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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记得迎门轻笑(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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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了,墙角的杏花败了,火红一片很美的颜色却终于不见。
两个月了,沈常婵还未来李府。阿渡只好本分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她总会转到墙角来浇花。
月色涟漪,天空被黑暗一点点吞噬,书房里,李景楠仍忙碌着。火光闪闪阿渡垂着头站在一旁,一会红烛发出“噼啪”的声响阿杜一愣,垂着头拿了剪刀,去剪烛花。却略显矮,她蹙蹙眉往上跳了几下。她不再跳了搬了小板凳。她站了上去剪烛花,剪了几下蜡烛更亮了几分。
李景楠看着她的背影一愣,皱着眉又低下头去。
阿渡退了出去,看着窗纸前模糊的人影愣了神,旋即轻笑。
李景楠看着一闪一闪的烛光,心中一紧放下笔追了出去。看到前方娇小的背影,她走在长长的青石路上,步子悠然,轻巧清丽。
“阿渡。”他念出她的名字以平稳的声色。
阿渡往前的步子停了下来,缓缓转身,肤若凝脂,没死远山,睫如轻羽,唇若点绛。在黑夜中她美得若隐若现,光洁如玉。
“这便是你的名字吗?”他的声音温和,吐字如珠。她却看着他缄默不言,她好像离他好远好远。
良久,阿渡转身不再看他,往前走。
“为什么,为什么不说话?”李景楠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而她就这样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唔……”当沈常婵醒来时是陌生的一切,愣了愣。头却有些疼昏昏沉沉。
一位女子笑着进来,双髻成环,笑眼秋波:“小姐,你醒了。”
常婵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
“这是相爷的船,陛下让相爷出国,相爷便把您带上了。”那女子顿了顿,“奴婢名唤子年,是相侯让我来服侍您的。”
常婵叹了一声,准备起身。
子年拿出一封信,轻声道:“这是华安玉,华公子给您的。”
华安玉?华安玉……堇安华!
常婵接过信打开来,眼中诧异,叹了口气:“果然无巧不成书了。”
(七)
仍是清澈如水的月夜里,院子里一处微微发出光亮。又有黄光,浮光掠影,暗雅流芳。
灯笼旁的人儿,蹲在小桥上,桥下是一片泽水,波光粼粼。
南边的月夜微微湿润,却有了几丝此季本不该有的毛毛细雨,轻得如猫步一般。
青石板小桥十三阶,黄油纸伞七十二骨。
桥下一泽汪水中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白的干净白的纯粹,十八瓣雪朵如冰如玉,莹润沉靡,美轮美奂。
花开了,阿杜笑了,美艳如画,墨色的眸子如沐春风。
她轻轻一怔,转眸偏头。映入眸子的人凝视着她,好看的秀眉轻拧,他还是那样的风华,孤身高立在他的一旁,青衫衣袂随风飘,红衣青衫缓缓荡。
良久,李景楠才缓缓开口:“故儿,好久不见。”
那一刻,昙花终于完全释放,洁白的花瓣轻颤,五彩流光悄然生姿。
阿渡手中的伞一怔就这样躺在青石面,黄油伞上是一束红梅,黄面中杂夹着几点红艳,傲然艳丽。
她笑而不语,轻轻站了起来,娇小的身子只有他的肩那么高。
她过了好久才抬头,仰起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回看他。
她说:“将军,你又忘了我的名字了。”她说着,用最柔软的气息,“阿依努尔。”
这是他的名字,皎洁的月亮。就如同今天的月亮,美好如斯。
那时年少,他谈笑如风在蒙古包中。是那样美好蹁跹的男子,却不爱叫她的名字,徒自为她取了名,故月。多么简单的两个字却藏在她最柔软的地方,那是多么轻柔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他叫她故儿,久违的声线从他口中慢慢吐出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是那么轻柔小心翼翼。
她仰着脖子压抑着僵硬和酸疼,回视着他,眼角一片湿意,然后泪流满面。将军,我是多么荣幸在有生之年在那个年少青涩的年纪遇见那个你。
目光灼灼,还能记得六年前,她轻笑着在他的耳旁轻喃
甚是跃马归来,记得迎门轻笑。
那一瞬仿若沧海浮生。
注:甚是跃马归来,记得迎门轻笑。注释:你什么时候胜利归来,我一定会笑着迎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