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riminal Minds【半更，TMR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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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你是骗子吗？”
“……呵，大概吧。”
凉风应了一声，然后抬脚踹了他一下：“我也这么想。”她随手擦了一把眼泪，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甩开了他的手臂，小腿一迈“噔噔噔”地走了。
进了房间，她就躺在绵软的床上，杀气腾腾地睡了过去。没有吃药。
节操√。→_→
白豆腐似乎对她这样的行为挺不齿的，凉风也不以为意。能忍住哭泣那自然不算错，若是忍不住哭出来，也不算是软弱。一个人坚强不坚强，怎么能用泪水的多少来丈量呢？
本来生活就足够辛苦了。
有时候她想要流泪来表达她的伤感，眼泪却丢在雨水里看不到了；现在她既然能尝到这样咸而涩的味道，能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有那样明显的喜怒哀乐，为什么不能表现出来？
能够这样掉掉金豆子，总得来说利于进化啊。
说的更简单一些，想要笑的时候能够拥有阳光，想要哭的时候能够拥有海水，再好不过了不是吗？
这样昏昏沉沉的夜晚，海因里希没有回来。客厅的桌台上是残留的烟蒂，满满一烟灰缸。空气里留下呛人的烟草味。
凉风煮了一锅粥，然后专心致志地喝了两口，大约是纬度的关系，早晨的太阳不算是太暖和。凉风打了个寒颤，然后慢悠悠地给烫伤的手指上了点喷雾剂。其实不怎么疼，就是想找点事情去做罢了。
海因里希正是这个时候进来的。沾着晨露，身上还是昨天的那件衣服，看到凉风坐在客厅，顺手把牛奶递了过去。
“我喜欢果汁。”凉风闻着他身上沾染的花草香味，这样抱怨道。但最后还是在他的目光下，倒了一杯牛奶温热了一下，小口小口喝了下去。
凉风坐在钢琴前面弹《致爱丽丝》，窗帘被和风卷起来，海因里希则坐在一边看阿摩司奥兹的《我的米海尔》，阳光被切割之后，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
这样的午后就像是骤然回到了几年之前的安宁和平静，仿佛一瞬间有耶路撒冷的石头、铁锈、松林和荒原，也有美丽的少女，德意志的灵魂，炽热而冷硬的爱意。
她的目光穿越半个客厅，在跳跃的音符这端落在他的身上，然后陡然发现这个男人真的非常耐看，甚至是纤长的睫毛都有一种让人想要亲吻的美丽。所谓的、野性难驯的美丽。
似乎时光单单在他身上停驻，然后将他雕刻得更加传神似地。
凉风突然就起了兴致，手指微微一顿，随意加了一段活泼清新的链接，就弹奏起了sting [shape of my heart]。某种程度上，只有钢琴的曲子并没有吉他的声音那样清脆，也少了布鲁士口琴的那份寂寥感，但却变得稍稍轻快起来，像是将悲伤放进了烤箱，变成了苦而甜的巧克力布丁。
海因里希抽空看了凉风一眼，然后将书倒扣在桌上，慢慢走到她身边的落地窗前，双手插袋，闭上了眼睛，浸润在了日光里。
好一只……美篮纸！→_→
只要这样，就没办法生气，真是狡猾啊。
虽然这天之后，凉风没有再吃安眠药的必要了。但厌食的状况并没有好转起来，偶尔也因为这样的状况有些头晕。生理上的不适并没有太影响她的生活，凉风选择了无视，更多的时候陷入恍惚而绮丽的梦中。
等到秋末的一天，天气已经完全转凉了。窗外曾经盛开的鲜花因为一夜的寒风彻底凋零，枝头的落叶堆砌成一幅金色的油画。色彩浓烈得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让凉风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海因里希将手上的牛奶递给她，用长久而专注的目光凝视了她一会儿，伸手将她嘴角的奶渍擦干：“要出去吗？”
凉风抿着嘴笑了一下，点头：“你要陪我吗？”
“好，我和你一起。”
***
另外一边， BAU的专用飞机上。
“有什么人一定要在那么近的距离下射杀对方呢？”Reid坐在赶去中央公园的路上，自言自语一样问。
“或许是职业习惯？每个杀手都有自己喜好的行为方式，这并不算少见。”Rossi将手上的资料合上，他们追查这件案子已经很久了，前一段时间，突然彻底断了这个[刺杀者犹大]的消息，只能等到10月21日，这个芮塔赫尔曼的父母死亡的时间再做打算。
“但也有可能，凶手想要确认对方是他想要杀的人。”Hotcher的目光有些沉沉的，“如果说刀具是他习惯的作案工具，那么有了枪支，为什么还要等到受害人走到面前？”
“他在确认什么？”Emily接口，这是BAU一贯的习惯，集思广益，抽丝剥茧。
