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放空灵魂

4、三

　　L带着我训练了半个月，很多东西，比如打西瓜，打鱼，或者打兔子，不过这些东西大多都被他吃掉了。我叫嚷着说L是个吃货，他笑了一声，近乎不搭理我，兴许他觉得我很幼稚。
　　——K
　　“看好，凹槽，准星，目标，三点一线。”楚海没有想到，L在教自己打枪。三十公里外的小树林里，很多只绑了线的葫芦在树枝上，L拍动一个，让它摇晃起来。
　　楚海两个手托着枪，左右瞄着葫芦，憋着一口气准备射击。“放松，别憋气，手不要发抖。”L在他身后握起他的两只手，瞄准葫芦，扣响了扳机。“啪嚓”葫芦碎开。
　　“记着这种感觉，稳，准，狠。”L放开楚海，单手举起枪，一枪断掉了绑在葫芦上的线。楚海看着那个L的面孔，他总觉得L的瞳孔像是一个漩涡，总能深深地吸引着他。L年纪应该不大，最多有二十上下，但是为什么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充满阅历中年人。
　　L放下枪，道：“林子里有五十个，一个下午时间给你，全部打掉。”然后扔了一瓶水在地上，坐在了一个大树底下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哦，你只有五十五发子弹，也就是说你只有五次机会，而且，你知道吗，杀人的时候一头二胸三四肢。”看着手中黑色的手枪，又看看L晃动的的银灰色手枪，楚海咬着下嘴唇开始了路途。
　　楚海像是天生对枪有手感，用起来十分的顺手，或许是和姐姐玩枪战游戏的时候找到的感觉。“啪！”一个葫芦碎开。L张开半眯的眼，勾起了嘴角，打葫芦不错，只是这个教程不仅仅是打葫芦这么简单的。
　　五十个了。楚海喝了一口水，还有小半瓶，他晃了晃，心里对自己说道。偌大的林子里，可以看得到的自己都打穿了。L的教程真的这么简单，楚海看向火辣的太阳，擦了擦额头的汗。
　　已经连续下午练习了近半个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结束。每天晚上跟他审人，早上在家睡觉，下午练习。感觉看见死人都麻木了，时差也颠倒了，这混乱的日子能早点结束就好了。
　　“啪！”不对，是枪响！正想着却一惊，楚海连忙趴下身子，将自己隐藏在草堆中，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六个人。开枪的理个平头，将枪别在腰间，嘴里叼着一根烟道：“死了？切，一个小鬼而已，L人呢？”
　　身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梳着整齐的头发，笑了笑道：“你很心急？”仔细看着那个西装男，他似乎被人绑着。五个人押送，多余的五颗子弹，五次机会。他妈的！楚海一拳砸在地上，自己被L涮了，想起L那抹笑意不明，楚海心里骂道。
　　要自己怎么办？冷静，冷静。想想如果自己是L该怎么办。L、L、L……张开眼睛，楚海咬了咬牙，将水瓶甩了出来。“什么人！”瞬间刚才的水瓶成了蜂窝煤。
　　“L，你给老子死出来，东躲西藏的算什么东西。”说话的人忽然感到腹部一阵刺痛，捂着胸口的地方，手上却是沾满了血迹。他妈的，跟我说不打头就大胸口，还说的头头是道的，楚海又骂了一句。
　　“老大！”领头的人倒在了地上，离他最近的男人也豁然倒地，明显的脑袋被穿了个孔。还是有点恶心，楚海强压自己的反胃，给枪上了簧。两个，还有三个，已经打草惊蛇了。
　　剩下的三个人一人将枪对准西装男，另两个人拿着枪左右的看着。靠着树向后偷看，转过脸却看见L一脸冷意地站在那里，还未等那些人开枪，三发子弹已经甩了出去。
　　三个人便应声倒地，西装男歪着头道：“L，这么小儿科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楚海却看到L淡淡的扫了自己一眼，道：“回去了。”自己捂着肚子起身，跟紧情绪有些不稳定的L。
　　“L，那个人，你认识？”楚海看向驾驶座上的L，L扫了一眼楚海：“A，在我们之中排名第一。”“那么说，A、B、C……你是第十二！”楚海瞪大了眼睛：“那，那些第二第三呢？”“我们之间没有联系过。”L发动了车子，掉过了头向来时的路驶去。“那些尸体？”楚海看向倒车镜中越来越远的树林，转过脸看向L。“他会处理的，A，我的亲兄弟。”L一手支在车门上，皱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