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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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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果然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她所在的那个公司里面没有在销售无线充电板。我仍然表示感谢。我借机要来她的扣扣号码,加为好友。但是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没再联系过。
至于火锅店遇到的那个女孩,自从我把她留给我的卫生纸,擤了鼻涕后,我再没遇见过她。她也没有联系我,我寻思着,当时也没见她回到座位上后,把号码记在手机上。她应该立刻就忘记了,所以才会通过卫生纸的方式,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
这时,手机响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郑秋发来的扣扣消息。我赶紧点开,原来是她给我要手机的后四位号码。我一下就来气了,我想你怎么能够删除我的号码呢?
我回复她:“你把我号码删了,没把我当朋友,给你,我有什么好处?”
她回答:“公司要统计,你就给我嘛!我觉得没怎么联系就删了啊,有扣扣就够了呀!”
我发了个无奈的表情过去,也没心思继续纠缠就给她了。她立刻回复:“大哥,你不会是给我的手机号的后四位吧,我要的是手机序列号的后四位。”
于是,我又翻箱倒柜地找出来手机盒,把序列号后四位给她了。然后,她发过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并道谢。
我关掉手机,就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我神情惆怅地去上班。下午又收到郑秋的短信,她先是发了个害羞的表情,接着才说:“大哥,我没删你号码。我以为我删了的,你别生气呀!”
我没好气地回复:“哪有这么小气,若真有这么斤斤计较,就成女人的裹脚了。”
她纯真地说:“大哥真好!”
我故作矜持道:“别大哥大哥的,是你哥嘛?要喊就喊老公。”
她那边长久的沉默,我以为她生气了,也没理她。很久之后,我已经送了四五次菜了,她便问我:“请你帮个忙,成吗?”
我一看就乐了,我说道:“你还真把我当你老公了,什么事情也不说,上来就问我愿不愿意,你先说说看?”
她说:“公司非要每个人交一个动态图片的作业,只要一点点创意就行。”
我告诉她:“成是成,关键是我有什么好处呢?你把我的号码删了。”
她急了,说:“说了的,没删。我只是以为我删了的。”然后,她又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好处?”
我本打算彻底无赖下去,想说你以身相许吧。但我还真没这么混蛋,我回答:“请我看电影吧!”
她说好。
中午,我有五个小时的自由时间,所以第二天中午我就到精品店买了两件小玩具:一件会摇头的洋娃娃和一个风铃。然后我爬上附近最高楼层的天台,我把风铃系在一根长棍的一端,然后肩扛长棍,把有风铃的那头远远送出去;我打开动态图片拍摄模式,把这个城市整齐排列的楼群作为背景,身体晃动长棍,接着精准无误地把手机对准晃动的风铃开始拍摄。之后,我坐电梯回到地面上,找到一片有花的地方,把洋娃娃放到花丛中间,设定好洋娃娃摇头模式后,也用手机拍摄下来。
第二天,我把这两个动态图片送给她看。她看完之后不住地夸赞。但是我自己清楚,这种伎俩的东西只能蒙骗小姑娘,随意只在那里不住地笑。
她高兴地说:“看你这么聪明,今天我不但请你看电影,还请你吃饭。”
我也高兴地问:“吃什么好呢?” 我刚说完,就下雨了。她开始跑,并说:“给我走撒。”
我在后面就开始追,追着追着,我就沮丧地意识到,我们前进的方向是麦当劳。如今,中国已经不打仗了,可是自幼就开始看教科书的我,对国外几个国家的反感已经根深蒂固了。我深怕哪一天,我到了国外,会做持枪闯幼儿园老人院这种蠢事。所以现在对于国外这种横行霸道的快餐店更是深恶痛绝,不过,一个小时后我们还要去看麦当劳这个国家的3D动画电影,我若是表现得很爱国,会显得愚不可及。于是我只好乖乖地跟在她后面。进去后,我把她按到座位上,然后我去排队要了两个汉堡和两份薯条,付钱的时候,我还嘟囔一句:“老外的东西,依然那么贵。”
我把两份薯条给她,我吃了两个汉堡。我很快就发现,她作为本地人最拿手的就是,把单双音节不分这个特点发扬光大了。“zixin”楞要说成“zhixin”,让她重复几遍,我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自信。这个时候,我想她可能不止有一米五八,或许有一米六也不止,但是她的瘦小,尤其是臀部胸部的瘦削让我很是叹息不已。即使到现在为止,我对她的好感仍旧不多。
看电影的时候,我心思不大在电影上面,当然也不是身边这个女孩让我思绪纷飞了。而是,这部电影,我分明已经看过了,只是这个女孩想看,我才闭口不谈看过这回事。
中途我把手臂架在她座位上,她立刻放下手臂,身体暗暗远离我。我也不在意,仍旧把手臂放在那里,一动不动。约有五分钟之后,她靠过来,把手臂重新放回到原来的位置,我感受到她手臂肌肤的微凉。我知道我应该做点什么,但是我没有,因为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我们就这样心照不宣的坐着、看电影,但是谁也没有更进一步做什么:我们都有自己的苦衷。电影结束后,在电梯上,她问我:“好看吗?”
