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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落网的女侠 “去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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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香楼。”
“什么?”我不明白这人又要做什么。
“我肚子饿了,你说过要请我吃饭的,可别说话不算数。”没等我说什么陆北冥已经大摇大摆冲着天香楼的方向走去。
天香楼是个什么地方,全天下谁人不知这名字是当年皇上亲临御笔而题,天上人间只此一家,美酒珍馐可谓扬州一桩美谈,盛传要是姑娘出嫁能在天香楼摆上一席那嫁出去别提多有面子。这些话说在前头不过是为了说明天香楼这种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进得去的。
我暗暗摸了摸我的荷包,干瘪的实在想让人落泪,终于明白人活一世实属不易。
进了天香楼且不说装饰格调及其奢华,就迎面而来的飘香果真名不虚传,席上而坐的无一不是身世显赫的达官贵人,酒肉声色可谓一绝。
跟着陆北冥穿梭其中,没见过世面的到处张望,虽然花坊的人也很多但天香楼却比之更甚。陆北冥神态自若的入了座,很快便有小厮前来。
“客观有何吩咐?”
“将你们最好的美酒佳肴呈上来。”
“好嘞!马上就来!”
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善,认命的叹了口气:“难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么。”
他黑色的眸子看了看我,又道:“早听闻天香楼美食甲天下,我又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
“让一个柔弱的姑娘家请客吃饭,难得你还有如此雅兴。”
“错、错、错。”他看似心情不错,连我的挤兑都没表现出明显的不悦。
“何错?”
“第一,你不过是个妖孽怎么算得上是姑娘家;第二柔弱一词对你来说未免做作,第三,这分明是你欠我的难道不该讨回来?”
我竟然哑口无言,索性破罐子破摔:“那我也给你指条明路,天香楼这种地方来的人非富即贵,就算你把我买了,我也没这么多钱。”
陆北冥也不恼,坦然的品着茶,薄唇微抿,神态毫不意外。
“你入世多久了?”
回想起来我接近余轻挽的日子并不久,不久后余府便开始闹起了鬼,至今也不过两个月,我同陆北冥把实情一说却换来他一脸的怜悯。
“我对你跟余轻挽的前世纠葛不感兴趣,世人愚昧也就罢了,想不到连妖孽也这般蠢。”
我知他又要嘲弄我的一厢情愿,是愚是蠢我已经分不清了,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协助陆北冥,这样余轻挽才有机会活下去。
“随你怎么说。”我支着头故意不再理会他,这人嘴巴坏,多听了连精神都会受到摧残。
“这就是你对待恩公的态度?”他皱着眉头以此来表达对我不理睬的不满。
恩人,恩公,求你放了我吧,我一口气没缓上来,却撇到楼上正有几道目光注视着我,还来不及细想,此时天香楼里传来一阵骚动,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很是威武,身着富丽的长衫,身后还有神色肃穆的贴身侍卫,满脸堆笑的掌柜一路把他请上了雅座。人群热闹之后便散了,留下一席的窃窃私语。
“此人就是护国将军?”
“可不是,听说是昨夜匆匆而至,恐怕也是为那事来的。”
“余府出了这种事怎能不急,再不济也是那关系。说出去还不被人耻笑?”
“你这嘴可得管严实了。”
“呵呵这种话我也只是人后说说,无论是护国将军还是无双公子,都不是能惹得起的人。”
随后一阵哄笑不了了之。
护国将军?余轻挽?怎么都觉得两人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可是话题戛然而止叫人着急。
“客官久等。”随着小厮一阵吆喝打断了我的思绪“这些菜乃是天香楼的镇楼之宝,七彩流光白玉汤,吉祥如意蟹黄饺……”
随后又说了一连串长名字都记不清了,只记得目光只盯着桌上的的美食再也挪不开了,要不天香楼怎么名誉全国,光是精巧绝伦的外形就叫人喜爱至极,色香味俱全引的我直吞口水,端起筷子就将其送入口中。想不到这饺子外形小巧可人,咬一口及其多汁,入口即化“好好吃!”我不由赞到。
“这是本店的招牌菜,只此一家绝无仅有,蟹是师傅们在扬州湖上当天打捞精心挑选的,这面皮更是一绝,小姐若是喜欢可以常来光顾,咱们的厨子虽然不比御厨,但当年连皇帝都亲临……”
我光顾着吃,一抬头却撞上陆北冥玩味儿似得眼神当下减缓了狼吞虎咽的速度。
“好吃么?”
