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怒真言双女互掐 不怎样!我 ...
-
仔细一看,居然是三小姐涵娅!那打她的人是……二人不约而同地朝背对她们的人望去,花溪立时寒毛直竖,她太熟悉这个身影了,是四小姐!想必冉可也注意到了,因为她的脸色也骤然变得很难看。
“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娘亲面前告我的状!”涵姣嘲讽道。
涵娅气极:“不说难道任由你败坏我们府里所有姐妹的名声?堂堂江府千金,居然当众谈论起那……那个,要是传出去,大家的脸面就都别想要了。”
“笑话!你没长脚吗,有什么不可说的,最讨厌你这副扭扭捏捏的假模样,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你!”涵娅气得脸色青白交加,那巴掌印更显红肿。她慢吞吞地站起身,还摇晃了一下,想是刚刚摔得不轻,怒道:“你这个口没遮拦的,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说完朝涵姣扑过去,被她错身一闪,涵娅扑了个空,趔趄了一番才稳住身形。
涵姣瞧她的狼狈样,讥笑道:“教训我?哼,你不会还当自个儿是我姐吧,别笑死个人了,你就认命吧,就算我把府里的名声全毁了又怎样?左右你这辈子是出不了头的,所以啊怎么着也连累不到你头上,不服气啊?怪就怪在你投错了肚皮,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不过你可以学学江涵秋,跟着老太君念念佛,兴许能和她一起捞个下辈子的福缘。”
涵娅不怒反笑,兀自扶腰笑得花枝乱颤,喘着气道:“你……你不会以为……自己……当真是什么……贵女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涵姣一时被她气得差点跳起来,继而恍然道,“怎么,气成这样?瞧你现在这模样,活脱脱像条乱咬人的疯狗了。”
涵娅已缓过气来,拂了拂衣上的尘土和草屑,轻蔑地说:“不怎样!我是这个命,也早就认了。你以为你和你那位大姐又是什么东西?不过跟我们一样,也好意思整天贵女贵女的挂在嘴边,真个没皮没脸!”
“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涵姣气极败坏,作势要扑过去,却在见到涵娅手中举着的大石块时怔住了,吼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豁出去就这条命了,你要不要试试?”涵娅闻言掂了掂石块,挑眉看向她。
“你给我等着,你这般的胡言乱语,我去告诉娘亲知道!”涵姣甩袖欲走。
涵娅放下石块拍拍手,笑道:“去吧去吧,顺便问问她这个江府的夫人是怎么得来的。”待看不见涵姣的背影,她才抚着脸上的掌印,冷冷说道,“别以为府里没人知道,正牌的大小姐是拙木院的那位,你们算个甚!”
待两人都离去,花溪和冉可仍自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惊疑之色。
良久,花溪艰难地开口问道:“你听到了吗?”
“什么?我……我什么也没听到。”冉可也是吓得不轻,背后早出了一身冷汗。
花溪松开了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袖子,语气平静:“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两人心里各自沉重,匆匆赶去大厨房扒了几口饭就回了院子,远远就见沐茜站在院门处朝她们频频招手。
又出什么事了?冉可没来由的心中一跳,跟在后头的花溪也是一脸的不解。
“冉可,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沐茜焦急地跑着迎向她们。
“怎么了这是?”冉可问道。
“嬷嬷烧得可厉害了,烫得我都下不去手,怎么办啊?小姐这时候又不在。”沐茜急得都快哭了。
“急什么!之前的药没喝吗?”冉可瞥了她一眼,又问道。
“药我早煎上给嬷嬷服下了,等她睡了我才去收拾小姐的屋子,谁知道我忙完回来就看见嬷嬷的脸红得厉害,一摸才晓得是发烧了,我试了好多方法都没让烧退下去。我想嬷嬷先前喝的药可能不管用了,还得琢磨着弄副新的方子才好。”沐茜使劲地抠着指甲缝,一脸紧张地说道。
“沐茜,你先冷静下来,院里应该有一些积存的药方吧,没准里面就有能治嬷嬷的方子。”花溪虽然不明白她们说的人是谁,但一听嬷嬷也知道是这院里的老人,看沐茜紧张的样子,她忍不住提了建议出来。
“对对!我想起来了!嬷嬷是照顾小姐才得的病,方大夫当时给小姐看了病还留了几个药方,我记得就有退热的方子,因为小姐病情不稳定,方大夫特意留的这个方子怕小姐夜里发热他赶不及,所以才叮嘱我若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煎给小姐喝,不过……”沐茜说了一半停下了,似在思索什么。
冉可听得不耐烦,缠绕着手中的帕子说道:“得了,既然有法子,你还支支唔唔作甚!”
