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花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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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偶尔觉得人生就是分阶段发生几件大事，剩下的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上帝的注视下像是个穿着花哨的小姑娘踮着脚尖一溜烟跑了。你既能感到她在路过时吹起的清风带着花香，却又反应迟钝，像个傻瓜似地只能远远看见镶着珍珠的裙摆。
弗朗西斯科听到凉风这样说的时候，就特意空出一只爪子，挠了挠近在眼前的黑色脑袋，然后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挂上去：“所以说，偶尔要去看看我的比赛，让你贫乏的人生来点激.情啊！”
破天荒地，凉风没有嘲笑他，反而沉思了片刻，斜着眼问道：“还有票？好吧，位置你看着安排......”
弗朗西斯科顿了顿，摸了摸口袋：“等着，我问一问。”
凉风看着他一跳一跳去了阳台，还特别顺手地关了门，就坐在毛毯上看了看落地的时钟，正好是半夜12:20。窗帘打着卷，灯光也是晕乎乎的，又像是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凉风闭上眼睛，真想睡啊......
能够在凌晨毫无芥蒂地、毫不犹豫地打电话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错吧。不过，也说不准，毕竟弗朗西斯科怕是没有那样细腻的心思.....葡萄牙人的眼里总是没有夜晚的，真是神奇的里斯本人......
声音隔着一扇落地窗，越来越远，也像是陷入了柔软的被窝，慢慢就全部都搅和成一团棉絮了。
鼻子有点痒.....
凉风哼了一声，一巴掌呼过去！世界安静了......然后扭了扭，转个身继续睡，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所以说，半夜能够联系的人排成整整一张名单，果然跟唐璜那家伙成双成对吧。一想到自己那躺在手机里可怜的联系人数量以及质量，真是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啊。
第二天，弗朗西斯科就一边唱歌，一边开始打包行李。凉风就在旁边含着棒棒糖，递东西、帮忙，感叹地看着他熟练地折叠衣服：“单身男人真是十项全能啊！”
弗朗西斯科忍了忍，没能忍住，回答道：“谢谢夸奖，你也可以的。”
凉风想了想，实诚地应了一声：“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动。”
弗朗西斯科毫无含义地笑了一下：“别动！我得让所有人来看看意大利最温柔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他直起身来，把盖子合上，两个人的行李就混在一个白色的箱子里了。
凉风眨了眨眼睛，然后盯着弗朗西斯科看了一会儿，直到弗朗西斯科也侧过身来，两个人视线相接。似乎只有一两秒，又像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凉风撑不住弯腰笑起来，弗朗西斯科也歪在箱子上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出声。
“你笑什么？”
“你笑什么？”
几乎是完全相同的语调，不分先后地响起。
话音刚落，两个人诧异地望了对方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回答：“没什么！”
“............”
“好了，”弗朗西斯科狭长的眼睛还定格在微笑的弧度上，随手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车子应该快到了，先下楼吧。”
凉风耸耸肩，然后伸手捞起行李箱，边走边问：“我也已经很久没踢球了，想当年我也是运动少年啊......”
身后传来漫不经心的回应，凉风没有回头，还是一个劲地回顾当年：“要是我还踢球，说不准和你组成个米兰双子星什么的......”他撇撇嘴，又得意地笑了一下，“说不准就没有天才布莱恩，只有球王莱特啦！”
“......天都亮了！你也醒醒吧，球王莱特先生。”
这次是真的回了米兰，好久不见的米兰。
不过，这次他们去了弗朗西斯科家，更大一些，保全也更完备，至少记者蹲点的位置在1000米以外。
凉风很快就把附近的外卖电话背熟了，甚至在最后一天的时候，亲手秀了厨艺为弗朗西斯科打气。尽管他花了不少力气，甚至还上网看了视频，但结果还算不错。
比赛如约而至。
欧冠半决赛，西甲的巴萨对AC米兰，双方在这个赛季无论是阵容、主帅还是外界的评价上都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凉风坐在米兰家属席上，倒也没有不自在，却也没有太舒服。周围是米兰的太太团，还有部分亲属，但没有一个人认识还是显得有些奇怪。尤其是，主屏幕上还有场内解说特地留给他一个镜头，将他的睫毛无数倍放大在圣西罗......简直不能更奇怪了好嘛！？
解说员似乎也是来自意大利国内的，对凉风和弗朗西斯科的故事更是信手拈来，毫无违和。凉风一边觉得指不定画廊的生意又要迎来一个高峰，一边又忍不住想要看看赛前弗朗西斯科的样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镜头就转向了弗朗西斯科。他正望着家属看台，微微翘着嘴唇，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球童和队员再次退场，然后看台上开始响起球迷的歌声。凉风很喜欢这样热火朝天的气氛。安静有时候很好，但做什么事情都要有气氛不是？他突然想起了魁地奇，好吧，之前在天上飞的时候，他还怀念过去足球呢......世界真奇妙，没有经历过，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弗朗西斯科表现得不错，他的速度算得上数一数二，脚法也非常细腻，但在大范围内也有很好的视线。球迷喜欢把这称为全能，一些怀有敌意的媒体则戏谑地称呼他“A米补丁”......
