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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私通陆六 那漂亮的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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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六也醒来了,他怔忡著睡眼,不知所措地看向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但在看到俞名月的裸肩就突然惊醒,原本潮红的脸更加赤热,急急地对柳永熏道:“少主,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拖下去关起来。”柳永熏冷硬地打断他的话,身边的小厮也不管陆六仍在病中,拿了张毯子粗粗将他捆起来,毫不留情地用蛮力将他拖了出去。
他淡淡地瞥向俞名月一眼,那漂亮的双凤眼再也不蕴含任何情意,像是看著一件他已失去兴趣的物事,只由上而下扫视了一遍,似乎正在打量要弃还是要留。
俞名月在这种目光下瑟缩了身躯,再多的话也被硬生生地塞回喉咙里去,只能睁圆了眼直视他。
她不信,她不信他会不知这是场陷害,她不信他会不信她。
他是柳永熏啊,日日夜夜都在她耳边絮絮说著情话的人,无时无刻都对她温柔以待的人。
他却无视她求救的眼神,背过身去静静站在门旁。
他太过冷然安静,像座肃穆的雕像,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这个耳房中,让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能将鄙视的目光化为锐利刀子射向俞名月,心中莫不是想,这个荡/妇竟背著少主偷人,好不知耻!
俞名月无视旁人的目光,一心一意只看向柳永熏。她希望他信她,希望他说句维护她的话。
或是一句简单的话,让她知道他有看到她。
只是她失望了,良久,柳永熏只抛下一句,“兰远,带少夫人回凌菡院。”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只背着她说出了这句话。一件袍衫罩下遮去她的视线,但她已经无所谓了,最后留在眼中那个决绝的背影已冷了她的心。
◇
俞名月再度被送回了凌菡院,与之前不同,她再也出不了寝间,日夜由双红严密监视,连她睡在榻上时双红也在不远处歇著。
除了活动范围变小外一切似乎跟之前没有两样,只是小女使不再跟她搭话,她紧闭双唇,眼神偶有责备之意。按三餐进来送饭的若芽及萌黄更是冷淡以对,甚至有些鄙夷地看着俞名月。
柳永熏从那日之后再也没来跟她同寝,像是忘记她这人般彻底消失在她的面前。
她知道,在众人面前她已是个不守妇道的荡/妇,人人得已唾之骂之。但柳永熏不应该如此想,多少个日夜他们互诉情衷,他又怎么可能不知她的情意?怎么可以相信萧妍霜一手创造的诡计?
俞名月想跟他解释,开始期盼著他能走入凌菡院。无法出去的日子,她天天日出即起,一直在榻上等到了三更都不肯阖眼而眠,却总是等不到他的身影。
日复一日失望大于了期望,只是身体中仍有一丝力量支持著她继续。
因为她相信他。
这样十来天下来俞名月也积出了小病,虽不致命,但原本红润的脸颊早已苍白如纸,胃口也不甚佳,一份膳食能入她口的只有十分之一,纤细的身躯已瘦可见骨,坐在窗边被泛白冬阳一笼罩,整个人更加惨白近乎透明,彷佛冷风一吹就会消失在光晕之中,一去再也不复返。
双红见此也不禁开口劝了几句,俞名月虽欣喜小女使态度的转变多吃了些东西,但最大的心结仍未解开,眉宇间像是住著愁思般总是紧紧蹙起。
这样的她,在几日后盼来了一个人。
“不吃饭是又要让谁担心,一次的莽撞还不够,还打算病倒让我哥分神?”柳千馨本想再说几句讽刺的话,但见到俞名月的病容后也软下了心,哼了两声便不再开口。
柳千馨会如此说显然是不怀疑她和陆六有染,应该也多少表明柳永熏的态度。俞名月闻言脸上顿时有了光彩,急忙问道:“你哥现在怎么样了,他好不好?”
