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香依然 君不见》余香依然

8、第八节

　　余湘在每天放学后都会绕道从夏陌的爷爷奶奶家回家。
　　老人家有时会在外面散散步或者坐着聊会天。余湘见着了都会礼貌的打招呼，偶尔也会闲聊几句。余湘承认自己是打着小算盘的，一想到墨小莉那么受夏陌的爷爷奶奶喜欢，余湘就觉得心里嫉妒的不舒服。
　　或许是开学了的缘故，墨小莉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频繁的给自己发来信息，但是到了周末还是会给余湘发些什么。
　　每天过的无所事事，觉得生活真是惨淡的太厉害了。每个晚上余湘都会抱着夏陌的照片入睡，闲下来会想给夏陌发信息，但总是不敢。
　　已经开学一星期左右了，沈奕沣却没有来过学校。这天，班主任在下课后把余湘叫到了教室外。
　　“余湘，你知道沈奕沣怎么了吗？”
　　其实心里对于班主任要说什么是有些底的，可当真听见的时候余湘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不舒服的想着：我怎么知道啊，关我什么事啊，邻居又不代表我得知道他全部动向。
　　可余湘脸上还是保持了淡淡的微笑，然后有些困扰的低头想了会，满脸抱歉的摇了头。
　　“李老师，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最近也都没有遇见他。”
　　班主任点了点头，余湘以为自己可以走了，没想到班主任还有话要说。
　　“哎，那余湘你等等去他家看看吧。哎，给他家父母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哎，也不知怎么了。”班主任看来因为沈奕沣的问题烦的头都大了，一边叹了口气一边拍了拍余湘的肩。
　　“好的。那我先走了老师，老师再见。”
　　余湘温顺的点了点头连忙答应着，然后礼貌地道了别就走了。转过身脸就像变戏法似的垮了下来。余湘现在真是恨死沈奕沣了，不见就不见还要给她添麻烦，真是被她逮住想狠抽他的心都有了。
　　到了家本是不想去找沈奕沣的，犹豫了一下，余湘还是决定去敲敲沈奕沣家的门看看他在不在，心想着真没人明天也好向老师交差。
　　“你干嘛。”
　　手还没有碰到门就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冰冷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背后冒出来，余湘打了个颤。收回手，怒气腾腾的转了身。“你才干嘛，吓死我了。”
　　扫视了眼沈奕沣瘦瘦小小的身板，余湘忽然发现本来比自己矮的沈奕沣其实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些了，不过还是干瘪瘪的，怎么看怎么让她不舒服。
　　“老师让我看看你死没死。”
　　没好气的出声，余湘故意挑衅的看了眼沈奕沣，瘪瘪嘴，哼了一声。“看来还没死呢，哼。”
　　沈奕沣也没有理余湘，就用手把挡在他家门前的余湘推到了一边。男生的力气怎么样都是大的，又因为没有意料到会被推，余湘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
　　“呀！”
　　尖锐的叫声让沈奕沣手上开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只看了一眼。没有过多停留沈奕沣便进了家去。
　　“呀！沈奕沣，你想死？！呀！”
　　虽然余湘没有想过沈奕沣会内心惭愧的扶起自己，但是当她看着沈奕沣进了家然后关上门时，心里的怒火却抑制不住的越燃越烈。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准备拍打那扇紧闭的大门时，却被从里面传来的砸东西的声吓得一个激灵。
　　还有些愣愣的没有回神，门就被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沈奕沣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像是没有想到余湘还在，沈奕沣眼里有什么情绪动了动但很快就熄灭了。他皱着眉大力关上了门，然后从余湘身边绕过后离开了。
　　余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刚沈奕沣开门的瞬间，她看见了什么？那幅画面让她有些回不过神，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破碎的玻璃片，愤怒的男人，还有一个未曾见过的赤身裸体的女人。
　　这才忽然想起已经好一阵子没有看见沈奕沣那个朴实温顺的母亲，街坊里也在传着些什么关于他父亲的事。余湘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却不敢往深了里想。