我点点头,见他纹丝未动:“你怎么不吃?”
“看你的吃相,猪都比你斯文。”
我心里一阵委屈,只得装模作样的继续吃。
“你且吃着,我现在去办件事。”陆北冥道。
“我也去。”我不经脱口而出。
“你去只会添乱。”他看我一眼。
我心里惴惴不安,别是看我的吃相难看就没胃口了吧。“你,你都还没吃呢。”
我发现陆北冥看我的眼神又带上了怜悯,俯下身靠近我,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了我的脸。
“你,你做什么!?”我瞪着眼无所适从。
“说你是猪是丢猪的脸。”他的指尖用力一抹,随即带走我嘴边悬挂的饭粒,慢条斯理的擦干净了手。“你且在这里等我便是。”说着便进了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北冥一走留下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连我都替他惋惜,从有记忆以来就是靠着吸取天地精华为生,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固定的摄食,我生长在一丛无人经过的密林,从未想过飞出去见证外世的辽阔,一直道余轻挽的出现,那时候他的目光荡漾,俊美的让我痴迷。与他朝夕相处之后开始让我对人类的世界产生好奇,低位仙千年才能修成人形可后来我却念了他三百年,倒成了对人世的执迷不悟了……
吃着吃着美味佳肴到了嘴里也变得索然无味,距陆北冥离开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坐在原地等他却没有丝毫消息,直觉和心理都直白的告诉我——你被骗了。
角落那个小厮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也许是怕我雷池一步,可是身上的银子却是风貌棱角。稳如磐石坐了好一会儿只好舔着脸前去说明情况,那小厮却笑着说早已有人为我付了帐,心中的狐疑更深,莫非是他存心整我的?
感受这大街上热闹的人群我思索着应该去哪里,要怎么找到他,突然发现没有陆北冥在身边我根本无从下手,心中升起一丝烦躁却不知为何。我寻思可以去客栈等他回来,还未迈开步子便与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是一声熟悉的声音,清脆而又稚嫩。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我才震惊的想起来那是曾在花坊上曾服侍过我的女童。震惊是因为此刻他伤痕累累,除了脸以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我心疼的将她扶了起来。她抬头见了我大喊一声“姑娘”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末了哭的格外凄惨。
陪着她躲到人烟稀少的街道她才啜泣着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自我消失以后,珍珠坊的人认定是她照看不周才导致的结果,不由分说将她毒打了一顿还把她赶出了花坊独自漂泊。
我心中一酸,竟然是因为我的缘故,看着她哭红的小脸和悲伤的眼神仿佛错位般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深深的将她揽入怀中叨念。“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莫哭了……”
女童的脑袋深埋在我怀里:“没错,全是姑娘的错。”
声音不似初时稚气而是带着一股子阴冷,我抬起她的头才发现这面目哪还是刚才的委屈,那是一副陌生的表情,带着他一如既往的讽刺。
“你……”
我的眼前一黑,随后便没了知觉。
“绑起来,带走!”
睁开眼,脑中一片混沌,没有熙攘的人群,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丝微光从封闭的门缝中射进来。让我大概人情了自己的状况。四周围铺满添置厨房的稻草,角落里堆了一些蔬菜和厨具。我想起身走到门边发现身上有挣不开的绳索与背后的柱子连接的相当结实。回想起女童唇边的冷笑顿时脑中一片通透。原来自己这次又进了花坊,只是这代客之理着实令人不满,若是换成普通的凡人恐怕要在这里上演一出逼良为娼的戏码。不过我并不是凡人,我是只妖,虽然法力尚浅解开身上绳索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屏息凝神正欲做法,随着一串脚步声,有人已先行一步走到了门口,随即房门大开,为首的一人我认得,正是花坊的老鸨,此事她全然已无初见时伪装的和颜悦色,反之是一脸的阴狠,缓缓走到我跟前。
“洛尘姑娘真是让奴家好找呀,若不是被玉凤在天香楼撞见恐怕洛尘姑娘早就不记得我们珍珠坊了吧。”老鸨说的虽然客气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吴妈妈,有话好说,这又是为何呢?”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
忽然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又狠又辣痛得我脑袋犯晕。
“跟你好好说话还真当自己是客了,也不到处去问问珍珠坊是什么地方,是你想进就进的么?!”老鸨眼神恶毒“进了珍珠坊你以为你还是自由身么。谁会同情一个妓女到了外面还不是如同猪狗谁给你的胆子逃走的。”她忽然笑了,“看来我还是没做好规矩。这次就让你好好学学如何讨好客人!”