无论如何，不能否认，他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拥有无限的可能和未来。
凉风看着他接过球，然后快速地用牛尾巴过掉了一个防守人员，开始用另全欧洲惊叹的速度精准地撕裂对方的后防......他几乎快要成功了，在开场不到15分钟的时候，这样漂亮而犀利的防守反击，这样迅捷而高效的锋线.....
“Goal！！！！！！Goal！！！！！”主场解说人员激动地大叫，凉风也从凳子上跳起来，“这是完美的，无语伦比的进攻。我们的弗朗西斯科.布莱恩！他只有22岁，他那么年轻，但他在门前拥有灵敏的嗅觉，他单凭一人之力就撕裂了巴萨引以为傲的后防线！他是米兰的未来！他无与伦比！”
另一个解说员也开始补充：“我们来看回放，这个球，弗朗西斯科牛尾巴过人之后，后防线上还有两个人，他们没有来得及反应，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当然，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一旦布莱恩启动，所有人都别想追上他！然后，看啦！他凭借速度就挤掉了克鲁尼，然后是一个上挑，头球顶开，太聪明了！太聪明了！他头球顶开之后，剩下的约克和守门员托蒂就撞在了一起......”
“然后空门入网！！！”
凉风看见所有人都冲到他身边，拥抱他，然后将他压在身下，开始叠人山！弗朗西斯科也在大笑，那和平常又有些不同，没有任何拘谨的，由内而外的兴奋和自信......
单单是看着，就让人也觉得开心起来了！凉风也跟着球迷唱起来，这是专门为他所做的“只有一个布莱恩”，非常有趣的歌，朗朗上口，只是一遍就能让人嚎上两句。
他可真好！凉风有些羡慕，但也为他开心。弗朗西斯科是个天才，天生为足球而生，在球场上就是代表华丽和奇迹。他还能成长，凉风望着他，还能变得更加厉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就像此刻，惊艳至极！尽管知道对方不可能看到，凉风在他面对家属席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进球之后，整个球场都沸腾起来。球迷之间的氛围更加紧张起来.....拼抢也更加凶狠。凉风恨不得自己也上去铲上两脚，狠狠踹上两下......不要觉得粗鲁，他打赌此刻这样想的绝不止他一个人。
足球是能点燃热血的东西。
11个男人的运动，你能指望什么？软绵绵地来个香吻吗？斯文买不了胜利，温和换不来奖杯！弗朗西斯科随手拽着球衣，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上半场快要结束了，比分是1:1，双方的体力消耗都非常大。
提前的欧冠决赛，绝不是媒体的吹嘘。四强之内，谁都有能力拿冠军，但要拼得就是最后一口气。
弗朗西斯科下意识地望了看台一眼。他还是那么显眼，拿着整个世界当背景，也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跳动的声音渐渐远去。还不够，还不够，他要再进一球......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夜晚......
他也来了，他在场边。
弗朗西斯科觉得单单是这样几个字，就足够了——他来了。
是的，这不是梦，而胜利就在不远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还要再迈上两步。已经不远了。太好了。
很快，他就再次抓住了另外一个机会，他卡住了对方的位置，接到了队友的传中，然后一脚抽射，非常快，几乎是在空中就完成了接球，停球，抬脚，射门的所有动作......
身边有什么更加模糊了。他有些听不清，一瞬间的恍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球场上了，眼前是一片血色，他喘息了一下，然后随手抹了一把湿淋淋的头发。手心有些粘稠，弗朗西斯科呆了一下，是血......
——怎么了？什么事情？
他还没有问，就看见很多人，很多人开始围上来。
——怎么了？到底？
他晕乎乎地被扶下场，然后再场边治疗......是一个不算针对性的防守失误。对方的钉鞋在他的脑袋上干了一件大事！！
——所以，这不是足球赛......这难道是高抬腿，玩打地鼠吗？！
弗朗西斯科被救治了一会儿，就被要求立刻送往医院治疗。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正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被岩浆烧烤......英瑞呢？这可算是第一次正式来看他比赛吧......该死，不会也是最后一次吧。他想了想，最后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剩下英瑞殷红的像是玫瑰一样的唇瓣了。
——那可真红。我可真倒霉。该不会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吧......该死，比赛呢？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花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