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无华名棠

2、楔子·也许我是凌落湖面的水仙·第二章

　　又过了，好几天。在这里，我总是混吃等死。没什么事做，除了睡觉就是睡觉，睡饱了，就出来走走，看看院子里中的花草，池子里养的鱼。很惬意，很无聊；很舒适，很压迫。

　　现在是夜里了吧，我也不清楚是几更天了。人间的那套时刻表，我至今也没弄懂，只是那里好，因为有人报时。

　　我走了出去，寻思着他应该睡下了，便出去走走。

　　“未白。”他看见我了。也不惊讶，也不疑惑。只是唤了我一声，算是打招呼吧。很抱歉，我没能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什么。

　　“嗯。”我又是简单的应和。

　　“今天的月亮很亮，你也出来赏月？”他望了望月亮，许久没听到我回他，转而望向了我。

　　我没望月亮，而是望向池子里。都调谢了吗？好像是过了很久，好像我睡了很久。

　　“我出去走走。”我向他请示。

　　“嗯，好。只是天黑，别又崴到脚。”他淡淡的回我。像是叮嘱，像是关心。但是我没有感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的。

　　走在小路上，我想着好像上一次崴到脚还是我在人间的事。我一拐一拐的走到医馆，大夫看看我的左脚，示意让我坐下。

　　“大夫，我崴到脚了，您给我看看。”

　　大夫轻轻的把我的脚抬起，用手揉了揉我的脚踝。他蹙了眉。

　　这是位老大夫，在这一带挺有威望的，好像祖祖辈辈都是行医的。大大小小的病痛，疑难杂症都见到过，可是他刚刚都蹙眉了。我心里一阵惊慌，不是……脚断了……吧。

　　“姑娘这脚，是何时崴到的？”他轻轻将我的脚放下，抬头问我。

　　“就刚刚啊。大夫，是很严重的吗？”

　　“姑娘，以前这脚是不是受过伤？”

　　“没有啊，怎么可能！”

　　“那就怪了？”

　　“大夫，怎么了？你就和我说吧，就算是断了，你也能把它接上的，放心，我有带银子。”我伸手摸了摸荷包，憨憨笑了一下。“银子有带，嘿嘿，只是怕是不够。”

　　“姑娘，顾某不是爱财之人。行医者定当为病者竭尽全力。只是，姑娘这脚……我恐怕治不了。”
　　“大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姑娘说是刚刚崴了脚，可是不管是从脉象还是筋骨，都没有任何症状表明崴到了脚。故而，顾某又问姑娘，是否有旧疾。同样姑娘也否定了。”

　　我望着大夫，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看姑娘也不像是装的，谁没事会装病还特地跑到医馆？而且，和姑娘的交谈中，顾某见姑娘也是位开朗的人，定然是没有心疾的。那……这就难办了。”

　　“啊？大夫，这不太可能吧。可是我的脚很疼啊。”

　　“姑娘，要不这样吧，我先开个止痛的方子。若是三天后还痛，就煎药喝。若是喝了药还痛，就再过来就诊。”

　　“好吧，谢谢顾大夫。”

　　还没到三天，脚就不疼了。我很高兴也很疑惑。不过也不管那么多，反正现在不疼了。我出了门，准备告诉顾大夫。

　　“你看，你看！！！那边是相国林大人娶亲了！！！”大街上，一个粉衣的小姑娘拉着和她同行的淡黄色衣裳的姑娘兴高采烈的说着。

　　“又不你嫁给相国？你激动什么？”身后的绿衣姑娘淡淡的说。

　　“她一定然是举世无双的女子。”黄衣女子声音若清风。可是与她同行得两个姑娘并没有听见，却被我这个过路人听见了。

　　我笑了笑，那姑娘喜欢相国吧。

　　“每一个人，于世间，都是举世无双的。你，也不例外……”好像有人也曾这么说过，我记不太清了。

　　“姑娘，你的帕子掉了！”我转身，看着她。

　　“姑娘，这是你的帕子吧。刚刚掉了。”她走向我，把帕子还于我。

　　“谢谢。”我点头致谢。

　　“没事，举手之劳。”她笑了笑。说实话她不是个漂亮的女子，但是我喜欢她眸子。神采飞扬。

　　“我请姑娘喝杯茶，就当是谢姑娘的恩情，可好？”我望着她，期望着。

　　“好啊。”她应了。

　　我们去了最近的茶楼。在那里，我将帕子送予了她，与她结义金兰。缘分来的很巧，我很开心能与她相遇，很开心能交到一个朋友。虽然这是我刻意。但是上苍不也默许了吗？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叫常丹，很平常却很美的名字。她说她是素手阁里的绣娘。

　　“未白，原来你在刘家做工。我家就住在刘家隔壁那条街上。有空去找我。”

　　“你不在绣坊里吗？”

　　“呵呵，我在家里绣，绣好了给他们送过去。这不，刚绣好这幅鸳鸯图，准备给送过去。”她把绣好的图拿过来给我看。很漂亮，她的手很巧。很看得出来，她是用心绣的，就像是为自己绣的一样。
　　“未白，不能和你说了，我得赶快送去了。迟了要挨骂的。”她急急的将鸳鸯图收好，向我告别。

　　“常丹，你同样举世无双。”我在她耳边悄悄的说。

　　她望了我一眼，向我笑了笑，跑出去了。我知道，她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付了钱离开茶馆，向顾大夫的医馆走去。

　　……………………

　　“你同样是举世无双的，不管在在尘世中，还是在我心里，常丹。”

　　“我不要举世无双，我只要在你心里，魏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