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riminal Mind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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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消失了，郁金香开了。
匡提科BAU总部。Dr. Reid看着美国地图上的案件发生地点，皱起眉头，将它们慢慢线路。这样的尝试已经经历了不下百次，但仍然没有收获。
桌上摆满了喝剩下的速溶咖啡，Dr. Reid在白板上快速演算着。
相比较于之前干脆利落的现场，这一次，有些许不同。芮塔赫尔曼被完全确认跟在这个被称为“刺杀者犹大”身边，并且不知原因地留下了一些信息。
“Hey, Baby boy!”无可否认，Reid在BAU里面是极受宠爱的，而Morgan作为最佳拍档的同时，也相当沉迷于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里。至少可以放松心情，尤其是这个Baby炸毛的时候。
“……”
“Well,好吧！”Morgan看了一眼丝毫没有理会他的Reid，耸耸肩，他可以体谅一个战斗状态的博士，退了一步，他坐在一边看起了已经解读出来的密码。
没错，现场留下的正是一串密码。而笔记解读的结果正是芮塔赫尔曼。说是密码，更像是图画，简易而漂亮的向日葵、郁金香还有玫瑰的样式。
密码解读在某种程度上总是离不开数学的，更甚者，与围棋、语言、音乐、文学等等都能搭上边。
这样杂乱排列的郁金香、向日葵以及玫瑰，就像是这个小姑娘一时兴起的玩意儿，被随意地贴在案发现场的冰箱上，而引人注目的则是堂而皇之的“To Dr. Reid”字样。
过了一个夜晚和一个早晨之后，这样一幅涂鸦之作已经改成了极为短小的一个地名“中央公园”。
Morgan赞叹了一声，然后询问：“伙计，你怎么看出来的？”
Reid从白板上收回视线，显然他虽然有些疲惫，但心情还算不错，快速而轻快地解释道：“这是简易的培根密码，加密时，明文中的每个字母都会转换成一组其他的特殊符号或者字母。”
“也就是说，这里的三种花自由排列组合代表一个字母，当然这不足以凑成26个字母。于是我尝试着想，或许每一朵花代表一个字母，比如玫瑰代表A，然后两朵代表另外一种代码，比如玫瑰和向日葵代表B，以此类推，三朵花代表其他一个字母，当然花序不同则代表的字母不同………老实说，这样一来，就算只有这三个符号，我也需要做非常多的假设。”
“不过，你还是算出来不是吗？”Morgan笑了一下，“很显然，你可比那台还在工作的电脑快多了。”
Reid抿着唇笑了，显得有些腼腆：“实际上，等到最后，然后我发现实际上这组字母还有两道加密，而这组加密，才是真的困扰我的。直到你来之前，我才刚刚得到答案。”
“是什么？”Morgan捧场地说。
“是Dr. Reid。”Reid握紧笔杆，一夜未睡显得有些困倦，棕色的发丝有些打卷，“没错，没那样看着我。解密的方式就是将Dr. Reid按照字母表的顺序得到数列之后，我将它们再次排列，然后得到了这一串数字。”
“……”沉默了一会儿，Morgan才回过神来，“天呐！亲爱的，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会尝试这样的解密？或者说，那个迷路的小姑娘为什么用你的名字来加密？”
Reid有些紧张地添了一下嘴唇，忽然想起了Rita在种满向日葵的园子里绽开的笑容。那个时候，她有一双干净而明媚的翠绿色的眼睛，像是放在精致的柜子里的猫眼石。
在向日葵之间蜿蜒的小路上，他纠正她——不是Mr. Reid而是Dr. Reid。
这样的加密，青涩而浪漫，就像是那个小姑娘一样，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我只是……突然看到了挂在最上面的那句【To Dr. Reid】，然后就试了试。”
无论如何，密码已经解出来了。
而这个地址所代表的含义，到底是什么？美国到底有多少个中央公园，最可能的是哪一个？
***
什么算是爱？
爱上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变成独一无二的吗？
一个人只要足够优秀漂亮，就能够得到喜欢吗？
每个人是不是真的无可取代呢？
——凉风渐渐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在海因里希身边熟睡的安全感了。就像是一夜之间，曾经席卷而来的噩梦开始再次缠绕了起来，偶尔惊醒的时候，她可以望见海因里希棕褐色的眼底传来的不赞同。
海因里希似乎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像是过去一样，保持了沉默。
然而这一次，沉默并不能使她好过。
凉风倏然觉得疲惫起来。更多的时候，她开始思考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有的时候，仅仅是看到镜子里湖绿色的眼睛，还有发根新生的金色，就忍不住恶心起来。
她加大了安眠药的剂量。从一开始偶尔的小半片，变成了3片，最后是4片……随之而来的是混乱的新陈代谢，还有肉眼可见的消瘦程度。
但海因里希还是没有说任何话，他隐隐有些不安和烦躁，开始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她。常常细细摩挲她的鼻梁和嘴唇，手掌落在她的短发上，总有那么片刻地迟疑。
他将她抱到腿上，然后扣着她的下颚，注视她的眼睛，将烧灼的唇瓣贴在她的额头，用一种近乎珍视的目光监督她喝完每天一杯的牛奶。
就算没有事情，也会让凉风坐在他自己的边上，看着她一目十行地读着艰涩的文字，或者尝试性地拍着她的肩膀，哄她睡觉。
就像突然从猫科动物变成了犬类一样，开始在意起同居人的心情来，然而意识找不到办法就有些笨拙地，用了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来表达。然而这样反常的体贴，甚至仅仅是面对面的注视，都让凉风觉得难以忍受。
仅仅一想到“金发碧眼”这样的词汇，她就忍不住全身颤抖，恶意慢慢地想要伤害他，像是正在伤害自己一样，将那种荒谬感和背叛感发泄出来。
然而，她很清楚，她不能。仅仅是从道义上，她就不能这样去做。
一个你深爱的人做了一件你最痛恨的事情。到底是义无反顾地爱下去，还是转而一心一意地报复仇视呢？
并不是那样简单的。没有那样简单的界限。然而一旦越过了这样的分界线，世界就重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样子——愚蠢而凶恶。
凉风站在露台前，看着天空中的阴云聚拢过来，突然真正觉察到了一件事情。这似乎早就被她发觉，却又死死掩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再深刻的爱，也会疲惫。而她，一直假装自己在爱着而已。
“别哭了。”
她被拦腰从身后环住，并不算是很体贴地动作，甚至一开始让她踉跄了一下。但凉风闭上眼睛，汹涌而下的泪水和灰暗的天空定格在曼哈顿的秋季。
凉风：“海因里希，你是骗子吗？”
“……”他将脑袋搁在她削尖的肩膀上，捏着她的手腕，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无精打采地回答，“呵，大概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riminal Mind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