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压倒庶姐 ...
-
“小姐，”送走了一院子的人，秋儿回来便直奔楚清霁身边，“小姐，秋儿就知道小姐不会一直受欺负的。”秋儿眼眶红红的看着楚清霁。
今天的楚清霁是秋儿格外觉得可靠，三言两语便使二夫人吃瘪，三夫人四夫人放下身段行礼，一时之间看得秋儿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夫人，小姐终于不再隐忍了，你看到了吗？秋儿在心中默念。
“好了，以后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楚清霁对秋儿说，一身清华无意之间表露出的威严之气，看得秋儿一阵愣神。夫人，这便是真正小姐吗？
“秋儿，帮我梳洗，再换一下药吧。”楚清霁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对秋儿说道。
“是，小姐。”秋儿回神应道。
吃过饭后，看着秋儿端来一碗深褐色的汤药，楚清霁微微皱眉，但还是咬牙灌了下去。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楚清霁心想，今天或许能安静一些吧。
下午，午睡中的楚清霁被楚清宁的叫骂声吵醒，“楚清霁，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贱人今日竟敢欺负我娘亲！”
“大小姐息怒，我家小姐还在休息，请大小姐噤声。”门外的秋儿沉声提醒道。
“贱婢！你凭什么指示我？给我滚开！”楚清宁狠狠地骂道。“楚清霁，你这个贱人！”楚清宁边骂边冲进门来。
“大姐姐不要忘了身份礼数，身为相府大小姐光天化日之下言行粗鲁，举止无礼，大姐姐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丢了相府的脸面。”睡梦中被吵醒楚清霁心情极差，出口的声音了冷到了极点。
“我呸！楚清霁你这个贱人！别拿这个吓唬我，你现在不过是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摆架子？”楚清宁嫌恶地看着床上的楚清霁咒骂道。
“命不久矣？呵呵，我想大姐姐最好还是祈祷我能好好的活着，”楚清霁撑起身子冷笑道，“大姐姐别忘了，我娘是相府的当家主母，主母过世，家中子女需守孝三年。这相府中，我娘亲也是几位姐姐的娘亲，如今三年孝期还有近五个月之久，若是身为嫡女的我也死了，那么按照规矩孝期可延长半年。大姐姐知道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楚清宁没有反应过来顺着楚清霁的话问道。
“意味着丞相府一年多之内不得嫁娶！大姐姐若想顺利嫁入七皇子府，那便要在三月之后的凌云盛会上好好把握时机。毕竟大姐姐守孝在家时间上本就失了先机，如若这孝期延长，大姐姐想要嫁人便要等上一年之久，到时候以大姐姐将近十八岁的年纪别说是嫁入皇室，就是普通官宦之家怕是也难了。”楚清霁冷声讥讽道。
楚清宁今年十六岁，再过一年也就十七岁而已，而楚清霁故意说她是将近十八岁，就是为了提醒她，她的年纪不小了经不起再等上一年多了，想尽早嫁给七皇子还是在这次凌云盛会上多用点心思。
同时也是告诉她别再打她的注意，毕竟就算她死了二夫人也不见得就会被扶正，况且如今孝期未满，这时候她楚清霁若是真死了，她楚清宁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要在时间上愈发低人一等。
“这……”楚清宁一时找不到借口反驳，正蹙眉想着楚清霁的话。
门外一同前来的楚清霁的二姐楚清舒和三姐楚清妍闻言也是一愣，看来自家娘亲说的是对的，如今的楚清霁还真是不好对付了，幸好她们听了自家娘亲的话故意跟在楚清宁身后进来，好在外面看看形势。如今这情形，怕是不能跟楚清霁对着干了，免得被她寻找错处整治不成，反而让自己的娘亲担上了教导不当的罪名。
想到此处二小姐楚清舒敛了敛心神，反正这楚清霁也不见得真的能得势，不过是借着嫡女的身份耀武扬威罢了。如今凌云盛会在即，她和娘亲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免得误了自己的姻缘。到时候爹爹回来若是厌弃她，那她就什么都不是，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轻易得罪她，免得日后万一真被她得了势之后拿来借题发挥。除此之外她楚清舒还有哥哥可以指望着，犯不着被这个嚣张跋扈没脑子的大姐拖累。
想到这里楚清舒收起心中的想法走了进来，“四妹妹的身子可是好些了？”楚清舒笑得一脸关切和善，仿佛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楚清霁的三姐楚清舒是三夫人之女，与相府唯一长子楚清逸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今年十五岁，在相貌上承袭了三夫人，显出几分俏丽倒也算是个清秀佳人，性情与三夫人颇为相似，心思沉稳懂得识时务。
“劳二姐姐挂念，妹妹好多了。”看着脸上笑容于三夫人大同小异的楚清舒，楚清霁对她心中所想心知肚明。
“那便好，我听说四妹妹昨日清醒，真是可喜可贺，今日便约了三妹妹一起来瞧瞧。”楚清舒依然笑得明媚，似乎真的是为楚清霁高兴。“咦？大姐姐也在此，也是来看四妹妹的吗？”楚清舒看到房间里的楚清宁装作一脸惊讶的问道。
“我……”楚清宁语塞。
