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移千山

8、第五章 就当我

　　就当我已经闭眼想象我的脑袋被瞬间射出的子弹贯穿后没有鲜血没有脑浆的模样时，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住手！”
　　我不知道主人如此激烈的语气下是哪样的情绪，但我知道，我很高兴，同时又有着担忧，有些五味杂陈，但我确实是很想再看见主人的，所以那一刻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呼唤，但感觉到枪口对我再一步地靠近便止住了话语。
　　——主人，其实你不必来救我的，我只是个人偶而已……
　　我希望我的眼神能让主人明白我的心意，但显然是没有效的，主人直直地看着执枪者，似乎是看到我身上的脚印，眼色暗了几分，显得有些暴戾。
　　“放开他。”我没听过主人这样的声音，低沉，却有着令人害怕的语气。
　　但执枪者也是身经百战的，对于主人发出的杀气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枪支里的刀子放在我的颈脖处。
　　一瞬间的犹豫可以改变一切。
　　我觉得这话是对的，因为我在主人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欣喜。
　　“列，射杀！”这是林风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能听见他说些什么。话音才落下来，三柄风刃在军官身边形成带起微微的风，霎那间就在三人的脖子上分别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连惊呼或者是惨叫都没有，在风刃消失的那一刻就倒在地上，执枪者从喉部喷溅出来的鲜血中有三两滴落在我脸上，温热而带着铁腥味。
　　即使是对死亡没有直接恐惧的我也感觉到了鲜血里带着的恍若地狱的味道，那时候有些恍惚。
　　秦颜姐从林风哥身后跑了过来，脸色紧张地扶起我：“对不起，我想我还是不能因为先生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所以我找到了先生和语觋先生，幸好是没有来晚。”耳边是秦颜姐侬软而带着忧与喜的声音，将我从恍惚里抓了出来。
　　抬头，主人和林风哥已经走到了面前，林风哥的神色有些怒也有些愧，而主人更多的是担忧。
　　他的手掌拍上我的脑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又重重地揉了好几下，最后消了一点担忧地将我的头发顺好：“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可以直接拒绝，不要管对方是不是我的朋友的。”
　　我垂下眼睛，我开始发觉我像是主人的累赘了，没有能力不会术法的我呆在主人身边似乎只能麻烦主人的样子。
　　“……主人，我只是个人偶而已……不用，不用这样的。”我想抬起头大声地传达我的心意，但主人越发恼怒的脸让我底气不足渐渐小了声音。
　　我低着头，听到林风哥笑了一下，秦颜姐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帮着我拍掉身上的灰尘。
　　“灰色。”主人叫我的名字显得郑重而严肃：“我从没有把你当成人偶或是仆人，我把你创造出来就有保护你的责任，你没有必要为了你的弱小而觉得拖累了我，因为我根本没有打算让你成为和我一样的术士。”主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果你认为你叫我主人你就是我的仆人或者说，你觉得我大可以再造出一个更好的人偶的话——那你不用叫我主人了。”
　　——主人是真的生气了！
　　我有这样的认知，主人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我想开口，但是主人不自觉发出的气势让我有点退缩。
　　我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抱住了主人：“谢谢主人……我，知道了！”
　　——谢谢主人，你赋予我生命，如今又赋予我生存的意义。
　　——谢谢主人，没有因为我的弱小而嫌弃我。
　　——谢谢主人，对我说这些话。
　　——谢谢……
　　我感觉主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后也伸出双手拥住了我：“所以啊，你的主人我会保护你，会教你，会带你到处走，就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
　　主人的语气柔软让我感到了无比的温馨，让我感觉鼻尖酸酸的眼眶也开始红了起来。
　　但这个时候，主人猛地推开我，将我拉到他的身后，林风哥和秦颜姐也围在我身边呈三才形面对四周。
　　“出来！”主人猛地暴喝，从四周的树丛了倒下了十几个嘴角流血捂着胸口的军官。
　　林风哥眼神一冷，右手结印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而这时……
　　“哈哈哈哈……”随着大笑声响起的是一个人的掌声，他拍打的速率让我感受到了他的嘲讽，笑声也显得毫无感情。
　　我似乎是听过的，很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