我心下一振,忽然想起以前从女童口中说起过珍珠坊虽是个风月之地但是管辖森严,最忌讳私自出逃如果不幸被抓回来绝不轻饶,轻则受到惩罚,重则连全尸都保。当时只当是打趣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经他一说心中划过一阵不祥。
只见从老鸨身后又陆续走出几个壮汉,我不清楚他们想出什么方式来折磨我,但是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的猥琐笑容心中的不安逐渐加剧。
“你们要做什么?”我开始奋力的挣脱绳索。
“姑娘真是爱说笑话,到了这种时候还问如此单纯的问题,做什么?当然是做你咯!”老鸨肆无忌惮的笑起来“还不快上,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洛尘姑娘。”
紧接着那些壮汉不由分说冲上来用双手开始撕扯我的衣物没有丝毫犹豫。念此时还能淡定自若真是枉做妖了,我挣扎着无奈力量悬殊实在太大,几个粗汉子一把把我架住便再无力挣脱,更有甚者掰开了我的双腿迫不及待的掀起身下的壮大的污秽之物。
一旁的老鸨看的正欢,在他身后是那女童和玉凤姑娘,嘴上挂着冷淡的笑,怕是这场面见得多了再无法勾起他们的性质。我的挣扎在她们眼里宛若儿戏,贞操于我而言何其重要。我白白守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被你们轻易坏了好事?
一股劲风而过,身上的绳索兀自断了下去。
玉凤姑娘有点起疑:“这姑娘怎么不似刚才那般慌乱了?”
老鸨笑他多心,一个女子遇上这种事,既然不能反抗,冷静的承受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可是不一会老鸨也决出了不对劲,这群壮如蛮牛的糙汉竟也一个个没了生气,面如死灰的倒在了地上,看着缓缓站起身仍然完好无损的人儿,说起话来显得有些许底气不足“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把这些人变成这样的?”
看到老鸨有点犯怵,我笑着走近:“这些家伙听命于你强行侵犯我,还算得上称作人么,这种做法连妖的不耻。”
老鸨强笑:“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花坊岂是你能弄虚作假的地方?!来人,还不快点将她给我制服!”
她一喝,立刻又有几个小厮冲上来将我围住,既然他们自讨没趣,就怪不得我出手了……
正欲发招,上头突然响起一阵轰鸣,花坊的屋顶瞬间坍塌下来打断了将要发生的一出好戏,浓重的烟雾下,隐约可见一人持剑长身玉立,几个女的索性尖叫起来,不明就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好好的屋顶怎么就突然坍塌了。
我吃了几口烟不经呛出了声,未来得及观察情况,脑门上便传来一阵钝痛,随后是一道凶巴巴的声音:“本道只是出去收妖一会儿你竟在这里忙里偷闲真是孽障!”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抬头果见陆北冥此刻正站在我面前整个低八度的嗓音让我心里不寒而栗。
他单只手负在背后十分不客气的用另一只手揪着我的耳朵:“还不速速同我回去!”
陆北冥下手十分不温柔痛得我眼泪直掉本欲再教训一下那伙人只好作罢,被他揪着耳朵走。
“慢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坏了我们的事不说凭什么说走就走。!”老鸨也被呛的不轻,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陆北冥本就来者不善听了这话更是没有好脸:“贫道收妖在此适逢劣俾偷闲就此别过。”
“想走?你把我们花坊当作怎么地方,毁了这儿就像走人,你说的劣俾可是我们花坊的头牌,于情于理总得给我们个交代罢!”
陆北冥本是背对他们而立,听此言兀自转过身来,附上一个沁人心脾的微笑,霎时间把在场的人都迷得五迷三道,他本身就长的极美,褪去了身上的戾气更是显得仪表堂堂如同沐浴在春风中,薄唇轻启:“愚蠢的人类,你们该感谢我救了你们一条小命,而不是在这里狗吠。”接着不顾所有石化的旁人将我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