柳千馨心中还是有些气的,柳永熏为了枫月坊这些日子几乎都没吃好睡好,镇日被那群族人逼著要给个交代。在此多事之际,俞名月竟擅自行动而使柳兆安有机可趁,弄出此等更难以收拾的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使柳永熏疲于奔命,哪是被保护在凌菡院中悠闲度日的俞名月可以比拟的。
但在见到她瘦削的脸后也知道她这些日子不好过,想想也是,自家大哥在那之后晾了她十几日,连见上一面都不肯,依他们之前形影不离的程度定会让她难受的紧。
只是柳永熏自己也常看著手中一朵月季绢花出了神,次数愈来愈多,连柳千馨都不时撞见过。他知道大哥没怀疑过俞名月偷人,也思念的很,却矛盾地不到凌菡院见她一面。在知道俞名月病倒时脸上明明流露出担心,竟在瞬间强压了下去,只叫他来探望。
明明就是互相关爱,何苦这样折磨彼此?柳千馨不懂,他看到俞名月这样半死不活的模样就好想把这些事都说出来,但自家大哥曾冷言冷面地告诫他别多嘴,他只能把话都咽了下去。
少年只好讷讷道:“我哥都好,只是忙,不过有苏小姐在照顾他。”
“苏小姐是合香么?”见柳千馨点点头,她凄然一笑,“这样也好,苏小姐恋慕他,定会把他照料得极好,我放心了。”
这哪是放心的表情啊!柳千馨看著俞名月愁苦的神色不禁在心中咒骂,他实在不知为何大哥特意叮嘱他要说这一句,只是刚说出口他就后悔,这句话简直杀人于无形。
“大嫂你放心,很快一切都会云淡风清的。”他决定还是补救一下,“就快抓住四叔父了,到时候这一切就会结束了。”
“是么,希望如此。”俞名月远望窗外的冬景,事情能解决是好,但他和她能否和好如初,却是连神佛都不知了。
◇
“元郎,你可确定此法有用?”柳毓祥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公中今年盈余甚多,暂由公中出钱并无大碍,请叔翁放心。"柳永熏缓缓道。
宏兴堂中众人齐聚,其实根本可说天天挤满了人,除了直系四房外还有不少旁系之人,当然所有人的目的均是为了解决产业被封之事。年关愈来愈逼近,然而能拿来采买年货的银钱现在仍不见踪影,旁系抗争越发激烈起来,之前还伤了不少人,使老族长十分头疼。
刘通判的办案却毫无进展,不知是否真应了柳永熏所说的谨慎仔细一句,他一个物事都得让人一验再验,因此拖了不少时间,虽说刘通判保证必定在年前解决,但有前车之鉴,谁也不敢轻信这番保证,只能时不时派柳千馨过去提醒。
这样下去僵著也不是办法,一来场面弄成这样只是让其他世家看了笑话,二来大家总要过年,因此柳永熏提议由公中出资分受影响的旁系一笔过年金,先解了大家燃眉之急,再来盘算之后之事。
有钱可拿,旁系自是无话可说,但另有些人不大乐意。
“元郎,为何三房惹的事要公中出钱,这样置我们其他三房于何处?”柳兆勤直接指着柳永熏破口大骂。
从香方一事之后他才明白自己是被耍了,对柳永熏等人也不客气起来,现在他们见柳永熏落难,自是要趁机踩上一两脚才解恨。
柳毓祥怒喝道:“住口,公中的管理一向都由元郎处置,是不是有盈余分钱都是他说了算,哪容得你置喙!”
好不容易事情有了转机,旁系也因此态度软化许多,岂容他人来捣乱一切!
“叔父,大哥这么说也是为了柳家好,我们也不是怕自己的钱被分薄了,只是不想为了一个淫/妇浪费钱。”柳兆安皮笑肉不笑地道。
柳毓祥一怔:“淫/妇?老四你是在说什么?”
“没想到叔父竟不知道此事,元郎,我虽了解你不想丢人,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怎可将俞二娘偷人之事隐瞒起来,还要将族产的一部为这淫/妇善后,如此行事也太过了吧。”柳兆安施施然道。
柳永熏反倒一笑:“为侄不懂叔父此话从何而来,俞氏娴雅贞静,何来偷人之事。更何况此番之事乃官府所引起,为侄只是先行拨出一部分公中银钱做为救急之用,何来善后之说。”
柳兆安冷笑道:“随你说去,等我把证据带上堂来看你是不是能如此回答,来人,把陆六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