“四妹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来需要好生调养了，改天姐姐给四妹妹送些进补的食材过来，让四妹妹好好补补。”楚清舒也不指望楚清宁回答出什么，见她语塞便作罢，转身冲着楚清霁笑道。
“就是，四妹妹本就身子虚弱，此番元气大伤更是马虎不得，一会等姐姐也回去找找，但凡有四妹妹用得着的，姐姐定着人给妹妹送来。”随后而来的楚清妍不甘示弱，也随之开口说道。
四夫人之女楚清妍，楚清霁的三姐，与楚清霁同年却年长几个月，一双凤眼显得妖娆惑人，虽然还尚未及笄，但眉宇之间已透出几分四夫人的风尘之气。与楚清舒皆是一身绫罗绸缎，一副富家小姐的打扮，与她们相比，同为相府小姐的楚清霁倒是显得连个丫鬟都不如了。
楚清霁受伤的原因她们心知肚明，当日她们袖手旁观，本以为楚清宁真能致楚清霁这个相府嫡女于死地，介时她们三人同为庶女，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虽然她楚清宁占这个长女的位置，但丞相府内究竟孰优孰劣还言之尚早。
可谁知道这楚清宁如此不堪重用，楚清霁不仅没死反而开了窍，一番嫡庶之分、尊卑之别和守孝期限之说，更是使得她们不得不投鼠忌器。
“二位姐姐有心了，妹妹在此谢过。”楚清霁微微点头，心中却不以为意，这两姐妹跟她们的娘亲有八分相似，不过这楚清妍倒是跟楚清舒颇为亲近，言行之中带着一些三夫人的做派，想来定是比她那烟花之地出来的娘亲要多些脑子。
“四妹妹客气了，咱们姐妹之间本就是需要互相照应的。”楚清舒说罢便走上前来，毫不避讳的坐在楚清霁那破旧的小床上，亲热地握着楚清霁的手。
楚清舒这般示好怕是受了三夫人的提点，知道如今想动她确实不是好时机，便想来打好关系，免得误了自己一片苦心经营。
“是啊，四妹妹这般说来，倒是让姐姐无地自容了。”楚清妍也在一边掩嘴笑道。
她从小就清楚的知道这丞相府里除了身份高她一等的楚清霁之外，最有权势的就是大少爷的亲妹妹楚清舒了。
楚清舒心思深沉，深得三夫人真传，如此不露声色才是真正的胸有成竹。楚清宁占着长女的位置就敢如此嚣张跋扈不把人放在眼里着实令人不齿。
所以她便早早的用尽心思地讨好三夫人和楚清舒，平日与楚清舒打好关系，又不像她娘亲一般事事争先出头，免得受人利用而不自知。
“你们……”一旁的楚清宁看着二人对楚清霁的态度一脸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跟她一起欺负楚清霁的两个人转眼便投入了对方的阵营，本以为今日人多势众可以好好杀杀楚清霁的威风，如今形势急转而下，反而显得她孤立无援了。
“大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不为四妹妹高兴吗？”楚清舒依然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是……”楚清宁正要开口。
“大姐姐是高兴地说不出话来了吗？”楚清霁率先开口打断她，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
“原来是这样，大姐姐和四妹妹还真是姐妹情深，看来我和三妹妹也得和四妹妹多多亲近才是。”楚清舒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对楚清霁的笑容视而不见。
“二姐姐说得是，日后姐姐闲来无事定会多来四妹妹这走动走动。”楚清妍也一脸假笑虚与委蛇道。
“那妹妹就恭候姐姐们大驾了。”楚清霁轻笑道。
“那四妹妹便好生休息吧，我和三妹妹就先告辞了。”楚清舒放开楚清霁的手站起来说道。
已经探好了虚实便没有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况且楚清霁这院子又小又破，她还真是不想再待下去了，今日这般屈尊降贵的坐在楚清霁那破破烂烂的小床上，早已是她的极限了。
“二位姐姐慢走，”楚清霁依然轻笑，状作不经意的开口，可说出的话却令二人心中一沉“二位姐姐怕是忘了，如今我娘亲孝期未满，二位姐姐还是多多注意下穿着打扮为好，守孝期间浓妆艳抹，穿金戴银可是大不孝之罪，若是传出去，怕是会有损二位姐姐的名声。”
“四妹妹说得是，是姐姐疏忽了。”楚清舒很快反应过来，低头告罪。这楚清舒还真是厉害，竟这般难缠。楚清舒心中微怒，但还是忍了下来。“待姐姐回去定会洗尽铅华，去往祠堂向主母磕头谢罪。”
“姐姐一时大意，还请妹妹莫怪，姐姐日后定会恪守仁孝绝不再犯。”楚清妍见状也随之请罪，“姐姐一会也随三姐姐去祠堂请罪。”楚清霁的嫡女风范还真是不容小觑，看来日后她要更加小心谨慎了，楚清妍心中有打起了小算盘。
“妹妹不过是提醒一句，若是冲撞了二位姐姐，还请姐姐们不要放在心上。”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她们这便守礼，楚清霁也不好再为难她们，毕竟这今日一见想必也使二人心中有数了，点到为止，楚清霁不再多说，“秋儿，替我送二位姐姐。”
“是，小姐。二小姐、三小姐请。”秋儿赶忙上前对二人恭敬说道。
“大姐姐还有话要对妹妹说吗？”送走了楚清舒和楚清妍，楚清霁看着仍站在房中的楚清宁讥笑道。
“你……楚清霁，算你厉害！不过你给我等着，你这嫡女的位置早晚会是我的！”楚清宁早已被刚刚看到的一切气得发抖，如今被楚清霁嘲笑更是怒发冲冠，恶声恶气的甩下这句话后便拂袖而去。
还是不服吗？楚清宁你最好一直这么嚣张下去，这样我才能更好地收拾你，左肩再次涌起了热度。楚清宁你欠我的账还多着呢，楚清霁抚着左肩微眯了一下眼心中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压倒庶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