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无华名棠

1、楔子·也许我是凌落湖面的水仙·第一章

　　“恩……”我转而醒来。入目一片宁静，如此熟悉的宁静。

　　是的，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额……几百年了，唉，算了吧。何必自欺欺人呢，好吧，我都是几百岁的人了。

　　我忽的笑了起来，人？普通的人类，是无法活到像我这么大，只要你有思想，你是应该明白的。而我，终究算个什么呢？这一点，我至今寻至未果。那又该如何自称呢？我想了想，那么就请允我自定为人吧……

　　我起身，走出草堂。好吧，其实说实话，这间屋子……怎么说呢……它应该不算是草堂吧。即便是再强的狂风暴雨也不能将它击倒。好吧，其实这里也不常下雨，最多也就是像江南的细雨朦胧。其实不然，只要这屋子的主人想要什么天气，那便就会有什么样的天气。

　　今天，草堂前的长生莲开了。很美，和这屋子的主人很相配。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长生莲开，拥长生；岁月不惊，不开花。

　　人间传说，长生莲没有种子，但是却能生长千年，轮回不息。
　　相传，只有一人所在之处能见的长生莲遍地盛开，永不凋谢。
　　相传，只要那人一笑，无论何时何地，长生莲便能在他脚边盛开，故而无需种子；故而，只要盛开，就永不凋谢。
　　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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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人间的传说，其实没有人见过长生莲的，其实长生莲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样神奇，其实它不过只是很平常的一种花罢了，其实不过就是那人给它取了一个不太普通的名字罢了，其实……

　　世人总是爱幻想，幻想一些他们希望的，却永远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冥冥中这些他们所幻想的都在以另一种方式发生在他们的生命里。

　　我又笑了，其实我不应该想这些大道理。因为，我怎么想也不会想通的，还因为，那人说我不适合。其实当时我就在想，我怎么就不适合了？好了，不是适合就不适合吧。我也烦不了那么多了。

　　我走出了院子，沿着小路一直走。前面那棵树煞是好看，这么多年了就是看不厌。相传，这是上古时期的树，屹立万年不倒。后人相传，其实这树其实实为上古仙人，只因为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后化为参天古树，灵气逼人。

　　其实这传说，甚是好笑。那上古仙人为什么会站在那里万年不曾离开？世人也真好笑，凡是有一点点神奇的事物出现，总是冠之以仙佛之说，或是杜撰出一个凄美故事。可是他们知否，并没有多少故事，是他们所期望的，所杜撰的。

　　渐渐的趋近那棵树，属周围的事物也逐渐清晰了些许。

　　那人今天穿了一件蓝布衣裳，其实我觉得他穿青色的衣服更好看，但是他好像偏偏独爱这件蓝衫。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得不承认，其实他穿什么都好看。

　　今天来了好多人。金玉华袍，粗布棉衣。今天又是十四了吗？啊，日子过得好快。怎么说呢，说今天是十四，是我在人间游荡的日子里学来的纪年法。在这里，其实用不了纪年法的，没有春夏秋冬，没有朝与暮。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们吗？这里的一切变化，都是幻象。只要那个人想，就能实现。没错，我说的，就是树下正在讲学的人，那个穿着蓝布衣裳讲学的，像夫子一样的人。

　　我绕了过去，悄悄瞥了他们一眼。讲的人认真，听的人也认真。你们可知道，坐下的那群人可是什么身份？金玉华袍的不是那九重天外的上仙，就是人间转世而来的神祗；粗布棉衣的不是人间转世帝王，就是被谪往人间渡劫的太乙散仙；还有其他怀着执念的仙、妖、魔、人……总而言之，能来来这里听他讲学的，就是有故事的人，不管他前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来生是什么地位，来这里，就表明某种程度上，你克服了自己孽障……

　　我绕到人群的最后，席地而坐。他笑对众人，如春日暖阳般明媚平常。他眸子黑亮，能容的下天下苍生，可是我却没在他的眼里寻见自己的身影。好吧，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希望他看见我，我也不喜欢看见他。其实，我应该也要来听他讲课的，因此，我从来都没有好好的听过他讲的课。最多撑到一半就回去睡觉，要不然就是到处闲逛。

　　腿有些麻了，很难受。我不是一个金贵的人，但是我的双腿每到阴天就会痛起来，钻心的疼痛，让我难以忍受。不仅仅是阴天，若是受了力，或是稍微使血脉不通畅，都会疼，不是很严重，但是就是那样的似有似无。特别是左腿，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总是在特定的时节隐隐作痛。这一点让我很是头疼，在人间时，我什么也不会，总想着做一些体力活谋生，可是这双腿……这是让我无能为力，只好在人间游荡，像鬼魂一样。因为我不是正常的人类，这一点，我也说过，便也不想重复了。

　　我慢慢的起身，左腿有些使不上力，致使我起身的时候有些摇晃。待到我站稳时，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沿着原路回去了。

　　今天，不仅仅是长生莲开了。宿青也开了。与长生莲相比，我更喜欢宿青。因为它很平常，没有香味，开花时没有人在意，凋谢时同样也不会有人在意。在人间它也开，我就是在人间游荡时爱上这种花的。而我在人间只会在有宿青的地方徘徊许久，许久。我痴痴的望着池中的宿青，平凡的宿青与长生莲长在一起，怕是让别人听了去，会嗤笑很久吧。可是，这是事实，我笑了，但是，这又有谁知呢？

　　我转身准备回去睡觉，莫说我懒，我只是……没事做……罢了。就当我转身时，我看见他回来了，多像下了课的夫子，可是我却不是他早归家的原因。

　　“未白……”我假装没看见他，可是他却唤了我一声。

　　我怔住了，也不着为何。原来我叫未白，我也记不太清了。可是他确实在唤我。

　　我停下了，回神望向他。“……”我无言，我忘了他叫什么了，我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今天宿青开了。”他像看出我的窘迫似的，先开了口。

　　“嗯。”我应了一声，不浓不淡。“我看见了。”

　　“今天，长生莲，也开了。”望向池子里的花，他笑了。笑得是那样好看。

　　我也望向池子里“我也看见了。”但是我没有笑，只是觉得奇怪，今天，他很奇怪。

　　“我回去睡了。”我淡淡的知会他一声就径直回屋了。

　　“今天长生连开了，今天宿青也开了，它们同时开了。”他没有望向我，而是盯着池子里盛开的两种花许久。

　　“我叫，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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