我发自肺腑地回答:“嗯嗯,好看好看。主要是人好看。”
她大为疑惑:“人?”然后翻起白眼,接着说:“你注意看了吗?那里有人呢,都是动物好嘛?”
我继续笑:“眼前人好看。”
她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了,打趣道:“你这样的人,我花了钱请你看电影,你看的什么?虽然你那张票,我是用信用卡买的,省了十几块,但是……真不值得。”
我笑的更灿烂了:“黑呼呼的根本看不清你好吗?就是偶然看清了,觉得你好看也是因为电影里面都是动物,拿动物和你比,能不好看吗?”
她嗔怪地抬手,在我肩膀上锤了几下。
电影院门口就是天陈路,我告诉她前段时间我来重庆之后,记住的第一条街道的名字就是天陈路,我特别喜欢,觉得有诗意有内涵有故事。她故意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说:“可是我要离开天陈路了。我要去一个车站坐车,你要喜欢车站的名字,我就带你去。”
我笑的不怀好意:“不就是想让我送你回家吗?说说看。”
她仍旧笑着看我:“陈——家——湾。”
我一听,同样喜欢,然后我差点脱口而出我送你回去。但是我装出一副很费解的表情,问她:“土地革命之前,你们这是大地主老陈家的地盘吗?怎么都离不开一个陈字,还是你们只认识这几个字?”
她上挑眼睛,挖苦道:“你也就是一个端火锅的,和我这个买手机的有什么不同。”
我知道她没有恶意,但是我装出很受伤的样子,问:“你这是职业歧视,端火锅的怎么了。劳苦大众和商界精英一样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他们再有钱,不也是要遵从一夫一妻制这个规定吗?”
她咯咯地笑起来,问我:“大哥哥想娶几个呢?”
我恶意地回答她:“两个,一男一女。”
她兴奋地不住点头,动作幅度之大让我担心的伸出手,作势要接她可能扭下来的头颅。她盯着我伸出来的手,疑惑地问:“你在做什么?”
我郑重其事地回答:“我怕你把头扭下来,所以做好准备。万一真掉下来,我要赶紧接着,然后用口水帮你粘上。”
我煞有介事的表情,逗得她笑的弯下腰,然后又蹲下来。口中喊着:“哎呦,哎呦,不行了,不行了。”
我也蹲下来,装出焦急万分的样子,安慰着说:“是不行,还没掉下来,你加把劲。”
路人警惕地盯着我们,应该是把我们当成精神病院“飞越”出来的病人了。郑秋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在我面前挥来挥去,威胁我道:“我肚子都疼了。再逗我就不理你了。”
我大笑着扶她起身,说:“好了好了。不闹了,起来吧!”
她告诉我:“我是想说,我在上高中时,有一段时间,好多人给我写情书,男的女的都有。当时我在我们学校还挺出名的,同学都说我男女通吃。”
我乐呵呵地问她:“你是不是想说,我这种双性恋,不用找两个,娶你一个就够了。”
她白了我一眼,继续说:“我太受男孩子的喜爱,以至于后来很多女孩都在背后说我不好,还远离我。我没办法才找了个男朋友。”
我心情突然黯淡下来,我问她:“就是你现在这个?谈了多久了?”
她说:“两年。”
我没再说什么,很快,我们到了陈家湾车站。我送她上车,等公交车一启动,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我拿出p3,开始听汪峰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