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虫工君

7、绑架2 太阳西沉

　　太阳西沉后，碧湖上夜夜笙歌，一入温婉的江南风，催的游人醉意攀升。稍适注意就会发现湖中一艘奢华极致的游船朱檐碧瓦灯红酒绿，余卿素此刻就与几个大臣立于船头交谈着。底下的人都知道扬州的余府里从来就只有无双公子，而作为这宅子的真正主人的护国将军下至扬州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因为在朔州才是余将军常年的落脚之处，与当今的三公主一到住在皇城的将军府，膝下已有两子一女共享天伦之乐。这些旧事已不需要嚼舌根，这些个达官贵人一但飞黄腾达又哪一个不是抛妻弃子的呢，可叹当时余轻挽年岁尚小一路走来成为江湖享有名誉的无双公子实数不易。余卿素自小便是武人出身，浑身透露出一抹嗜血的肃穆之气，纵使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却也不打扰他与生俱来的军人气质。他负手聆听着不喜不厌，一派严肃。此次下至扬州乃是奉天子之命肃查官府要事，但江南这一带反贼倭寇不常有文人墨客却是一抓一把平日对上层生活不无向往多的是怀才不遇，若是受到贵人赏识更是能够平步青云，纵使不被看中能一睹护国将也极是满足，这不余卿素被当地的县官好言相劝定了这碧湖一游。
　　觥筹交错间，余将军已是几杯下肚，先后簇拥着不少风雅的贤士，天上地下无所不谈，仔细观察，可见他眉间已有淡淡的倦意，但素来的修养让他的面部表情无懈可击，不多言也未有实质的表态。朱知府晋见了不少才子佳人，在这种不抗拒也不欢迎的态度下也无太大作为，余卿素迎着夜风饮了一口酒，徒增了几丝醉意，若单看这碧湖美景全然不顾其他琐事到不失为一桩好事。
　　“可叹可气，无人解忧，世上愚人太多，与其对牛弹琴不如把酒高歌。”一道清润的声音带着几丝嘲笑的口吻不轻不重穿透了这和谐的气氛。因这狂妄的态度一时吸引了不少人的一意。
　　举目看去，发言之人正好似闲暇的坐在角落中饮酒，他身着一袭青衣，身姿挺拔俊秀，脸上此刻正挂着嘲讽的笑意。
　　“何人如此猖狂，竟敢在此造次！”
　　他一抬眼，笑意更甚，弹指间将一颗茴香豆送入口中“在下是在替将军不平，胸中有点墨水就敢在面前高谈阔论，叽叽喳喳实在烦人，不如回家睡一宿来的痛快。”
　　其中不少公子哥愤愤不平“一介凡夫俗子胆敢造次，吟诗作对乃是文人的浪漫还敢在此自视甚高满口胡言，真是反叫人看了笑话。将军是何人岂是你这等人可以评头论足的？！”
　　“书生果然是除却功名之外一致的牙尖嘴利。”
　　对方的口吻猖狂至极，引起了穿船上多数人的不满，咬着牙恨不得上去将它羞辱一番。
　　倚在护栏上的余卿素回过神来以为是船上年轻人之间的一时意见不合，忍不住抬头观察这局面，坐在角落的青年似乎丝毫不感压力，煞有舌战群雄的架势，他眯着眼恰巧撞墙他黑白分明的眼光。余卿素许久未变的表情微微褶皱了一下，尤其是面对这一明目张胆的挑衅的时候，更想知道这个目无尊纪的小子是什么来意。
　　“小兄弟，这里可不是你能随意造次的地方，倘若不合雅性，尽可自行离去，我者定不挽留。”手持一柄竹扇的俊秀青年促着眉说道。
　　“对啊，你不乐意来，走开便是，还瞎凑什么热闹。”一旁的白衣公子撇撇嘴，也是极其不满“廖兄，照我说这等人就该被赶出去，怎配有资格上船来。”
　　“莫云，休的无理。”持扇的青年皱了皱眉。
　　“我本就没说错。”他轻哼一声，不满的瞪了一眼还闲坐在角落的人，此次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拜见这百闻不如一见的护国将军，却叫这小子坏了雅兴。
　　怎料他还恬着脸道“怎的，我却不知这船却是被公子你包了，世间之大无法直抒胸臆，只能容得下这等靡靡之音？假若我是将军到也决定闭口不谈了。”
　　“你！你！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白衣公子气的发抖。
　　“我厚颜无耻？那你岂不是恬不知耻？”青衣公子一笑反驳道。
　　持扇的公子皱着眉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身后一只手挡开了路，余卿素严肃着一张脸，阻止了这场闹剧：“都莫再争吵，何必为这些小事坏了雅性，这位公子这等独树一帜，余某是否可以冒昧的认为也是为了余某而来？”
　　他的身形一顿，随即大笑一声，起身走出了角落的暗处，原是个风姿绰约的青年，五官何其惊艳，浑身却透着一股子仙风道骨和傲气，众人不觉吸一口气，此等妙人怎会如此粗鄙。
　　此时，船身一振，随即便有人开始惊呼“快来人啊，有姑娘坠湖了！！”
　　顿时船上开始热闹开来，从上望去果见一女子在水中挣扎，月色下看不真切，情形极是危急。不一会儿便有人下水相救，一时呼喊声一片，打乱了初时紧张的气氛。
　　余卿素沉默的看着这一出，片刻便注意到有人停驻在脚边，夜色下身着青衣的青年愉悦的笑着，黑亮的眼眸透露出一抹精光“余将军，现下可有时间与在下交谈片刻？”
　　余卿素挑挑眉：“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可知道你要动的人是谁？”
　　陆北冥淡淡一笑，附身摆出了请姿。
　　余卿素放弃了抗拒，也许从未想过要抗拒，负手随他而去。