沐茜略带犹豫地看着冉可,被她一瞪才慢吞吞地说:“院里的东西一向都是冉罗保管,所有的方子在她那里呢,而且……咱们就算得了也没用,要拿药还得她去才行,若换成是我们去,施嬷嬷才不会理呢。”
冉可听完就沉默了,她明白沐茜说的是事实。上回小姐病得那么严重,当时恰巧冉罗不在,方大夫看完诊后她就忙着照顾小姐,便让沐茜拿了药方去管库房的施嬷嬷那儿取药材。
谁知道沐茜去了半天才回来,后来追问之下她才知道,施嬷嬷根本不理睬她,说没有夫人的批示。沐茜又是哭求又是磕头,跪了很久才拿到的药,回来后两条腿都肿得走不动路,很让冉可唏嘘了一阵。这丫头看着既胆小又木讷,心却是一片赤诚,在这暗潮汹涌的府里,已是难得。
她低头略一沉吟,便道:“反正小姐一时还不会回来,沐茜就留在耳房继续照看嬷嬷,花溪你看着院子,我去夫人那儿寻冉罗。”
两人点头称好,正准备各自行动时,花溪似想到什么拉了沐茜一下,见对方疑惑地看着自己,忙抽回手解释道:“你早膳还没吃吧?看院子和嬷嬷的事要不暂时先交给我,你再不去大厨房可就误了点了。”
花溪怜惜地看着沐茜,她约莫八九岁,稚气未脱,脸还有点婴儿肥,只是面色有些发黄,跟红润的冉可相比,她看起来就像个瘦小的病娃娃。脸上还常带着一丝怯弱的神情,要不是眼眸深处还透着未被磨灭的神采,简直就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那些该有的生机与活力几乎在她身上找不着痕迹。不过花溪没法讨厌她,看到她就会想起家里病弱的小妹妹。不一样的处境,却是一样的挣扎。
“不……不用了!”沐茜好似不习惯别人这样的关心,有些不知所措地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我不吃也没关系的,嬷嬷……哦,我得去看嬷嬷了,我……我先走了!”说完慌慌张张地跑了。
花溪望着越渐消逝的背影,露出了自进拙木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这边冉可急冲冲地径直朝夫人的院子跑去,至走廊拐角处忽然闪出一行人,冉可跑得太快,一时止不住脚步,结果与眼前人撞了个结结实实。
“哎唷!”被撞的人发出夹杂着痛楚的娇吟。
“呀,姨娘!”
“姨娘没事吧?”
一阵兵慌马乱的惊呼过后,明白自己闯了祸的冉可“扑通”跪下,磕头道:“奴……奴婢无状,冲撞了姨娘,请姨娘恕罪!”
冉可的头越伏越低,汗簌簌地流了下来,不知是刚刚跑热的,还是吓出来的。突然眼前出现了裙摆下微露的绣着娇艳欲滴的牡丹花鞋尖,她不由哆嗦了一下,偷偷地顺着翡翠撒花百褶裙往上望去,与一双含笑的美眸遇上,不由愣了。
一旁的丫鬟笑道:“我就说姨娘今儿个的打扮美得跟天仙似的,姨娘还偏不信我的,只说我嘴甜,现在可好,姨娘以后可再不许说我哄你了,你瞧你都把人看得痴了。”
陈姨娘扶着腰笑得快岔过气去,拿了帕子捂住胸口,待气喘平了,嗔道:“莲丫头果真是人大了也变泼皮了,看以后哪个小子敢领了你去?!”
寻莲不以为意道:“反正我就赖在姨娘这儿了,谁赶也不走,哪个小子敢来我就打杀了他去。”
“姑娘家家的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我看赶明儿还得让你跟着嬷嬷再学学规矩,哪能啥话都往外捞。”陈姨娘微微摇头,见冉可仍盯着自己发呆,不由笑道,“快起来吧,只是撞了一下,原也不碍事。你这丫头走路也不仔细着点,幸亏有莲丫头扶着我,不然我这把老腰哦可不保了。”
寻薇忙道:“姨娘莫说这话,寻莲姐听到又该着恼,她呀最怕您说这个老字了。”
“罢了!横竖姨娘也听不进去。我前儿就想啊,倒不如变做镜子让姨娘时时自看,她就说不出这等话了。”
两人说闹一通,又把陈姨娘逗得直乐。
冉可缓缓起身,因跪得太猛,膝盖像要裂开般脆生生地疼,也不敢揉,只垂首立在一旁默默不语。
“你是哪个院的?看着倒是面生。”陈姨娘细细审视了番,终是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