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移千山

9、语觋番外 随着徐福徐

　　随着徐福徐大人在海上漂流了已经快三个月了，食物也渐渐地少了起来，但始终没有看到皇上想找到的神岛。现在在我们之间已经开始流传起徐福大人在海上迷失方向的谣言，虽然徐福大人一直坚持自己的决定，让我们再等等就可以找到那座神岛。但现在船上人心惶惶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我们这两百个童男童女只能按徐福大人的吩咐乖乖地呆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准做。

　　看着在墙上留下的划痕，今天已经是第一百一十二天了，房间里的孩子都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特别是和我一个家乡的林风，虽然已经克服了晕船，但面色一直很苍白的模样。
　　我叹了一口气，作为这些孩子中最大的一个，我上前几步，准备询问一下他的状况。但这时忽然一阵猛烈的晃动，使我差点站不住脚，幸的手快扶住了床沿。
　　而其他孩子都在晃动下乱了手脚，一齐环顾四周。有些年龄还小的孩子眼里已经蓄着泪水要哭的模样。
　　“大家不要慌，稳定好身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和另一个较大的男孩对视一眼，示意他安抚一下其他孩子们，而我则扶着墙壁慢慢地走了出去。

　　“小孩子，别出来，快进去。”我刚从船舱的帘子里探出头，边上一个拉着麻绳的大汉就对我喊道，我看了他几眼，又看了看外边，缩了回去。
　　“语觋，怎么样了？”那个男孩边安抚着一个正哭泣的女孩边问我，我皱起眉头，看了看屋里惶恐不安的孩子们，招手示意那男孩过来。
　　“怎么了语觋，有什么不好说的吗？”男孩拍了拍女孩的肩，低着身子扶着床沿走了过来。
　　他看见我皱着眉头，大概是想到有什么不好的事，连声音都变得紧张了许多。
　　我眼神飘移了两下，凑近他的耳朵，对他说：“好像是遇到大风暴了，外面的人正控制着船，情况似乎很危险。”

　　此时船外海浪的声音已经隐隐约约传进船舱里，引起了再一次的慌乱。
　　而他听我说完，眼睛忽然瞪大，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拦住：“先不要让其他小孩知道，到时候都躁动起来就不好了。”我拍拍他的肩，看到他点头表示明白，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担忧着透过窗户看到外边明显暗了许多的天空，继续说：“我们先把他们的情绪安稳下来，我再去问一下徐福大人，希望没有什么大事。”
　　他眼神忧虑地看着我，我垂下眼，和他拥抱了一下，再次走了出去。
　　这是决定我们生死的转折，即使对徐福大人和皇上有再多的抱怨，但现在，活着最重要，至少我要让那些孩子们活下去！

　　撩起帘子走出去，情况似乎比刚才还要差，那些大汉在强风中依旧汗流浃背，双手已经磨出了鲜血，没有人来理会我。
　　我感到隐隐的心慌，四肢有些发软，在大自然的威压下我显得弱小而无用。
　　看到徐福大人和往常一样穿着红色的道袍，站在船头指挥者舵手，平时一向淡然的他也皱紧了眉头不断抚着自己的胡须。
　　——看来这次情况不妙！
　　我四周找着可以倚靠的器物，但是都离得很远，有些无奈，只能蹲低着身子一点一点往前移。
　　但又一阵大浪袭来，我无法稳住身体，跌倒在甲板上。
　　——算了！
　　我咬了咬牙，无视刚才摔倒的疼痛，手脚并用地向前爬着。
　　这个时候生存是首位，尊严等到有了生命保障再来谈吧。
　　甲板很大，我爬了一会才靠近船头，看清徐福大人的脸。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船身摇动的幅度很大，连徐福大人也站不住脚，我也只能跌倒在徐福大人面前。
　　“你出来做什么！”头顶忽然传出徐福大人的怒喝，我连忙蹲起身，扶着甲板，抬头看着徐福惊讶带着愤怒的脸。
　　“徐福大人，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船舱里的孩子们已经慌起来了，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我看着他的脸，却没想到他狠狠地踢了我一脚，原本好不容易找好的平衡就这样被打翻了。海水拍在我脸上身上，黏腻感到不适，在海水愈发大的势头下我听到徐福大人从暴怒到惊慌的话语：
　　“混蛋，你也敢来问我……快，稳住，稳住啊……”

　　一切都像归于混沌般平静，我最后的印象就是在船身的摇动下我的头磕到了船沿，而后昏迷过去。

　　“语觋……语觋……”
　　从耳边传来有人呼唤我名字的声音，尽管头脑感到无比的疼痛，我还是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物从模糊慢慢到清晰，映入眼里的是一张写着担心的脸。
　　——是林风的。
　　“语觋，你醒啦！”面前的人看见我睁开眼睛显得高兴极了，刚清醒的我脑袋有些混乱，我还无法很好地整理好思绪。我想坐起来，双手撑在身后的地面用力支撑起身体，林风见着我这样动作也帮我扶了起来。
　　——等等，我刚刚碰到的是地面，而不是甲板，这么说……
　　我发现了这个事情，忽然脑子陷入了更加模糊的状态。我只好求助于身边的林风。我抓住林风的肩膀，脸上神情狰狞：“我们，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徐福大人呢？船只呢？啊！”
　　他被我吓到了，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我如此模样，吓得愣愣地看着我却不敢说话。我也意识到我此刻的神情语气的不妥，低下头深呼吸几下调整好情绪和表情，再次问林风：“林风，我们现在，在哪里？徐福大人和船只呢？”
　　语气的转换让林风也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睛，余惊未退，但还是开口：“刚刚遇到大风浪，甲板上的人都淹死了，你是被一个大叔给丢进来的。现在船上活着的只有我们这些小孩了。”说到这里，林风低着头身体颤抖，话语里也带着鼻音：“后来风浪越来越大，大家都因为撞击晕倒了，等我们醒来我们已经在这块陆地上，船只也已经变成了废木材，徐福大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林风抱住了我，脸颊埋在我的颈脖里不停地抽泣着。
　　我感觉到颈脖一片湿热。
　　“语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再怎么胆大也只是个孩子，看见林风这样惊恐害怕的哭出来，我心底的那份属于孩子的害怕也冒出头，双手一环紧紧地抱着林风，眼泪也是不由自主地便往下掉个不停，却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音。

　　……

　　“这就是我变成术士的契机。之后我在船只的残骸里找到徐福大人留下来的秘籍，我们这两百个童男童女几乎都去练了，最后有结果的也只有我和林风还是剩下的几个人。后来这座岛被发现后我们也就各奔东西，虽然都有联络但这么久没见了早就忘了什么模样了。呵呵……”
　　主人显得特别高兴的模样，但细细看着他的双眼，我就能看见主人的悲伤，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小的时候便经历了这种事，能活下来便是好的，像主人和林风哥这般的坚强，连我也为之动容。
　　伸手抱住主人的腰，轻轻拍着主人的背：“主人，想哭可以哭，这里没有别人。”
　　我感到主人温热的呼吸投在我的颈脖处，接而是一滴滴湿热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