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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绑架 “痛痛痛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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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痛痛啊!!!”
我被他一路揪到了客栈,明明错不在我却遭受倒如此对待,我心中又是一阵委屈。
陆北冥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便撒了手,我的耳朵差点被其整个揪下来,每触碰一下都是痛不欲生。不料突然被什么蒙住了眼睛,七手八脚把它取下来才发现原来穿在他身上的道袍。突然间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怕是自己这副模样太过狼狈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方才,你是在替我解围?”
陆北冥凉凉道:“你何德何能。”
我姑且能习惯他这噎死人不偿命的性格,不过闹这一出的原因还不是出在他身上,要不是他一去不回哪能被花坊的人给算计了。
“今日之事算是最后一次,如若再敢对凡人出手,你我他日必将兵戎相见。”
我穿衣的手抖了一抖:“你清楚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无所谓因果,但凡有违天罡,我不会将你留下来危害人间。”陆北冥负手而立,脸上冷峻异常,好一个他日必兵戎相见,反正沦为妖道便再无所谓仁义道德,对一介妖物留下活口便是对你最大的恩德了。
“那你便杀了我啊。”嘴角勾起一抹无谓的笑容:“反正为了余轻挽不管是人还是妖杀几次我都不会犹豫。”缓缓系上腰带“不如现在下手图个方便。”
猛然陆北冥一手扣住了我的下颚,一张邪魅的笑脸慢慢靠近“这道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说他美得不可方物惊为天人也完全不无道理,就像此刻自己的生命明明危在旦夕却还是有时间观察他的容颜,生在男人身上是在浪费。
“但本大爷现在没心情。”
陆北冥一把甩了我“你的小命本来就是我的,留下你已经是我的大仁大义,你连跪舔本大爷的脚都不配。”
我差点脱力倒在地上,陆北冥,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吗!!!!!!
门外忽然传来扣门的声响“道长,余府无双公子有请,望二位移驾余府,小的已在外备好车马。”
陆北冥与我被带到了余府的六角亭,此处的植被甚是茂密,一片郁郁葱葱,微风吹来迎面便是清爽的芳草香,院中布一别致的小亭子,四周由帐幔点缀颇有几分情调。
不过我已无心再观察这些,方才与陆北冥的斗嘴大伤了我的肝气,站在他旁边更是感到阴风习习。眼前的生机盎然顿时显得索然无味,那家伙却整个好似闲暇没有半分不乐意。
“有劳两位特地前来,余某已在亭中备好茶水。”
余轻挽清亮的声音从亭中传来。恰见他用手中折扇挽起帐幔,眉眼中带着恬淡的笑意,仿佛时间又穿梭回五百年前一个暖阳的午后,那时候,那个人,也是笑的如此抚慰人心。
“呵—”陆北冥嗤笑一声便走了过去“想不带余公子考虑的速度这般快那么贫道且听听这事件的来龙去脉。”
“还望道长不要见怪。”余轻挽把他迎进去后又抬眸注视着我,那个人,清俊的不受任何尘世的染指,而此刻正绽放着笑意。
察觉道自己竟又被迷得五迷三道,暗恼自己实在太不矜持,可是这世界又有几个女子能这样被他注视着心中不泛起涟漪呢。
他长袖一挥屏退了其他人:“这些茶点乃是我特地派人去杏花楼带来的,不知是否合道长的口味。”
陆北冥小小抿了一口茶水,杏花楼的桂花糕入口即化味道赞不绝口,他微微舔着手指神态闲适:“味道确实不赖罢,余公子有心了。”
“受人所托,何足挂齿。”余轻挽又从壶中倒了一杯至我跟前“姑娘不必见外,即来都是客,不必拘泥于礼节。”
我有点不知所措,脸上淡淡发烫“谢,谢谢余公子。”
余轻挽又替自己沏了一杯,他修长的指尖绕着杯口转了一圈,旋即微风轻起,一片杏花瓣恰巧落进杯口,倒影出人影模糊。
“说来见笑,待反应过来才知事有蹊跷,只是有些事时间久了就被忘在一边,不铸成大错恐怕就不会有人去注意。”他轻晃着手中的杯子,缓缓走置亭后的荷花池,池中依旧一片破败,残枝犹存水面浑浊,他一扬手吧杯中的水撒在了脚下,神情却莫名透出一股落寞。
这似曾相识的情景让我感到莫名地揪心:“余公子……”
他转过头来已然扫去了脸上的落寞,取而代之的又是熟悉的微笑“不必担心,方才余某只不过是在纪念一位故人。”他仰头注视着倚坐在六角亭内的陆北冥“在下可能略微知道这荷花池下埋的是什么了。”
陆北冥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如若猜的不错的话,便是家母了。”
我暗暗心惊了一下,居然是余轻挽的母亲?!