　　之后沈奕沣依旧没有来上课。然后余湘听见有人讨论说沈奕沣退学了。那天之后余湘很少见到沈奕沣。即使见到了，余湘总是不知道应该如何看待沈奕沣才好，心里变扭尴尬的很，总觉得自己和他有一种相互分享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的奇怪的关系。不过沈奕沣似乎没有那么觉得，还是一如往常，看见余湘就跟见着透明人一般擦身走过，不看一眼。
　　时间总是在这样不知不觉的流逝着，很快就快到五一节了，学校里弥漫着快要放小假的喜悦。在收到墨小莉说要来小镇的短信的时候，余湘正抱着夏陌的照片快要入睡。
　　“余湘，这个五一我来找你哦，有个小秘密想找你商量。”
　　余湘看见短信的时候，一下子就清醒了。急忙回了短信。
　　“好啊。”
　　其实还想问夏陌来吗？但想了会改成了“一个人吗？”
　　过了好一会，对方发来了一句。“夏陌说要陪我来。”
　　看着这条本应该让自己很开心的短信，却忽然有了一种隐隐不安的焦虑感。
　　好不容易的小假期竟下起了让人心烦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余湘看见墨小莉和夏陌的时候，灿烂的笑立马黯淡了下来。
　　余湘怀疑自己看错了，用手揉了揉眼依旧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牵在一起的手。墨小莉被余湘的目光盯的害羞了，急忙把手从夏陌的手里抽出来，原本的调皮吵闹似乎在这短短的几个月被磨平了，变成了少女的娇羞。
　　“哎呀，你走吧，我要和湘湘单独聊聊。”墨小莉变扭的推搡着夏陌。夏陌便宠溺的笑着摸了摸墨小莉的头，然后和余湘道了别。
　　“你家有人吗？”墨小莉见夏陌走了，松了口气，自然了许多。
　　“没有。进来吧。”
　　“好。去你房间吧。”
　　进了屋，墨小莉一坐在余湘的床上就开始变扭起来，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讷讷，湘湘，我和你说，我紧张死了。在学校又不知道找什么人谈比较好，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哎呀，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你了。”
　　说这些的时候墨小莉脸色有种奇怪的悲伤，但是很快就又变得开朗起来，还带着少女的娇羞。“你说怎么办才好。我都不太懂。哎呀，怎么办呢你说。”
　　墨小莉有些语无伦次，轻轻抓着余湘的手把玩着，像个无措的孩子。余湘咬了咬嘴唇，在看见夏陌牵着墨小莉的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一切。她现在真想把自己的耳朵蒙起来，什么也不愿听，什么也不愿知道。她现在真想甩开墨小莉的手，告诉她，自己真是讨厌极了她。
　　可是墨小莉还在喃喃自语着。那些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通过她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自己的身上。
　　“夏陌说喜欢我。哎呀，你说怎么办。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比较好。因为他好多女孩都不喜欢我。还有明明以前老是欺负我，怎么忽然说喜欢我了。我都不懂什么是喜欢。我真是讨厌死他总是逗我了。现在也是，搞得我好困扰。你说怎么办呀？”
　　墨小莉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迷茫可怜的小白兔。余湘扯着嘴角想要笑，但是总觉得眼睛酸疼得厉害。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表情一定可笑极了。
　　“我也……嗯……不知道。”
　　她努力着不想哭出来，但还是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是沙哑的。
　　“湘湘，你别不知道嘛。你要帮帮我。我觉得我好奇怪。明明讨厌他逗我可是他牵我手的时候我心脏跳得可快了。而且，我好像还蛮开心的……啊……我在说什么呢。羞死了……”墨小莉完全沉浸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余湘带着哭腔的声音和变了又变的表情。
　　余湘看着眼前忽然露出一脸幸福表情的女生，只觉得心如刀割般的疼。原来自己怎么努力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本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让夏陌注意到自己，但却不想那么快，自己都还没有计划好就什么都被打得支离破碎了。自己，不过是个，白雪公主和王子幸福生活的故事里那个偶尔路过的小矮人。