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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仅是个开始(1-4) ...

  •   (一)

      祈国之南,彩云之间。
      马车在不停地前驶,车窗闪过无数道影,可以清晰的听见人群喧闹声。
      祈国又称云朝国,景色美致多出雅才,君子如玉,温文尔雅,女子若花,恬静温婉。
      “小姐,下车了。”窗外是子年的声音响起,清脆带着笑意。
      常婵微微一笑,提了裙摆下了马车。
      据说这次出国是来弄遗失的堇国之壁。但在哪处寻往哪处去她却一星半点也不知晓。
      那是一座清雅的府邸,却坐落于繁忙的朝花陌巷里,却仍然能体味到宁静的滋味。
      顾子充笑着,笑容却有那么一瞬间凝固,闪过无数思绪,最后以浅笑开始以浅笑结束,恍然如梦。
      后来他也那样笑着,轻声说,他的一生便是笑着过去的,笑着生笑着死,笑着错过那娇艳伊人笑着错过那浮世年华。

      (二)

      至祈国几日,沈常婵无所事事,她根本无事可做无聊得紧。只得坐在庭院里喝喝茶。
      “子年,你跟我之前是先生府中的?”常婵仰着头看着蓝蓝的天。
      子年为她又倒了一杯茶浅浅的小梨窝映在双颊:“回小姐,奴婢是五岁进的相侯府。尔今十年了。”
      常婵深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相侯?温相侯?”
      “是的,小姐。”
      “说起来,温相侯虽小也是个人物呢。”子年笑眯了眼,继续说着。
      她点点头,示意子年继续说下去。
      “在奴婢五岁的时候,温相侯已经大有名气了。据说是堇国第一神童,他那时才三岁便已经可以指物赋诗了,那时温相侯的父亲在抑郁两年之后终于将相候完全托付给左相,归隐去了,据说如今也没有回来。”
      常婵把玩着釉青白瓷茶杯,杯底有点点浅翠,长长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子。
      “后来相侯的聪明便天下皆知。他五岁那年被左相提议去收回被北国收去的一块堇国之地。在临去之前相侯收罗了几块红玉作为入国之礼。北王玉当时才上位半年,年仅十五岁,许多事物还不熟稔,对于堇地一事尚不分明,直至陛下遣相侯去北国,北王才关注此事。他本欲归还却不想使者却是五岁的孩子,便笑问温相侯‘汝来吾国做甚?’温相侯回‘迎回堇国之地。’北王话风一凛曰‘赤瑾三块?汝国之诚,不过如此。’相侯浅笑毫不畏惧说道‘赤瑾非瑾,此乃我心。’遂北王大喜,邀相侯宴。并笑言,相侯非池中之物,乃堇中之玉。”
      子年朗声说之,笑颜卿卿,像是无限崇拜于此。
      常婵看着她的样子一愣,笑了出来:“子年莫不是倾慕这温家公子?”
      子年小脸微红像是被阳光照的,她倒也不忌讳:“如今谁不倾慕于相侯?豆蔻少女的思春情怀倒真是不少呢,相侯之神采,令天下人折心!”
      常婵刚想咽下口中的茶,听了子年一说被呛到了,原来这子年还真是直爽...
      子年忙着帮常婵拍背,边拍边说:“相侯九岁时,陛下终于想为他增一侯位。一老臣却进言:‘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不料相侯轻风云淡冷哼一声曰:‘想来大人小时必当了了。’陛下便立即封侯并赐一府了。温相侯真是郎艳绝代,世无其二。”
      常婵挥手,叹了一声,看来温绥安虽小却祸害了不少纯真少女啊,长大了就是传说中的蓝颜祸水啊。想至此,自己也不得翻翻白眼,她在想些什么...

      (三)

      后来几天,因为事务繁多,常婵像是一个书童的角色。因为这两个男人,不对,是一个半男人的书房因为忙不过来,结果可想而知。再说她闲着也是闲着,于是磨点墨,收拾收拾折子的事情便是她做了。
      她闲下来的时候,可以在圆桌上边喝茶边看对面一大一小的微微蹙眉的样子,甚觉温暖。
      半年了,已经半年了,与他们从宫中一遇至今日已是半年有余。这半年里,似乎她像个跑堂的,可事实上,她的确学了不少。
      她有些懊恼对于她在职的事,她本只是个女子又怎么能承担这种大事,有时她忙着忙着却又觉得欣喜。可是她的不谙世事常常让她做错事,然后那件错事像是嘲笑她一般,用哂笑灼烧她的目光,手倒抖个不停,顾子充总是透着轻浅笑告诉她没关系,温绥安不理睬,盯折子像能盯出个洞。那个时候,她将砚砸了,浓墨星星点点铺满她的眼帘,她认得那是块极好的水墨砚,墨质纯得毫无杂质,像面黑色的镜子要将她吸进去。
      只是她真的可以么,可以做一个堇国唯一的女官员么,她突然好没自信。
      怔之时,一本折子扔在她脑袋上转了个圈。
      少年冷眼睥睨像个欺压百姓的大地主一般,漫不经心说道:“念。”
      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而已,常婵措不及首的抬头,懵懵懂懂的眼神扑闪愣了愣,旋即颔首轻笑。
      有时看不见的总比看见的要感动得多。

      (四)

      堇国名淮二年,四月。
      沈常婵匆匆走至厅房,那里的大夫还未离开。
      “江大夫,先生他...”她的眉眼轻凝,有几丝担忧的神情。
      江大夫行了个礼道:“公子无碍,只是胃有些毛病,熬点药服下,休息几日便好了。还有公子的身体不宜吃辣,请多注意。”
      沈常婵颔首让子年将大夫送出去。
      先生喜欢吃辣,这是一个结论,倘若在认识前常婵定不会相信。可是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人竟然喜欢吃辣,他明明在饭桌看到辣椒眉眼一蹙,可是他却不会停下筷子,就那样不紧不慢的吃下去,悠悠然然的全部吃下。吃到最后嘴唇有些发紧,薄汗如雨,吃到最后就算他捂着胃全数又吐了出来,他还是看着那盘菜,火红火红的辣椒把眼一点点一滴滴都灼伤了。
      可是他却笑了,那不如往常的笑温温和和。他像是摆脱了束缚没有了囚笼,他笑得潇洒不拘,那样的一个温吞的人像是醉了一样,对一切都没了知觉。
      “为什么?”她记得她问过温绥安,小心翼翼的轻喃。
      温绥安原本垂下的看书而有了层黑影的脸,缓缓抬起头来,用无神的双目看她,没有表情:“或许,相思成灾吧。”
      相思成灾?沈常婵不再问下去,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把脑袋掏空了,一片空白。楞了半晌憋出了一个:“啊?”于是再没下文。
      而后是各种的想法堆积,最后她发现她去问温绥安这就是个错误。
      原来那个人,连微笑都只是习惯而已。沈常婵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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