“具体细节在下已经记不清,那时余某还是年少,不过家母确实葬身于此,而且也未有将尸骨移居到别处,若不是今日余府发生这等事恐怕再无人记得起了吧。”
“你说你的母亲葬身于此,可知是何原因。”
“想必是自杀吧。”
陆北冥轻蔑一笑:“哦?你不是说已经记不清细节了么,对此到是没有质疑。”
“道长见笑了,不过这一点余某确是可以确定的,家母常年郁郁寡欢情绪也不稳定,况且并无人想加害与她。”
“这可不一定。”陆北冥嘟囔了一句“当年可是与将军亲手办的后事?此事经过彻查么?”
余轻挽乃将军之子并非什么秘密,对于陆北冥突然提到并不足为奇。
“这些事都是张管家办的,并不关余将军什么事。”余轻挽坦然到“可是张管家也在月初……”
陆北冥又问了一些问题,余轻挽具是知无不言,纵是这样心中还是结郁,他越是说的平淡越是把父母之情看的极轻,仿佛都是他人笑谈,只是做一个讲述者,不经感叹这一路他是如何独自走过来的。如果那时候就待在他身边是否就会变得不一样……
陆北冥问完了话茶水已经凉了与余轻挽到别的时候脸上还有几分若有所思。
我忍不住劝余轻挽不要想太多,生死有命。
“劳姑娘费心了,这些往事余某从未放在心上。”
“公子不必担心,那道士确实有真本事,一定能够想出办法的。”
余轻挽看着我突然笑出了声,他一笑臊的我脸红了一大半“余、余公子笑什么?”
他收敛了笑意,但眼中还是盈盈:“恕余某逾越,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我的心顿时打起了鼓,我们确实见过,可是在花坊上给你留下了印象?
“可能是余某记错了吧,以姑娘的姿色一定让不少公子哥过目不忘。”
“余公子莫再拿我开玩笑,能被无双公子夸赞又是多少女子所追求的。”我低下头,这时候被认出来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看上的不过是名和利的表象罢了,撇去这些,余某也希望有位知己能在这个时候像往常那般交谈。”
“并不是这样,他们只是畏惧罢了……”我抿了抿唇“这世上一定还有对您真心相待的人。”比如我。
他眯着眼点到即止的微笑“天色不早,就有在下送姑娘回去吧。”
我摸不清他心中所想,这时候哪还有理智去摸清,他的一颦一笑,俊朗的脸庞以及英挺的身姿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用被子捂住脑袋忍住不去想,却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暗涌,我的无双公子,我愿意做这世界上对你真心相待的人。
接近黄昏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不出几下那人便破门而入,不出所料是那个一向没什么礼节的陆北冥,他穿着一袭青衣显得妖孽无比。
晌午的事还没缓过来见到他的脸还是气上心头,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你过来干嘛?”
他懒懒抱胸:“我以为你回来找我的。”
“我找你干嘛?”
“我去调查了十五年前余夫人自杀的事件,确有其事,被众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冻死在荷花池中,同时还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陆北冥说话时眼神发亮,这是他对某件事产生极大兴趣的一种自然反应。
“什么事?”
“其实,那天晚上其实死了两个人。”
“什么意思?”
“其实那天晚上,余轻挽也应该是死了的。”
我心下一震:“不可能,余轻挽现在分明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在当时就死了呢。”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因为当时捞出来的其实是两具尸体,另一具就是幼年的余轻挽”
“你胡说,那怎么解释现在好端端站在我们面前的他?”