　　在湖内捞了半晌，却未见有人被救上来，时间一久人人背上开始泛起了凉意，这女子莫非已经溺死在里面？不然怎会平白无故没了踪迹，方才分明见她在水中奋力求救，可过了怎么久却一点没有获救的讯息，边上的老渔夫也是哑口无言，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故。这件事一时作为怪谈因此被疯传了一段日子。

　　路北冥趁乱将余将军带出了游船，来到一间不会被人打扰的屋子内。余卿素深知被人设了个小圈套，猜测此人并不急于对付自己，但却对他的目的甚是怀疑。
　　“余将军莫担心，我并不是什么坏人。”陆北冥摆摆手“在船上不方便说话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将军见谅。”
　　余卿素哼了一声“有什么事你且说吧。但我不一定会称你的心意。”
　　余将军果然是个斩钉截铁的果断性子，说话一点不拖泥带水，相比较余轻挽那呆子来说容易沟通的多。陆北冥对他挺满意“其他的我也不多说，我此行的目的只是想向您打探些消息，是关于令公子的。”
　　余卿素扶着椅被的手微乎其微的收缩了一下：“你是什么人，到底想问什么？”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回答我的问题只有好处。想必将军也听说了近几日余府所发生的怪事，有些事只有将军您能解答。”
　　余卿素脸色冰冷“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无需知道，你只要记住你儿子的命只有我能救。”
　　“砰”的一声，余卿素一掌几乎将桌面劈成两半。料知他不会配合，陆北冥也暗自续力，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用武力让他听话。
　　突然门没有预兆的被推开，从外面闯进来一个白色的鬼影，乌黑的湿发散乱的披在身上分辨不出五官，只用低哑的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陆……陆北冥……”

　　其实一开始听从陆北冥的计划我是拒绝的，但是他一再强调拖住余将军在整个计划中的重要性，我只好又一次没有尊严的妥协了。在他和那群人争执的时候最终逃脱不了落水的命运别无选择跳了湖。我们约好事成之后在湖畔的一所房子内汇合。但是事情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我潜入湖中打算趁乱消失在大众视线中，正当我脱力爬上无人问津的夹板，却被一个奇怪的人撞见，似乎能感应到我的气息似的不由分说就把我托了起来，口中还说着什么话，场面有点慌乱还没来得及听清我又被挣扎着落入水中，为了避开他只好另寻出路。赶到与陆北冥汇合的小屋时已经狼狈的像落汤鸡一般。只不过看到屋内突然停顿的气氛，突然决定自己好像打断了什么。
　　“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都这么惨？”陆北冥皱着眉道，但其中不乏戏虐的笑意。
　　“你还有脸说……”我近乎气绝，突然身体一轻居然被他抱了起来，他不客气的将我丢到床上又丟了衣服给我，随后利落的拉上帘子。
　　“看在你干的不错的份上，给你一些时间收拾收拾。”
　　抖开手上的衣物一看，还是他的，不免有些郁闷。
　　帘子外有人闷哼一声“想必这就是那位落水的女子了？”
　　陆北冥轻勾嘴角“她并不是普通女子，而是一只妖……”
　　余卿素呼吸一窒“你在说什么？”
　　“将军没听明白么？你口中所说的女子并非人类。”
　　“简直胡说八道，如果你继续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老夫可不再奉陪。”
　　“将军莫不是慌了？我是不是在装神弄鬼以将军的眼见怎么会看不出来。”陆北冥气定神闲的一笑“既然人都齐了，我们且开始正式的交谈罢。”
　　我换上衣服出来后便觉得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身上带着几分考究，为了缓解尴尬我只好缓缓的挪到陆北冥的边上站定。
　　“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推断，贵府近日发生的事乃是与十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要想余府恢复安宁务必需要余将军您的配合。”
　　余卿素微不可见的握紧了拳头“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陆北冥隐隐有些许不耐烦。
　　“向我证明，你说的的一切都是真的。”余卿素的眼里带着一股执着，如果他做不到，他一辈子不可能将这些事重新翻出来。
　　“那将军可要看好。”路北冥狡黠的说道。随后他的一只手搭在我肩上，用威胁的口吻凑近我的耳畔“显现你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