫人小姐听到风声估计也坐不住了吧，记忆中她的三娘四娘和二姐三姐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呢，楚清霁心中冷笑。如今的她可没有那么好欺负了，不仅如此，她还要把她们欠那个惨死的少女的一切都拿回来。
想到明天还有更多的麻烦要解决，楚清霁知道此时自己必须养精蓄锐才行。
一连喝了两碗粥，楚清霁觉得自己精神好了很多，身体也有了力气，便放下碗对秋儿说道，“秋儿，把药给我吧。”
“是。”秋儿端起药碗正要喂给楚清霁。
“不用了。”楚清霁接过秋儿手中的碗，深吸一口气想道，早死早超生吧，接着一抬手一鼓作气喝完了碗中的药，看得秋儿一阵发愣。
“小姐，你怎么样？”秋儿回过神来用手帕帮楚清霁擦着嘴角关切的问道。
“没事。”楚清霁勉强咽下口中的苦涩，艰难的说道。
“小姐……”秋儿心疼地喊道。
“我没事，别担心，再给我喝两口粥.”楚清霁蹙眉说道，这中药还真不是一般的苦。
又喝了两口粥，楚清霁觉得口中的苦味渐渐散去，“好了，秋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楚清霁对正在扶着她躺下的秋儿说。
“小姐，奴婢在这守着你。”秋儿一脸依恋。
“不用了，我没事，你去休息吧，去吧。”楚清霁拍了拍秋儿的手安慰道。“你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我不是吗？”
“是，小姐，奴婢就在外面，小姐有事就叫我。”秋儿闻言不再坚持，收拾完了东西就退了出去。
楚清霁点头看着秋儿走出去后就闭上了眼睛，因为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很快又睡了过去。
楚清霁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擎风大陆上平静的外表之下正在悄然发生着某些不知名的改变，这改变或许还会跟她有着某些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