陆北冥摸着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他确实是个人,又或者已经算不得是个完整的人了。我在古书上确实看到过几个起死回生的法子,但是却也不好说,不过这样以来确实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对荷花池里的尸骨这么寡淡了。”
巨大的消息令我一时无法接受,我们一开始调查的不是荷花池底的冤魂么?怎么一下子讨论的重点变成了余轻挽的身份了“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
他摆摆手“不过这对于你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毕竟人妖殊途,现在一定不是最糟的局面。我想了一下这件事还有几个疑点没有考虑周全。你现在随我出去打探一下余将军的口风,我有预感马上就要真想……”
我一把抓住床上的枕头朝他砸去:“陆北冥……你怎么不去死!!!!!”
他不费力的躲过我的攻击,脸上很不开心,缓缓走进近我:“什么时候你的胆子这般大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妖孽。”
下一秒,我被他抓住扛在肩上飞也似的冲出了窗外……
夜风吹在脸上甚是凉爽,但总是这样被人扛在肩上被晃得七荤八素也绝非是个好主意,适时晚霞已然滑落地平线,街灯缓缓亮起照亮这一片江南水色。
陆北冥将我放落在中心湖畔的雅亭内,周围皆是接天的莲花,素帐之下曼妙风雅,这原本是公子哥们最喜寻欢作乐的地方,陆北冥这种不解风情的人怎么会选这种地方,况且此刻我还被他狼狈的拖着腰身,不时有晚归的渔船划过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羞愧的我想投河自尽。
耳边响起他恶劣的声音:“我只见过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你一介妖孽又害羞个什么劲?”
此刻我真想把他头给拧下来,可他的手扣在我腰上力道不减分毫“快,快把我放下来。”
“你得先向本大爷认错。”
“我又没错”我撇撇嘴见他正眯着眼看我似乎对这种回答并不满意。
我心虽然胆怯却并不服气“我本来就没错。”
“哦?看来你这妖孽是想尝尝这碧湖水是什么滋味了。好好想,我给你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说着他一点也不留情面将我推到椅栏上随时准备丢下去喂鱼。他绝对可能干出来以他恶劣的性格。
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顾不得面子双腿牢牢夹住了他的腰身,双手也兀自环上他的头:“陆北冥你这个混蛋!!!你把我推下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伸手想要扯下我的束缚,忽见对面的客船上传来一阵笑声,随意一个公子吹了声口哨:“这位公子,恕在下直言,美人可不是这样追的,弄不好会把人追跑的、”
陆北冥根本无心搭理他的话,还在与我大眼瞪小眼用眼神示意我快点从他的身上滚下去。
我宁死不从,开玩笑这碧湖的水这么深是说扔就能扔的么!!
对岸不停有人起哄:“美娇娘快来哥哥的怀抱,哥哥一定好好对你!”
“人家两口子的事你瞎凑什么热闹。”
“郎无情,妾无意,这大白日子是在有趣。”
“还是快快来到哥哥的怀抱罢,哥哥一定好好对你。”
一时碧湖上热闹非凡,有人劝的有人笑的,没有一个了解情况。
陆北冥气的笑出声来:“你说我到底该不该把你丢下去呢?”
我牢牢用脚架住他的腰:“你敢!”
陆北冥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用眼神扫荡了一圈还在不明所以的人们,那种魅惑猖獗着实把人看得心尖抖了一抖,想不到一个男人长得比女子还美,但是脾气到是很大。
“听好了,我陆北冥的东西只有我能碰,就算被我扔掉你们连渣都别想得到。”
他声音并不大,却让整个湖面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均被他的寒意镇住。
我是他的东西?不错,我是他的佣人,他的钱袋,他的一条狗……
他最后到底是将我放了下来,人烟散去开始聊起了正题,据打探与将军会与扬州的知府在今晚同游碧湖,我们的计划是接近余将军并套出余府当年发生的俱细。
“为什么不亲自去府上拜访呢?”
“听闻余将军出入及其隐避,一般还有重兵把手,想要见他一面极难,今晚是个极佳的机会。”
“那该怎么做?”
陆北冥勾了勾嘴角“绑架。”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他到底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初步计划先潜入这艘游船并找到与余将军单独相处的机会。
余将军身边照例有不少护卫但比照平日已是极度精简所以混入其中并不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