“或许是希望看到对方惊恐的表情，享受捕猎的乐趣。”Morgan猜测到，这样的心态在变态杀手中不少见，但又有不同，“但他是一个杀手，带着面具的杀手。杀手不应该有过多的情绪，也不应该对猎杀目标产生过多的愤恨。从他的作案手法看，干净利落，并没有表现出快感和满意。”
“如果说，他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就像是我们再看一本知道结局的书，他就能保持冷静。”Reid站在Morgan身边继续推测，“Rita说过，就是赫尔曼，她提到过她的监护人喜欢看书。”
“把杀人当做看书？”就算经历再多的“砍人等于切白菜”的经历，Emily也没有办法将看书这样的事情和杀人联系起来，但她还是竭力代入那样的情绪之中，“那么，这样的人真的会有怜惜和爱的情绪吗？”
变态杀人犯是没有爱的，无数的例子可以证明这一点，以人骨风铃闻名Frank更是给BAU留下了无可磨灭的创伤。但问题是，这个“刺杀者犹大”算不算是变态杀人狂？他在杀人的时候，保持着无比的冷静，甚至将此用于赚钱营生……
他只是将杀人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还有比这个更让人难以接受的吗？
“或许，他在寻找其他的乐趣。”Reid不断推敲他曾经和女孩的对话，“如果说他是野兽，并且是一只伪装得很好的野兽的话，那么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生活？他能逃过这样范围和级别的通缉，毫无疑问，是拥有相当高的智商的。他在寻找什么？”
所有人都想起了他们找到的女孩和杀手的暂时居所。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女孩是自愿跟随他的，另外一方面也表明，他们生活得不错，甚至在找到的3、4处房屋里，都放置着钢琴。而明显，这代表着对方的财力和地位。
他们试着通过钢琴获得买家的信息，却最终查到别的人头上，不了了之。一个人到底可以拥有多少重的身份？
“那么，我们需要找出赫尔曼身上的不同之处。”Hotcher总结道，“这之前我们也提到过，金发碧眼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但这并不具备唯一性。如果是身世，除了案发现场的那个救了她的面具杀手就可能是他的监护人本身，也就是现在这个犹大，并没有太特殊的地方。”
“会不会，他们认定对方是唯一的？”Reid抬起头来，他突然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会不会是赫尔曼先找到了他，而不是他主动去寻找赫尔曼？也就是说，唯一性是建立在女孩找到他，认出他的前提下。金发碧眼才是后来才成为他行凶作案的动机？”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就像是要抓住灵感的尾巴似地：“他为什么要在这样近的距离下杀掉对方？不是为了快感，也不是遵循杀人的方式，他的方式只有快、狠、准，但他有[No women, no kids]的准则，他只是在确认对方是准确的对象而已。因为………”
“因为他无法辨认被害人。他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他只能依靠鼻子，只能依靠嗅觉和对方的声音以及穿着方式来推测目标的准确性。所以他会和被害人短暂的沟通，可能是进行威胁或者恐吓，然后一击必杀。”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呼吸刹那间凝滞了。这个猜想大胆、荒谬甚至诡异，但是，这样一来，似乎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第一，芮塔赫尔曼，是那个唯一。
第二，他要接近受害人，然后慢条斯理地不紧不慢地杀掉对方。
第三，他在寻找其他的可能性，让他可能看得清的可能性。戴面具不是害怕被认出，而是因为在他的眼里，所有人都是模糊不清的，也有可能是为了不在猎杀的时候，突然对着镜子里陌生而熟悉的影子开枪。
而这个算得上疯狂又一流的刺杀者竟然患有严重的“面部辨识能力缺乏症”。更可怕的是，这样一个可能连自己长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干脆利落地杀遍了全美国，甚至全世界。
对他来说，芮塔赫尔曼不是代替品，而是独一无二的珍品。
“所以，他要做什么？”Emily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发问。
“……结束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riminal Minds【半更，TMR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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